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那灯泡突然闪了一下》Silverwing

6、第 6 章

　　于佳请了公休，她问徐况想不想出去旅游。
　　徐况正在盘点库存，他看了一眼手机，“你想去哪？”
　　“想远一点的地方，云南吧？”
　　“好，我们一起去。”
　　“把你身份证号发我，我定机票。”
　　“我定吧。”徐况手机里存有于佳的身份证号，他开始搜航班。

　　他们在丽江下了飞机，第一天去了蓝月谷。
　　于佳边走路边发微信，徐况揽着她的肩防止撞到行人，“你在跟谁聊天呢？”
　　“没有聊天，同事问我业务呢。”
　　“直接开飞行模式啊，已经休假了还管工作干嘛。”
　　“哎，不行啊，我的b角在替我干活，我做不到什么都不管。”
　　“那你这假休的。”
　　“没意思是不是？其实很开心啦！”于佳抬头看到了一抹碧蓝的琉璃秘境，把手机放进口袋，搂住了徐况的腰。她仰头看着徐况，“我感觉你不开心啊？”
　　徐况笑着摸了一下她的头说，“没有，和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开心。”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等回程的大巴，徐况的手机响了，他去一边接了电话。“我妈给我打的”，他走回来时说。
　　“你妈知道你出来玩吗？”
　　“嗯，我跟她说了。”
　　徐况捕捉到了于佳的欲言又止，猜到她想问又不想问的是什么，岔开话题，“你会把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发给你家里看吗？”
　　“不会，我家里不知道我出来玩。”
　　徐况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为什么？”
　　“我没告诉他们。你去哪都会告诉你妈？”
　　“当然不是，但是这次旅行我告诉她了。”
　　徐况见于佳没有追问，又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家里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家都这样，每个人是独立的个体。”
　　“就是...”徐况理解了一下，“谁去哪里都不用报备，这是自担风险的事情？”
　　“对。”
　　徐况眨了眨眼，车来了，他揽着于佳挤上了大巴。

　　在丽江的最后一天他俩在街上闲逛，于佳问，“你喜欢逛这种商业街吗？”
　　“我自己的话...不太喜欢。”
　　“我也是。”嘈杂的人群来来往往，她和徐况十指交叉，漫无目的地踱步，而她此刻的心是丰盈的、自由的。
　　有一位浪人牵着五六条中小型犬迎面走来，小狗们目视前方，不吠不闹，穿街而过。于佳拉着徐况停下看，她不停地说，“天哪，太可爱了。”
　　徐况笑着说，“是的，你喜欢哪条？”
　　于佳惊呼，“你太残忍了，为什么要比较，都很可爱啊。”

　　他俩走进一家酒吧，坐下点了鸡尾酒。灯光像旧羊皮纸释放温润的光晕，包裹着每个角落。乐队歌手在弹唱民谣，于佳像看电影一样注视着舞台。
　　徐况问，“这些歌你以前听过吗？”
　　于佳说没有。
　　过了一会儿，于佳听见周围的女生说，这个好帅啊，她发现徐况不在身边，他上台了。
　　徐况调整了话筒，乐手们弹起了吉他和电子琴，“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于佳笑出来，她拿出手机拍照，又录了一段。
　　没有人注意到徐况时不时地朝她这边看，直到歌曲唱完，徐况还站在话筒前。
　　有观众顺着徐况的目光转头看于佳，她睁大了眼睛，用手挡住了嘴。
　　“这首歌送给我最爱的人，于佳。月亮代表我的心，I love you.”
　　徐况是临时组织的词，说的时候顿了几下。但观众们更爱这种随机的真情流露，他们鼓掌欢呼起来。
　　徐况走下台，他看着于佳，“现在能当我女朋友了吗？”
　　“能啊，能，我能。”几个离得近的女观众兴奋地喊起来。
　　于佳笑得眼角潮湿，她抱住徐况，听见又一轮的掌声欢呼声。

　　离开丽江，他们又去了大理，于佳说要去看苍山和洱海。他们在昆明机场坐返程的飞机，值完机后，徐况要去卫生间，他把钱夹给于佳拿着。于佳觉得好笑，她出行除了身份证只带了一张银行卡，还是怕偏远地区需要用现金才带的。她打开钱夹，发现里面有多张信用卡。
　　徐况回来，她把钱夹给他，“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张信用卡？”
　　“多吗？”
　　“多啊，你都在用吗？你不怕忘记还款吗？”
　　“有逾期银行会提醒啊。”
　　“你还要等着他们提醒吗？”于佳皱眉。
　　开始登机了，徐况拉起于佳的手，“我一会儿跟你解释。”
　　上了飞机徐况没有开口，于佳翻了一会儿杂志，歪在徐况肩上睡着了。

　　取完行李他们去机场开车，于佳好像忘了信用卡的事，“咱们去过的三个地方，你最喜欢哪里？”
　　“大理吧。”
　　“我也是，我感觉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徐况开车后问于佳，“你是不是怕我没钱？”
　　“我怕呀。”
　　徐况想起来王炜说过的话，“银行的小姑娘很现实的”，他有些泄气。
　　“你没钱可以求包养啊。”于佳凑过来说，但是徐况没有笑。
　　“这次花了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不用。”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于佳说，“你是用信用卡套现吗？那样很危险的，会影响征信。”
　　徐况心想，银行的女朋友有一点不好，就是让他办多张信用卡的目的无处遁形。
　　“你别不说话啊，我是不是伤你自尊了？”
　　于佳问出这句话，徐况感觉比刚才更伤自尊了。他连忙说，“没有。”
　　“其实你这也挺常见的。但是这样不好。”
　　“我知道了。”徐况瞟了一眼于佳，看她很平静，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一开始想的那样子？”
　　“哪样子？很有钱吗？”
　　“嗯。”
　　于佳嗤笑了一声，“我见的有钱人多了。”
　　徐况心里有点沉。
　　“我太知道有钱人什么样的了，负债比资产还多。我们那客户，动不动拿他们资产说事儿，怎么不说负债啊，还对我们吆五喝六的，当自己多香。”
　　徐况笑了，“我负债没有很多。”
　　“我也没说你是有钱人呀。”于佳转了一下眼睛，“你家里负债多吗？”
　　徐况想了想，“应该没有，我妈不喜欢贷款，她觉得早上一睁眼就想欠银行多少钱很难受。”
　　徐况察觉到了于佳开始试探自己的家底，他不反感，开始盘算自己名下的资产，但于佳并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