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四十五 已经暴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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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暴露了行迹，沈念只得硬着头皮打了招呼：“嗨。”
苏晴看见沈念那一刻，就知道她看好戏有一阵子了，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
“哟，你住这附近啊，你们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买这里的房子？”
奶茶店坐落在几个老小区中间，沈念又穿着人字拖，所以苏晴有此一问。
沈念微笑着指着老小区后面的高楼大厦：“我住在那栋楼里的顶楼大平层。”
然后又指了指附近的老小区，“我闲着没事来这几个小区收租。”
最后说：“最重要的事，我活得潇洒自在，开开心心，不像某些人，需要为了一杯奶茶斤斤计较。”
苏晴瞪着眼：“你潇洒自在？你大着肚子，一个人出来买奶茶，没有老公帮忙，保姆也不跟着，你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沈念心里冷笑连连：她又不是断手断脚的残疾人，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出门。
非得搞个仪仗队跟着才行？
沈念：“我也没看见你老公啊，他是空气吗？”
苏晴高傲道：“我老公生意繁忙，日理万机，所以特意雇了人跟着我，生怕我有什么闪失。”
沈念再次冷笑不已：日理万机？怕不是日理万鸡。
雇人跟着你？怕不是雇人监视你，以防自己在外面偷鸡摸狗的时候被偷袭查岗。
一旁那个保姆虎视眈眈盯着沈念，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
今天沈念心情不错，实在懒得和苏晴一般见识，摆摆手说：“那你还不赶紧回家，等着你日理万鸡的好老公。”
苏晴冷笑：“他眼里都是我和孩子，都是他等我，不是我等他。”
沈念：“最好如此。”
正打算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声音：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东方神策穿着奶茶店工作制服，一边从街口快步走来，一边欢快地朝沈念招手。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见苏晴的那一刻迅速消失，先是一阵惊讶，随后眼皮上翻，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怎么又来了？”东方神策看着苏晴质问道。
苏晴还未答话，她旁边的保姆轻嗤一声，率先开口：“你一个摇奶茶的，怎么这么多事！我们爱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东方神策冷笑：“你一个做下人的，哪里轮得到你插嘴！你家主子三天两头来这里闹事，我们没有报警已经很仁慈了！”
保姆冲东方神策啐了一口，扬手要打：“你还敢报警！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在老娘面前口出狂言，看我不打死你！”
东方神策轻巧侧身一躲，保姆扑了个空，向前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四周越来越多人围拢而来，东方神策看了一圈，朗声道：“既然大伙都来了，那就烦请大家给评评理。”
说着指着苏晴：“这位大姐最近每隔几天就来我们奶茶店闹事，住在附近的街坊都有目共睹。”
人群里，几个一直在附近下象棋的老大爷默默点头。
几个经常在附近遛孙子孙女的大妈大婶也附和说：“没错。”
保姆立刻反唇相讥：“我们哪里闹事了？是你们奶茶店严重失职，什么都没有，而且态度恶劣，打骂顾客！”
东方神策呵呵冷笑：“你们是不认字还是近视眼？我们的菜单在外面摆着，上面明明白白列着本店的饮品小食，可你们总是点上面没有的东西，哦我明白了——”
他故意拖长音调，看了一眼隔壁奶茶店，回头笑说：“你们不是近视眼，是斜视眼，看见的是别家菜单！”
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然笑声。
苏晴白了脸，抖着唇说：“顾客就是上帝，你们这样对待我们，两个月内准会倒闭！”
东方神策哈哈大笑：“买卖最忌强买强卖，我们不愿招待你，你也不能强行让我们卖你东西——”
“你不是我们顾客，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臭狗屎！”
人群哄堂笑声，东方神策又补了一句：“活该你老公打你！”
一句话犹如在二人脚边扔了个鞭炮，保姆急红了眼，上前指着东方神策鼻子骂道：
“你血口喷人，无中生有！我告诉你，你不要在这里造谣，否则我告你诽谤！”
东方神策看了看四周围观的人，笑道：“那天发生的事，我和我们店员，包括附近的街坊都看到了，就在那里——”
他指着奶茶店门口的区域：“她老公拽着她头发，冲她耳朵大骂，说她是疯婆子，还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住口！”保姆跳脚叫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要去警察局告你！”
东方神策：“谎言重复一百遍也不会变成真的，我们店里的监控都录下来了，警察来了我把录像调出来，一目了然。”
保姆上蹿下跳，揪着东方神策衣角骂骂咧咧，一旁的苏晴脸色死白，紧咬牙关，一边恨恨地瞪着东方神策，一边拉着保姆低声说：
“算了，不跟他一般计较，咱们回去。”
保姆会意，冲东方神策龇牙咧嘴，叫嚣道：“今天就放过你，但你给我等着，我们跟你没完！”
东方神策右手在头上画了个弧线，鞠了个躬，仿佛在演出谢幕：“没问题，我随时恭候！”
二人在众人视线中灰溜溜地逃之夭夭，东方神策笑着对众人说：“大家站半天了，累了吧，不如来我们奶茶店买杯喝的解解渴。”
而后又看着沈念：“不好意思，那个疯婆子没吓着你吧，她经常来寻衅滋事，依我看，她这里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你怎么过来了？”
沈念笑道：“我来谢谢你上次做的奶茶，特别好喝。”
东方神策：“害，小意思，你喜欢就好。”
顿了顿，沈念问道：“你哥还好吗？”
东方神策：“他在燕城忙得脚不沾地，前两天我联系他，他说他领导对他的工作态度和能力十分满意，正在考虑在借调期满后正式将他收编，而且还要升他为科长呢。”
沈念惊讶不已，由衷赞道：“真厉害，他这么年轻就升任科长，真不简单。”
东方神策：“我这个哥哥确实很有出息，他拜托我有机会多照顾照顾你……但是嫂子，你千万别有压力，我知道你们在谈离婚，你要是不想让我打扰你，尽管开口。”
沈念：“谢谢你的理解，无论如何，我感谢你，你在南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东方神策嘿嘿一笑：“我人生地不熟吗？”说着冲旁边几个下象棋的老大爷打招呼，“王大爷，李大爷，今天谁赢了？”
王大爷拍着胸脯：“当然是我了！我可是这里的常胜将军。”
东方神策回头呲牙笑看着沈念：“瞧，这附近街坊都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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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去普拉提课的时候，沈念和伍姗姗讲了白天在奶茶店发生的事。
伍姗姗呵呵冷笑：“苏晴这家伙真是虚荣至极，明明过得那么惨，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看来她朋友圈没一句实话。”
正好这时小樱桃过来，伍姗姗赶紧闭嘴，三人随意闲话了一会儿，开始上课。
下课后，马总雷打不动过来接小樱桃。
“宝贝，今天辛苦了，快来看看我给你买的包。”马总旁若无人，亲昵地搂过小樱桃。
小樱桃又开心又娇羞地贴在马总瘦削的胸脯上，一叠声地说：“谢谢你！MUA！”
沈念站在不远处，举起手机调成自拍模式，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咔嚓摁下快门。
调整一下光线，确认背景没有虚化，沈念反手将成图发到朋友圈，配文：
[又是一次和朋友们相聚的普拉提，亮点自寻哦~]
发送完成，沈念把手机收回包里，深藏功与名。
一个小时后回到家，沈念洗了个澡，换好睡衣，然后悠哉悠哉地拿出手机。
不出所料，她那条状态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等一等，我看到了什么？？？]
[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手动@苏晴，你老公疑似有个双胞胎]
[前排吃瓜，有进展麻烦踢我一下谢谢]
还收到了不少私信。
[念念，这是怎么回事？？？]
[念念，朋友圈那张图真的不是p的吗？？]
无数条红色未读消息中间，躺着来自苏晴的消息：
[沈念，把朋友圈删掉，听到没！]
[沈念，我再说一次，把朋友圈删掉，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
[沈念，别装死，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你得把朋友圈删掉]
[沈念，接电话，我们聊聊]
[沈念，算我求你了，以前的种种都是我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但是请你把朋友圈删掉可以吗，这对我很重要]
[沈念，你要是不回复，我就一直炮轰你]
沈念冷笑着看完一连串消息和未接来电，反手删除了苏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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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沈念已经怀到八个月。
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郊外别墅待着。
沈书礼和林月华害怕她有什么闪失，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市里，执意让她回家。
就连出门，也必须让赵阿姨或者司机老王跟着。
十二月初，冷空气终于完成了从北方的长途跋涉，南城气温降到十度左右，一连几天天阴沉沉的，后来下起绵绵阴雨。
十二月十日，沈念从郊外回到市里，她和彬彬约定，十二月十二日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彬彬在燕城完成了六个月的借调工作，领导对他十分满意，特批他假期回去处理家事。
简单沟通一番，彬彬约沈念提前一天在民政局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沈念同意了，第二天下午一点多让司机老王送她去约好的地点。
虽然正值中午，天空却阴沉得像一块厚铁低低压下，阴雨冰冷地敲打在车窗上，街上来往行人面色凝重，行色匆匆。
下午两点，沈念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推开门，一阵久违的暖意扑面而来，空气里漂浮着爵士音符和咖啡醇香。
她环视一圈，正打算低头给彬彬发消息说她过来了，对面突然有个人朝她挥手。
定睛一瞧，沈念惊呆了——彬彬一身深蓝色西装，长身玉立在一个窗边的位置，微笑着示意。
刚刚她根本没认出来他，眼前这个人看着比印象中的彬彬成熟许多：
头发向后撩起用发胶固定，刘海和卷发都消失不见。
走进时，沈念甚至能看见他唇上的一层青茬。
“你怎么没刮胡子？”沈念脱口而出，而后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十分唐突。
“工作太忙，没时间修理。”彬彬腼腆一笑，嘴角漾起的浅浅酒窝让沈念想起初识的样子。
沈念的上下打量让彬彬有些不好意思，他邀请她坐下，而后落落大方地问道：“最近还好吗？”
沈念点头，下意识抚摸肚子——八个月的孕肚十分突出，里面的胎儿早已具备人形。
“挺好的。”她简短答道。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问二人点什么单。
彬彬沉稳地接过两份菜单，递给沈念一份。
而后在她讶异的目光下迅速浏览了饮品和甜品，抬头低沉说：“我要一份澳白。”
直到彬彬看向沈念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全程都在盯着彬彬，脸一红，低头迅速浏览了菜单，对服务员说：“我要份热美式，加糖加奶。”
服务员记下二人点的饮品，拿回菜单，微笑着说咖啡十分钟后做好。
服务员走后，沈念问道：“你还好吗，听说燕城很冷？”
彬彬苦笑：“那里是苦寒之地，自古以来的犯人流放地，十月份就下雪了。”
沈念：“听上去是个吃火锅的好地方。”
彬彬的笑容更加苦涩：“没错，但是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每天只能埋头工作。”
沈念：“我听神策说，你的领导对你非常满意，想把你调任过去，还要给你升任科长，恭喜啊。”
彬彬的脸上却毫无喜色：“那样就意味着要在燕城长住，甚至安家了……可我还是更喜欢南城，温暖湿润，便利宜居，一切都很熟悉，更有家的感觉。”
沈念：“南城也有湿冷的阴雨天，”说着望向窗外，眉间聚着淡淡萧瑟，“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
彬彬看向窗外，雨滴从低矮的灰色天空落下，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雨线。
磨砂窗倒映着他的侧颜，半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的脸颊瘦削下去，原本温润的下颌角变得线条清晰。
桌子另一侧倒映着沈念的影子，虽然进入孕晚期，她依然那么明艳动人。
如果说她有什么变化，半年未见，那双灵动娇俏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宁静平和。
半晌他回过头，看着影子的主人。
“天气预报说，明天雨就停了，”彬彬小声说，“后天过后，天气全线放晴。”
沈念笑着轻叹一声：“南城的雨季来了，晴天总是短暂的，”顿了半晌问道：“升迁的机会难得，你确定不争取一下？”
彬彬看着她，幽黑的瞳孔如深湖一般，湖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飞速扰动。
沈念也看着他——印象中二人从未如此认真长久地对视过——沈念知道，有什么惊天的事要发生了。
果然，下一秒，彬彬开了口，那样子好像倾注了所有勇气，所谓的孤注一掷不过如此。
“念念，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四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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