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袖扣掉了,我捡袖扣。”贺思中回过神来,展示了手中的银色钻石袖扣。
他的袖扣是掉了,不过不是刚才掉的,正巧拿它来掩饰。
贺思中略显尴尬地坐了回去,整了一下西服。
周宜然看着贺思中并未回话,半睡半醒中醒来,人尚有点懵。
他怎么突然靠近她了?难怪她在混沌之时,觉得好闻的气息浓烈了许多。
他,看了她多久?
不行,她的双眼有点花。
“陈恒,给我颗薄荷糖。”她知道陈永恒喜欢吃薄荷糖,所以车上都一直有备着。
“好的,大少奶奶。”陈永恒有点惊讶。
过往,周宜然端庄典雅,总是礼貌性地喊他陈助理。今天同贺思中一样直接喊他“陈恒”,倒是叫他有些意外。
他早知道大少奶奶“本相毕露”,但这样随意自然的感觉可比以前总是端着要强多了。
周宜然往前坐,靠近驾驶室伸手找陈永恒拿糖。
“想吐?”看着周宜然拆了糖袋子吃了糖,贺思中关切地问她。
“还行,就是头有点晕。”
周宜然看向贺思中,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贺思中往中间挪了挪位置,伸手穿过周宜然脖颈后侧,把她揽在怀里。
对上周宜然疑惑的目光,贺思中道,“这样舒服一点。”
陈永恒看了一眼后视镜,暗自窃喜。
周宜然也没有拒绝,顺势就往他怀里钻了钻,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
汽车又往前开了许久。
嘴巴里薄荷的清香伴着贺思中身上好闻的香气,让她感觉安心又舒适。
舒缓好听的轻音乐,藏住了胸口那颗猛烈跳动的心。
“他是我的大学学长,我们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了。”
贺思中闻言微愣,她这是在跟他解释?
“大学的时候总帮一个胆小的同学拿情书给他,后来他追求我,我没答应。”
贺思中没有搭话,只是微勾着唇,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发丝。
她,怎么就突然跟贺思中开口了?
周宜然回过神来,只觉得晕乎乎的脑子里有点乱,她分明懒得跟他解释的。就因为他突然天降对她的温柔关怀,她就开始道心不稳了?
算了,说都说了。
菱形的低发髻靠在贺思中身上有些碍事,周宜然伸手拔掉了头上的几根隐形固定夹子,散了发髻。
“我跟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放心,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一定会跟之前的那些小男朋友们断干净的。”一开始的话就像在表忠心一样,她也是要面子的,才不会让贺思中有笑话她的把柄。
贺思中原本还有些微动容,后面的一句话又让他冒出了火气。
“我会保证婚姻存续期间绝对忠诚,相对的,你也一样。若是不能......”周宜然侧仰着头看着贺思中,“你要告知我一声,咱们就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陈永恒听到周宜然的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还好他只是背景板,只是他们夫妇二人世界外的一个NPC!
对,他怎么没一上车就把音乐开大声一点呢!失算!
只求誉峰别野快点到!
si腿,快加速啊!!
周宜然疑惑地多看了默不作声的贺思中两眼。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贺思中阴沉沉的,霸总都是那样阴晴不定的吗?
“怎么不说话。”周宜然闭上眼,无意中往他怀里蹭了一下。
贺思中的心火散去了许多,只是话却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等你清醒点再说。”
周宜然呢喃,“我哪不清醒了......”
贺思中看着怀里的人两眼,轻叹了一口气,仰头扶额。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她吐的是专刮人耳道的石子。
后来,周宜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车,又怎么进的屋。意识清醒的时候,是听见贺思中喊她先别着急着睡,等卸妆洗漱完再休息。
她睁开了眼,看到自己身处在贺思中房间的床上。
贺思中替周宜然拿睡衣拖鞋,还为她倒了杯温水。
回到床前的时候,只见周宜然拿起被子的一角裹在她身上,滚了一圈,把她自己卷了起来。
贺思中不禁哑然失笑。
“结婚好累啊!你说是不是,贺思中......还是隐婚好......”
贺思中轻笑了一声,回道,“都好。”
办了婚礼,公开所属,名正言顺。
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周宜然身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累着你了。”
周宜然闭着眼嘟囔道,“是啊,好困......”
“那你睡吧,我帮你卸妆。”
“......”
贺思中抱着周宜然调转了个方向,临时上网学了美容院卸妆洗脸的步骤,忙活了好些时间,最后给她涂抹了一层薄薄的保湿霜。
他低首看着睡得香甜的周宜然,卸了妆之后的睫毛依旧又长又浓密。看出神的贺思中,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周宜然那Q弹光滑的脸颊。
收拾完护肤品,他也得去收拾自己了。
翌日,晨曦透过窗帘,映下微光。
周宜然尚在睡梦之中,愈渐转醒。
她微微舒展了手脚后,越加抱紧了怀中的玩偶,只觉昨夜美梦舒适,叫她还想多赖一会儿床。
什么东西?又肉又硬的.....
周宜然的小腿再次上下蹭了蹭。
别说,脚感还挺舒服.....
可她的抱枕,分明是人体工学海马型玩偶,侧睡的友好搭档,缎面光滑的。
搭在玩偶上的手缓缓往下探去,一把抓住。
一瞬之间,周宜然肩膀上突然加紧的力道让她惊醒。
对了,她昨天结婚了!
猛然张开眼,果不其然,当即对上了贺思中那幽深晦暗的眼眸。
周宜然怔住,刹那松开了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结巴地挤出了一句话,“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她猛然掀开被子,飞一般地直奔洗漱间。
看着周宜然的囧样,贺思中本想跟着起身追上去,转念一想,还是先让她缓一缓。
到了洗漱间,周宜然伸出双手拍了拍自己涨红的脸颊,下一秒又回过神盯着刚刚抓住了某物的手。
啊!!!她真的无法直视自己的手了!
她用另一只手拍打那只手。
“你都干了些什么?!”压低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紧接着打开了水龙头清洗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洞啊,此时的她巴不得就地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实在是太丢脸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吊带蚕丝睡衣睡裤,一头发丝毛毛躁躁的,整个人看着就非常地邋遢窘迫。
她要怎么面对贺思中?
可摸都摸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小肚鸡肠与她计较吧?
前一段婚姻存续期间,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除了有时候他妈妈过来小住,他们才会住在同一个房间,就算房事之后也是各睡各的,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相互抱着睡觉,还睡到天亮!!
周宜然仰头惊叹。
“啊,到底是哪一步错了......”她胡乱地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欺身靠近镜子。
咦?她的脸除了口水印,倒是干净得很啊!贺思中帮她卸的妆吗?睡衣睡裤也是他换的咯?还真是个好保姆,可是,他是贺思中啊!
试问有谁新婚第二天一大早就那样社si啊!
“他是我丈夫,应该的。他是我老公,摸一下怎么了!嗯!”周宜然强行给自己PUA,拿起洗漱用品刷牙。
刷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镜子里的贺思中双手抱胸,悠悠然地靠在门侧,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肩宽窄腰,那随意微露的胸口吸引着她的目光。
睡梦中时,她只以为贺思中是玩偶抱枕,可记不清那伟岸胸膛的手感啊!
刷着牙的动作顿时慢了两秒,她当即收起了目光,快速漱口。
“新婚快乐,我的妻子。”贺思中轻轻一笑,抬脚迈进洗漱间,也开始洗漱。
他的动作从容平常,与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同他当夫妻。
洗着脸的手终于回到了正常的速度,她缓缓开口问道,“昨晚,你帮我卸妆换衣服?”
贺思中看着她点点头。
“不,不是有张妈吗?怎么敢劳烦你这个大总裁。”
“张妈三个月前不小心摔断了尾椎骨,现在还在休假养伤。”
“这样啊。”也不知道张妈现在恢复的怎么样。
在贺家,张妈是唯一一个知道她秉性,并与她合得来的管家兼保姆了。
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去看一下她比较好......
“对了,咱们的契约,还是同之前一样吧!”互不干涉还有钱拿,省事!
“契约?”这女人,还想跟他相敬如宾,随时脱身吗?
周宜然晕开了养肤霜涂抹在脖颈的肌肤上,随口应道,“是啊。”
她擦了擦双手手背,停下来看向贺思中,“不是你说反正结婚找个知根知底的比陌生人强,我以为咱俩一致默认契约新订,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贺思中放下毛巾靠近她,声音低沉,“照之前,可是要履行夫妻义务的......”
周宜然顿时惊醒,她只想着相对的好处,倒是忘了还有这一茬。
改!能改契约条款当然要改!
只不过,贺思中不是有洁癖吗,她都声称跟他离婚后有过不少的男友了,他自然是会对她避之不及的,现在靠她这么近,是在故意唬她的吧!
既然这样,他就必须得加码!否则别怪她恶心他咯。
思及此,周宜然勾唇一笑,双手攀上贺思中的脖子,直视他道,“那又怎样,我敢应,你敢吗?”
贺思中顺势弯腰抱起她,“你说呢?”
“诶!不是!”他不该是高冷地把不限额的卡甩到她脸上,呵斥离他远一点的吗?!
“不是什么?”
“你,我,我们......”
贺思中低首笑看怀中的人,替她说完,“我们该补上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