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四十八 林月华微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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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华微微挑眉，以前所未有的认真端详着孙尚乡，半晌没有说话。
她是看着孙尚乡长起来的，从一个混沌不知世事的男孩一步步变成眼前这个身长出挑、满脸坚毅的男人。
一瞬间她有些恍然，时光碎片的影子和现实层层交叠，林月华一时感慨，一时轻叹。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孙尚乡看着林月华的眼睛，郑重道：“我和念念是天注定的缘分，从一开始就应当如此。”
林月华轻叹一声，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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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时间很快过去，沈念即将进入孕37周，宝宝几乎可以足月出生了。
这几天沈家豪跑回来一趟，特地看望沈念。
他从两周休半天的地狱作息中抽出一个周日下午，高铁转地铁转公交车，风尘仆仆近六个小时才到家。
当他推开门，看到沈念坐在沙发上，脚翘在茶几上，穿着睡裙敷着面膜，一边嘎吱嘎吱吃薯片一边看剧，沈家豪脸都黑了。
“姐，你活得挺滋润。”沈家豪有气无力地把书包卸在地上。
沈念惊讶转头，把袋子里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回来了？家里好像没做你的饭。”
沈家豪的脸又黑了一个度：“没事，我可以点全家桶。”
沈念薯片嚼得嘎吱响：“复习得怎么样，今年有把握上清华吗？”
沈家豪：“没有十成的把握——现在可能有0.5成吧。”
沈念：“你是不是高估自己，点错了小数点——其实是0.05成？”
沈家豪一脸黑线：“不会云就不要云，给肚子里的孩子积点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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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沈念确实应该口下留情积点德。
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沈念脑子里久违地响起了系统干巴巴的声音：
“主公，前方将开启最后一道主线任务。”
沈念心里一喜：最后一道任务，那敢情好，苦日子要到头了。
沈念：“小系统，好久不见，怎么突然蹦出来了？”
系统没得感情：“最后一道任务：七擒孟获。”
沈念眉头一皱，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她马上就要生产了，七擒孟获这个词听着不大吉利。
雪上加霜的是，系统竟然破天荒给了个温馨提示：“主公，虽然七擒孟获的主语是诸葛亮，但本次任务的体验者是主公自己。”
“祝好运哦！”
说完系统就下线了，任凭沈念猛烈呼号也绝不现身。
沈念心里拔凉拔凉：完了完了，听上去不妙。
洗完澡出来，她觉得小腹坠坠的，前两天产检的时候，孙尚乡告诉她胎儿已经入盆，随时都有发动的可能，让她务必小心，一旦有情况，立刻联系他。
沈念坐在床边擦干头发，抚摸着小腹，心想：发动是什么感觉？她完全无法想象。
有的时候人不能随便问问题，因为上天会听到，然后作出回应。
没过几分钟，沈念觉得事情不对。
小腹持续坠紧，一种久违的类似姨妈痛的感觉渐渐出现，从后腰一路蔓延到小腹。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沈念想起从网上看到的各路攻略，心里一凉：完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宫缩？
没过几分钟，又一波相同的疼痛到达战场。
沈念的心更凉了，立刻抓起手机给孙尚乡发了消息，然后下楼把林月华和沈书礼叫醒。
林月华比沈念还紧张，匆匆披上睡衣，带子都没系好就搂住她，焦急道：“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沈念摇头：“轻微的姨妈痛，能忍受。”
林月华：“我们赶紧去医院，待产包我都收拾好了，在楼下衣橱柜门里。”
沈念拦住她：“没事，再等等，香香跟我说等到宫缩达到1分钟，每次间隔5分钟的时候再去医院也不迟。”
林月华：“那时候你疼得受不了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去，书礼，赶紧把赵阿姨和老王叫醒……”
沈念：“没事，香香说前期宫缩的时候，只要不太难受，在家里放松待着比较好，看看电视转移注意力，真去了医院反而没那么多方便的娱乐设施。”
林月华皱眉：“都是香香说，他靠谱吗？”
沈书礼苦笑：“香香是他们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大夫，多少达官显贵排着队等他的预约，你说他靠谱吗？”
“再说了，你自己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流程是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林月华翻了个白眼：“我不想让念念吃一点苦。”
话虽这么说，沈念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行字：
七擒孟获，第一擒：宫缩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看见这行字的下一瞬，腰腹部的疼痛突然变强了一个量级。
“啊！”沈念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林月华立刻抓住她的手：“怎么了宝宝，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就说我们应该早点去医院。”
待这阵宫缩过去，沈念指着桌上跑着秒表的手机：“没事，宫缩间隔时间还没缩短到5分钟。”
林月华皱眉：“可能在去医院的路上就缩短到5分钟了，你给孙尚乡打电话，我问问他。”
沈念把刚刚二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推到她面前：“他说我随时都可以去医院，他已经赶过去了，随时待命。”
林月华神色缓和一些：“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去医院待着，这样安心。”
沈书礼苦笑：“你怎么比她还焦虑，放轻松，你这样她更紧张。”
林月华白了他一眼：“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过程有多难熬！不懂就别瞎掺和，快把柜门里的待产包拿出来。赵阿姨和老王醒了吗？赶紧让赵阿姨准备点小食，让老王把车开到前门。”
沈书礼举手投降：“好，我这就跟他们说。”
二十分钟后，沈念在林月华和沈书礼的护送下达到医院。
孙尚乡早已在门口等着她，见沈家的车开过来，立刻和几个护士上前迎接。
此刻沈念尚能自主走路，但林月华坚持搀扶着她，看着她被抬到担架车上才舒了一口气。
“一定要给她最好的资源，”林月华抓住孙尚乡的手，“钱不是问题。”
孙尚乡回握过去：“林姨，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让念念吃最少的苦。”
躺在担架车上的时候，沈念觉得下面有小股温暖水流缓缓流出。
与此同时，眼前出现一行字：
七擒孟获，第二擒：破水
沈念再次紧张起来，拉着孙尚乡，声音微微颤抖：“我好像破水了。”
孙尚乡沉稳地握住她的手，厚实的掌心温暖干燥：“这是好事，说明又近了一步，要是迟迟不破水，我们还得上手段帮你捅破。”
担架车推着沈念来到病房，一切按照家庭待产房来设计，有待产床，陪产床，还有放置婴儿的小床。
护士帮助沈念躺上待产床，照顾她换上住院服，在她身上连上各种监测血压血氧和胎心的仪器。
破水以后，宫缩越发剧烈，痛感也逐渐加强，沈念一开始还能忍着，但很快痛到叫了出来。
林月华一直紧握她的手加油打气，沈书礼神情严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时询问沈念有什么需要的。
林月华不耐烦地说：“你问了多少遍了，念念现在疼得说不出话，你安静一点行吗。”
正好此时有个护士过来给沈念内检，沈书礼应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慢慢踱出房门。
检查结果显示，沈念开了两指。
与此同时，沈念眼前再次出现一行字：
七擒孟获，第三擒：开指
留在房间里的孙尚乡说：“可以上无痛的，现在需要吗？”
沈念连连点头：“需要，快给我来点人类之光。”
孙尚乡：“没问题，我已经和麻醉科打过招呼了，他们马上过来。”
果然，没过五分钟，病房门打开，一个白大褂推着仪器走了进来，要给沈念打麻药。
孙尚乡扶着沈念在床边坐好，把后背露出来，麻醉科的白大褂熟练地把针迅速扎进下脊骨，把麻药推进去。
一切结束后，白大褂对沈念说了句“加油”，和孙尚乡打了个招呼，退出房门。
无痛果然是人类之光，过了十分钟左右，沈念觉得全身都舒坦了，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之中。
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沈念说话时也没刚刚那么少气无力了：“还有多久才能生啊？”
孙尚乡：“这种事因人而异，很难讲，有的人从破水到生只需要一个小时，有的人可能要折腾一天一夜。”
沈念表情再度痛苦起来：“那岂不是很难熬。”
孙尚乡：“我建议你先抓紧休息一下，储存体力，过两个小时我们再内检一次，看看开指情况。”
林月华也附和说：“对，赶紧睡一觉，接下来可能是持久战。”
沈念对生产完全没有经验，点头说：“好，那我试着睡一觉。”
孙尚乡帮她把枕头整理好，林月华帮她盖好被子，沈念歪在病床上，闭眼进入休眠状态。
有那么一阵子，房间里安静极了，林月华坐在陪产床上刷手机，孙尚乡出门和护士交待注意事项，室内只剩下监测仪器工作的轻微滴答声。
就在沈念刚要歪头睡着时，房门突然像被旋风吹开一样，外头风风火火闯进来两个人。
“念念，我们来看你了！”
熟悉的电锯一样的声音劈入脑门，震得沈念一激灵。
她睁开眼，只见东方春娟正脸贴脸地近距离观察她，后面还站着满脸忧急的彬彬。
没等沈念开口，林月华率先坐不住，蹭地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不客气地冲二人叫道：“谁让你们来的？”
东方春娟：“念念要生产，我们过来看望是应该的。”
林月华气愤极了：“没人要你们过来，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保安过来。”
东方春娟立刻叫道：“何必闹得那么难看！我们是好心探望，不是来闹事的。”
彬彬见情势不对，老老实实说：“是沈伯父联系的我，说念念要生了，让我过来看看。”
林月华更气了，音调提高了一个度：“瞎说什么，你们赶紧给我出去！”
大门再次打开，沈书礼从外面走进来，笑着对林月华说：“不怪他们，确实是我给彬彬打的电话。”
林月华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尖声道：“你疯了吗？这种时候为什么要添这种乱？”
沈书礼温声解释道：“彬彬毕竟是孩子父亲，这种时候应该在场……”
林月华不客气地打断他：“迂腐！念念刚刚睡着，这两个人就进来捣乱，不是成心和念念过不去吗！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所谓的孩子父亲的探望！”
沈书礼走到林月华身边，拉过她手臂：“咱们出去说，别打扰念念休息。”
林月华挣脱几次没成功，最后只得一边恨恨地跟着沈书礼出门，一边冲东方春娟和彬彬喊道：“你们也赶紧出来！”
东方春娟嘴上应着，却没挪步，眼睛溜溜看着室内一堆仪器，半晌后咋舌道：“现在的技术真先进，我们当年生孩子哪有这些！”
彬彬：“妈，咱们走吧，让念念好好休息。”
东方春娟却置若罔闻，指着沈念身后的仪器问道：“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沈念懒得回答，但为了让二人快点离场，耐着性子说：“打无痛用的。”
东方春娟立刻皱起眉头，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半晌，而后说：“生孩子怎么能打无痛呢？对小孩子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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