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为那灯泡突然闪了一下》Silverwing

5、第 5 章

　　徐况还是约彭锡炎出来喝酒了。
　　“要怎么能确认男女朋友关系？”
　　“啧啧，什么情况？还是健身房那个美女吗？”
　　“嗯。”
　　“哪一步了？要上微信了吗？”
　　“早加上了，聊很久了。”
　　“出来见面了吗？牵手了吗？”
　　“嗯。”
　　“有更进一步吗？”
　　徐况打断，“怎么能让她当我女朋友？”
　　“你这个问题太基础了。送礼物啊。”
　　“送什么礼物？”
　　“包啊，钻石啊。看你预算了，你开家具店赚不少吧？”
　　“哪有啊，还亏呢。”
　　“你这店两三年了吧，还没回本？”
　　“没呢，没那么好卖啊，市场不行。”
　　“嗨，你找叔叔阿姨要钱呗，他们能让你饿着？”

　　徐况开车带于佳去商场，路上于佳问，“等你过生日的时候，你想要什么礼物？”
　　徐况感觉胸口像是开了一个小洞，湍湍淌进了一汪温泉，“我要什么都行吗？”
　　“嗯。”
　　停了几秒钟，徐况说，“我想要你。”
　　“你？我？你已经拥有我了呀。”
　　“我想要全部的你。”
　　于佳若有所思，小声地说，“你不会是想那个吧？我接受不了。”
　　徐况皱眉，“我没那个癖好，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你全身心的交付给我。”
　　徐况等着于佳说话，但她只是笑嘻嘻地说，“你先说一个不那么抽象的。”
　　徐况轻轻叹口气，说，“我再想想吧。”
　　商场一楼有多家奢牌店，徐况问于佳想不想进去看。
　　于佳摇头，然后笑了，“你对我那么狠吗？等我发了年终奖再带你过来看行吗？”
　　徐况茫然地停下，然后说“你有喜欢的吗？我送给你。”
　　“不要。”于佳见徐况不高兴，解释说，“我不喜欢这种特别容易撞款的，我喜欢小众一点的。”
　　“比如？”
　　“比如，”他们经过tiffany门口，于佳侧脸往店里看。
　　徐况拉着她进来了。
　　店员热情地上前问，“二位好，想选点什么？”
　　于佳说，“我们随便看看。”
　　“这些项链都可以试戴的。”
　　“嗯。”
　　于佳拉着徐况转了一圈出来了。
　　“刚才有喜欢的吗？”
　　于佳嘟着嘴，“其实有几款是喜欢的。”
　　徐况想张口说喜欢怎么不试试，又及时地闭上了嘴。

　　于佳刚放下座机电话，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视线移到电脑屏幕。手机还在响，她心里叹了口气，接起来了。
　　“干嘛呢？”
　　“上班啊。”
　　“周末有事吗？”
　　“干嘛？”
　　“周末你外公生日，一起吃饭啊，你舅、阿姨们都过来。”
　　“哦，我爸去吗？”
　　“谁管他，他不去你去，我把地址发给你，别去晚了。”
　　“哦，知道了。”
　　于佳的心里烦躁起来，她给徐况发微信，“我周末要回家了。”
　　“要我陪吗？送你回去。”
　　“不用，我外公过生日，我坐高铁，吃完饭就回来。”
　　“你很久没回家了，很想他们吧？不住两天吗？”
　　“不了。”于佳发了个表情，把手机放一边。

　　于佳坐了一个多小时的高铁，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她想了想说，“去柳岸华府。”
　　她不到11点到家，听见开门的声音，蒋艳从盥洗室出来，她化了妆，涂了大红色的口红。于佳问“我爸呢？”
　　“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反正一喊他总有事。”
　　于佳临时决定先回趟家是因为想爸爸了，她低头没说话。
　　“正好，你帮我看看，两条围巾哪个好看？这条是纯羊绒的，蓝色的是真丝的。是不是红色的好看、喜庆一些？”
　　“嗯，还行吧。”
　　于佳用额头感知到蒋艳瞪了她一眼。
　　蒋艳开车带于佳去饭店，“我给你外公买了一件衬衣，到时候说是你送的。”
　　蒋艳没听见回声，问“你听见了吗？”
　　“嗯，哦。”
　　“你自己想着给外公买礼物了吗？你外公从你小时候给你做饭，看着你长大，你小时候还知道帮着外公刷碗，现在呢？”
　　见于佳没吱声，蒋艳便不再开口。

　　席间，蒋艳示意于佳去敬酒，于佳端着酒杯说，“祝外公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外公喝了酒，心情甚是愉悦，“佳佳，你一个女孩子在外不容易，受了委屈、想家了一定要跟家里说，不光你爸妈，这些舅舅、姨们都会给你帮忙，你想回来了，家里也永远欢迎你。”
　　于佳的内心有了松动，“知道了外公，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佳佳，你现在有一个首要任务。”舅舅开口了。
　　“我知道我知道。”于佳生怕话题打开。
　　“那还不赶快。”小姨说。
　　“马上马上。”
　　席间的人都笑了。
　　聚餐结束，于佳跟外公外婆打了声招呼，想赶快溜。
　　外婆叫住她，“佳佳，你过来。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外婆很想你。”
　　于佳走到外婆身边。
　　“你开始找对象了吗？你现在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你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快上学了。女孩子不嫁人是不行的，你现在怎么越学越倒退了。
　　“嗯嗯外婆我先走了。”于佳绕过外婆试图混进来来回回的人流。
　　蒋艳一把揪住她，“你外婆跟你说话呢！过来！”
　　于佳又站回了外婆面前，她看见妈妈站到了外婆身边。
　　外婆看着于佳，“蒋艳，她要是还找不上对象，就让她辞职回家，我给她找。”

　　于佳直接打车去了高铁站。候车的时候，于明华发来微信，“佳佳，回家吗？”
　　“不回了，一会儿坐高铁走。”
　　电话打了过来，“佳佳，怎么不回家了？”
　　于佳叹出一口气，“我外婆说我了，我生气。”
　　“是找对象的事吗？外婆也是为你好。”
　　“但是，”于佳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周围的人看过来。
　　“就因为我不找对象否认我的价值吗？我这么努力的走到现在，就为了嫁人？！她那些封建余孽的思想让我很痛苦，她还骂我。”
　　余明华平静地问，“她真骂你了？骂的什么？”
　　“骂了！我妈还揪住我让她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不要被这些影响心情，她们的认知有限，你有能力分辨是好事。”
　　“嗯嗯，我去检票了。”
　　于佳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她收到一条微信，“爸爸永远支持你的选择。”

　　“爸”，徐况打开家门。
　　“回来了。”
　　“嗯，我妈呢？”
　　“你妈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回来。”
　　徐新升进厨房把鱼蒸上了。
　　“用我帮忙吗？”
　　“不用啦，歇着去吧。”
　　王炜进家了，她高兴地喊“儿子。”
　　“妈。”
　　“最近怎么都不回家了。”
　　“最近店里忙，太晚了，不回来打扰你们了。”
　　王炜撇了撇嘴，“你店里的小姑娘告诉我，你最近也很少去店里哦。”
　　“吃饭了。”徐新升喊道。
　　“儿子，吃鱼。这鱼蒸了多长时间？”
　　“15分钟。”徐新升道。
　　“时间长点了。”
　　“不老，正好吃。”徐况吃了一块说。
　　吃完饭，王炜坐沙发上看电视，徐况靠过来，“妈，跟你说个事儿呗。”
　　“什么事啦？要钱？”
　　徐况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找我能有什么事儿，要多少？”
　　徐况试探着说了个数字。
　　王炜看着电视，哼了一声，“你当时开店，全部都是家里投资的，没让你贷一分钱，你挣了钱都是你自己的，我们不会要。你那个店开了多久了？快三年了，还没回本吗？”
　　“嗯，该交房租了，还有水电费、工资。”
　　“你那个店是无底洞啊？你给我一个账单，我看看还差多少？”
　　“我有一批货不是压住了吗？卖出去就填平了。”
　　“财务报表、账单，拿过来我看看再说，我投钱总要看看你店的盈利能力吧。”
　　“嗯，我明天去店里拿给你。”
　　“拜托你也上上心，你不去服务客户、不搞营销宣传，鬼来你的店买啊。我几次往你店里打电话，你都不在。”
　　“你还查岗啊。”
　　“查你岗怎么了？你是不是谈恋爱去了？”
　　徐况没说话，王炜扭脸观察徐况的神色。“嚯，真谈上啦？”
　　“小姑娘哪里的？”徐新升刷完碗走了过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
　　“带家来看看呀。”王炜转变了语气。
　　“嗯嗯，到时候带家里来。”
　　“还在追求阶段。”徐新升下了结论，王炜笑了出来。
　　“她干什么的？”
　　“银行的。”
　　“哪家银行？我去打听打听。”
　　见徐况不肯再透露信息，王炜说，“银行的小姑娘很现实哦，你那个梁叔叔的前妻就是银行的，后来嫌他没钱跑了。他们有存款任务的，见的有钱人也多。”
　　“她总行的，没有那些任务。”
　　“总行，是不是跟机关打交道多啦？儿子，你现在进入社会了，谈恋爱跟在学校不一样了，女孩子肯定要看你经济实力的。”
　　“徐况没问题的，家具店本来回款周期就长。”徐新升拍拍徐况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