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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清泠澄澈 “In m ...

  •   买单的事没轮到三个大男人,许知秋、华佑霖想着私下问问池一,林景棠喜欢什么,事后买份礼物作回礼。
      出门天已大黑,夜色漫过连绵雪山,村子的灯一盏盏亮着,衬得此地像个幸福感爆棚的童话镇。道两旁木杆串起红灯笼,一直蜿蜒至山顶,雪盖灯顶,灯光暖得醒目,戳在雪地上。
      无数人影自雪坡扭着S形接连滑下,呼喊与笑闹声过堂风般穿过小镇。
      小s雪坡上,不少人摆着各种拍照姿势。

      林大小姐满面春风:“那边包出片的,一一哥,帮我拍两张~”
      池一接过手机,等其他人拍完了,林景棠站过去。

      “1、2、3,换。”
      “你拍好了吗?就让我换?”

      一位宛如从天上下凡而来的小神官慢悠悠走着,扛糖葫芦的桩子随他步伐微微晃动,步子沉缓,他不急于招揽客人,缓缓穿过喧闹的雪地,走到林景棠身后站定。
      池一只愣了半秒,“咔嚓咔嚓”猛拍。

      “不好意思,马上就好。”林景棠余光瞥见有人自身后靠近,换了个动作。
      “小妹妹买糖葫芦吗?5块钱2串,不好吃不要钱。”卖冰糖葫芦的小神官没有走开,反而贴的越近。
      “小屿哥?”林景棠唰地回头,“你怎么在这?这是...搁哪打劫的?”
      “从一个阿婆手里,天寒地冻的,让她早早下班。”

      池一继续“咔嚓咔嚓”,林景棠同何屿往一边走了几步,池一又拿自己手机给许知秋“咔嚓咔嚓”。
      咔完他返回相册看图,心道:“确实出片,随便一张都好看,看着不烧心。”
      许知秋凑到池一跟前,手捂上池一手背,脑门歪过去。

      “三哥,知秋,抬头看我。”
      被点名的俩人抬头,见华佑霖举手机正对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顿时都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冲镜头比耶。
      “你俩就不能为了我,亲一口吗?”为兄弟谋福利的事,他顺嘴就说了。

      你在口吐什么狂言?我敢亲你敢看吗?
      池一当即高冷的赏了个白眼,拒绝再配合。

      刚给林景棠挑完冰糖葫芦的何屿耳根一紧:好小子,big胆!
      他随便拿了两串冰糖葫芦递过去,等人道谢咬进嘴里,他才款款抬起手臂,露出绕在手腕上的挂绳,下面正反面挂有收款码:“不客气,一串10块。”
      多少?
      二脸懵逼,四目不可置信。
      不是5块2串?

      池一诧异何屿这次行事作风,怎滴突然较起真来?

      “扫吧,”何屿露出背面收款码。
      俩人扫过去,池一手机进来两条消息:xx宝到账10元.X2
      池一更加意外地抬眼,何屿倒是笑意温软,似在说:有自家兄弟收款码有什么好惊讶的。

      许知秋同池一离得近,余光扫到池一手机弹窗,心中惊诧:他们关系为什么能这么好?亲兄弟都未必如此。
      以及,他好像猜到另一面是谁的收款码了。
      再以及,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钱来路正,理由不明。池一到一旁买了四根瓦罐烤红薯,等胃消化的差不多时再吃,此刻当暖手袋使。
      人手一根冰糖葫芦围着卖冰糖葫芦的小神官,插满糖葫芦的木杆很快被更多的人注意到,“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
      “6元一串,十元两串,三串十五。”

      “欸...不是?”华佑霖顿时觉得嘴里的冰碴子不甜了,“老板,您不能因为她们长得漂亮就厚此薄彼啊,您可是一串收了我们十块呢。”
      “我卡颜比较严重,不好意思了。”

      一句对话惹得四周人笑哄哄,觉得还挺有意思。来玩的都有伴,在这度假区脚下,平均五块钱一串算正常物价,冬天和冰糖葫芦的适配度极高,拿着当打卡道具也不错,没几分钟,草扎的垛子就空了。
      林景棠钱包也鼓了几分。

      “你们继续玩吧,我去还草靶子。”
      “远吗?”林景棠问。
      “不远。”
      “那我和你去。”

      池一:“行,我们仨先回去休歇会儿,晚点滑中级道。”
      电灯泡这个角色,他没打算接。
      林景棠回以“ok”之手势:“晚点见。”

      小镇口有位雪橇老板在拉客,嗅到他们要上山,立马戳到跟前,“三位要上山吗?拉爬犁需要吗?”
      池一问:“狗还是驯鹿?”
      另一位老板立马围上来,“他家是驯鹿,走得慢,我家的是阿拉斯加,跑得快,刺激。”
      “什么价格?”

      两位老板各替自家说话:
      “我家驯鹿60一趟,驯鹿脚程是慢了些,倒也正好,雪山风景本就适合慢慢看,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若是行色匆匆反倒可惜,你们不赶时......”
      “别听他的,这大晚上的能看见个毛,远看大山,近看山大,还冷。坐我的,狗快,十分钟给你们送到酒店,还能体验到神庙大逃亡般的刺激,”
      “就你家傻狗那奔放的劲头,又颠又超速,别再给人扇感冒了,鹿稳,还能拍照。”

      池一本就打算坐驯鹿,滋悠上去,刚好赶上篝火晚会开始,又有先来后到这一讲究,三人一合计,敲了“瑞幸”。
      不过狗爬犁老板说对了一点,晚上还真没什么看头,雪山是灰白的,十五的月亮照下来,雪面像撒了层薄银。看不清松林,只能看清轮廓。
      路上很静,只有鹿蹄踩在雪上的闷哼声,风不大,但是零下二十几度的夜晚,能凉快到哪去?坐上雪橇失去活动,冷气从脚开始慢慢往上身钻。
      池一跺跺脚。
      唯一慰藉的是,山下灯景不错,整个镇子像一本翻开躺在桌上的手绘本,温暖又安静。
      身处其中时,你是热闹本身,游离其外时,你是热闹之外的部分。

      “冷吗?”许知秋腿碰过去,轻撞了池一一下。
      “不冷。”

      过了几秒后,许知秋又问了遍,池一双手插兜,还是那两字。
      兜里揣着烤红薯,暖烘烘的,屁股就没那么好命,幸好肉耐磨,皮下脂肪厚,没冻透。

      许知秋食指扣大腿裤子面料,池一杏仁大的脑子恍然大悟,从兜里掏出保暖贴,贴在他两条大腿。
      许知秋顿时感激涕零,想跪下给贴心的男朋友磕一个。

      华佑霖:想拉大手就大大方方说啊!又没外人。

      贴完大腿,要掀裤腿贴小腿肚时,被许知秋拦了,他哪能让指尖冻得通红的池一干这活?而且,暖腿不如暖脚。
      贴完脚底板,许知秋心头一暗,被带偏了!摸了袜子,这下更没法提诉求了。

      池一给华佑霖分了俩,给自己脚底贴完,掌心在许知秋裤上擦了擦,气定神闲靠着坐背赏起月来。

      临酒店门口,冷空气里传来音乐的混响声,混着人声。
      下雪橇后,华佑霖跺跺脚:“听着好热闹啊!”
      池一抖抖裤腿,搓了把雪洗手:“走,咱们也凑热闹去。”
      许知秋跟着搓了把雪,在裤子上抹干净。

      篝火晚会在酒店后方的林间空地,不少人正在往那赶,到地方后,三人手里的烤红薯只空留一点余温。
      攒动的人群围了三四层圆圈,乱中有序,序中有乱,跟着中央的三位领舞有节拍的旋着、踏着舞步。
      怕被人群冲散,池一勾着许知秋指尖一头扎进人潮,跟着周遭游客汇入起舞长队。

      篝火舔舐着沉沉夜色,身旁满是笑语,火光在池一脸上跳跃,暖意顺着交握的掌心融进这片沸腾的夜色里。
      许知秋眼睛有自己想法,把心上的人脸上狠狠舔了个遍。
      目光太过火辣辣,池一回以笑脸,换来许知秋更加呆若木鸡。

      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舞步也跟着变,大家跟着领舞照猫画虎,脚下并不规整,但不影响当下的好心情。
      去它的作业、原生家庭的痛、朋友间的鸡零狗碎,去它卡里的余额,KPL,已读不回的人。去它的同事甩锅、领导划水抢功劳、老板画大饼。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项目,背不完的黑锅,刚辞的职,以及找不到工作......
      一切糟心事都去他爷爷个拐的。
      篝火不解人间事,兀自烧红一夜天。

      换舞间隙,池一偏头道:“跳了篝火舞,我们也是有鹅罩的人啦。”
      四周太过欢腾,许知秋没听清:“什么?”
      池一声音大了些:“我说,热身完毕,该去挑战中级道了。”
      “好啊。”
      “阿霖呢?”
      “这呢。”

      一直跟在俩人屁股后没掉队的华佑霖很是心疼自己,他这么大一条人,池一四周张望,居然没看到他:真是谢谢你们啊,居然还记得我。
      不过,他也不准备接电灯泡这一角色,回酒店泡温泉去。

      晚上的雪道亮着灯,人不少,挺热闹。
      有人摔了,有人笑。
      广播里,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语音条每隔十分钟连续播报三遍:这里是中级雪道,走错道的朋友请回自己的道,苦果不是果,出事自己背。

      许知秋正在换刃减速,刚对中级道得心应手,突然,头顶炸了一声。他分了神,重心不稳屁股朝地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大截。
      池一见状,滑下去稳稳横在许知秋前面,手撑膝盖向坐在坡上的人伸出手。
      皓月当头,雪地发白,五彩斑斓的烟花在他后方上空炸开,连人带花印在许知秋雪镜上,池一再次当镜子照了照自个:真帅!
      许知秋摘下雪镜,冷空气扑了一脸,他仰着头看眼前人,在心里问:你究竟摔过多少回。

      雪道上,有部分人站着没动,从视觉发出感叹:
      “哇,好美。”
      “张作霖,下烟花了。”
      有部分游客让朋友帮忙录烟花下滑雪画面。

      许知秋没让池一的手空置太久,借着力道站起,重新戴上雪镜。

      池一重新行了个绅士礼,向许知秋伸出手,“帅哥,可以邀请你和我跳一支《爱的华尔兹》吗?”
      许知秋手指放上去,回了一礼:“当然,不过我不太会。”
      “我带慢点,‘’池一牵起手放在嘴边,虚虚吻了一下:‘’这位帅哥,请把心放心交给我。”

      就这么滑有点干,池一放了背影音乐。
      如他说的一样,带得又稳又慢,即使是坡度更陡的中级雪道,牵着滑雪还不太熟练的许知秋,动作称得上优雅,赏心悦目。

      “感觉你什么都会。”
      “被逼出来的,我外爷对我们的要求是,不需要多精,能听懂、看懂别人在说什么,在重要场合不露怯、不出错就行。”池一顿了下,继续说:“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会。”
      “比如?”
      “写小说,讲故事这事,我就不会。”

      滑到山下,烟花与曲子一同结束。
      元旦当晚的烟花持续了20分钟,今晚较短。排队坐索道人不少,俩人等了几分钟才上去,又玩两趟才打道回府。
      路过早晨插花的雪地,原本小小一圈心形被人扩大了三圈,心形上面还摆了两个40cm高的雪人。

      “前天早晨...在早餐店门口,景棠说的‘你一个月前’是什么意思?”怕池一不认账,连时间地方都帮着回忆了。
      池一蹲下抓了把雪团吧团吧,张口就来:“哦,我一个月前就准备进厂拧螺丝。”
      许知秋也跟着蹲下,团雪人:“你自己信了吗?”
      暗叫躲不过,他面上装的四平八稳,偏头凑到许知秋脸上香了口,脸被冻得像打了腮红,眼睛往下弯了弯,里面似有星星:“追你的意思。”

      风静,月圆,许知秋被点了穴。

      池一:完了,男朋友好像傻掉了!
      他正想油腔滑调几句,这时,脚踩雪的咯吱声一下一下,越来越清晰,停在他身后。
      他暗叫不好:刚刚忘记看四周有没有人了。

      待他扭头看清来人,复制粘贴了男朋友同款傻眼。
      但他很快借着起身的功夫微不可察的调整过来:外爷说了,重要场合不能露怯。
      同时拉起许知秋。

      “哥。”
      “景行哥。”

      林景行脸上看不清情绪,对着许知秋微微客气一点头,随后瞪了池一一眼,瞪得太过用力,眼珠子有点疼,接着不发一言朝木屋方向跨步。

      “我得回去了,微信见。”随后他拍了拍忧心忡忡的男朋友肩膀,“别担心,改天带你和一月哥吃饭。”
      “一月哥?”
      “哦,就是景行哥。”

      昨晚用言语兄弟情道德绑架了林景行,也知道让表哥立马理解、支持他是不可能的。
      刚刚绝对看到了,得赶紧回去装孙子。

      林景行此刻想找位数学老师算他心理阴影面积。
      谈完合作,吃完饭,想起昨晚...严格意义上讲是今天凌晨逆弟还有逆妹的事,颇为上火。何屿还好说,怎么着也知根知底,池一这个逆弟,居然去玩男人!!
      进了家小酒馆,喝着小酒自我开导:池一还小,可能只是图一时新鲜,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可能还不知道什么叫‘喜欢’,错把兄弟情当爱情。没事的......这不才刚在一起,不能反着来,万一激起他叛逆人格就不好了,得先顺着,等他腻......嗯,对!
      回来就撞见逆弟在亲男人!
      他当场被冷空气劈成两半。
      这举止已经不是过家家的事了。

      看着池一长大,不说十成十了解,但也知道自家弟弟不是个喜欢与外人亲近的性子,除非必要社交场合。

      昨晚没问对方姓甚名谁,也压根不想知道,一点也不!就算问,依他对池一的了解也问不出个一二三。
      没想到,那孩子居然是许知秋!!
      再看看这逆弟,把人家孩子唐突的都不敢动了!

      “哥,欸...池一,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林景棠跟何屿窝在沙发看电视,听见动静,两人同时投去眼神。
      林景行此刻看灯都觉得碍眼,冷着一张脸挤在俩人中间。

      “在门口碰巧碰上。”池一关门换鞋,洗了把手,给林景行接了杯温水。
      林大小姐余光看见他哥嘴皮子烂了,抱以好奇:“哥,你嘴怎么了?被人啃啦?”
      林景行回以呵笑,池一和何屿会心对视,心虚错开目光:不能是被我们气上火了吧?!

      “哥,帮忙给我们老师请一天假,我们明天晚上才回去。”
      “嗯。”

      林景行灌了两口温水,对池一说:“你跟我上来。”
      饶是皮厚不怕苍蝇钻的池一,心里不免泛起忐忑,没有刚刚安慰许知秋的从容劲。一方面他觉得一月哥不会拿他怎么样,另一方面他不想气他哥。

      上二楼,关上卧室门,林景行挂上外套,往单人沙发松松一坐,手搭在扶手上,拿目光审人。好半晌,他做最后的确认:“你...男...…朋友叫什么?”
      “你刚刚见过的许知秋。”卧室只有一张沙发,池一没有穿外裤坐床的习惯,他走到阳台搬进小木凳坐下,规规矩矩站着挨骂不是他性格。

      “发展到哪步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这句话放在成年人世界里,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他顿时感觉整个肺部在冒泡:别是霸王硬上弓,人家没招了才答应的吧?!
      那孩子看着就是个懂礼貌的体面人。
      好像......似乎有喜欢的人。

      “他家是做什么的?几口人?”
      “他奶和他妈妈是华中大学的老师,他爸是高中老师,有个哥哥。”
      得,还是个教育世家,事情发现新的阻碍,翻腾地情绪骤然平静,甚至有一厘同情心冒尖,“他家里能同意吗?”
      “......我不知道‘’池一话锋一转,‘’只要我爸妈不反对,我娶回家。”
      还打算强取豪夺?想得倒挺美、挺长,人家愿意吗?他瞅着还是有点像小孩子过家家,收起家长做派,大手一挥,“行了,去玩吧。”
      “哥,我改天带知秋和你吃饭啊。”
      “知道了,去吧。”

      池一乐呵呵关上门,心想:一月哥接受速度还挺快。
      他并不知道,林景行心里给他打上了一厢情愿标签。

      回房间后,他刚开灯准备给许知秋发消息,对方消息就进来了,是一张图,画面里,那圈由层花摆成心形的中间,多了两个巴掌大的小雪人,靠在一起。
      他走到窗边,双手举过头顶,隔空冲着对面木屋比了个大大的心。

      许知秋自回屋后一直等在窗户边,终于等到对面屋子灯亮,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直到看见对面的“心”,和一句慵懒的语音条:“知知,我去洗澡,你要看不?”
      无人看见的屋内,他耳尖唰地被打上了腮红,回道:“需要帮忙吗?”
      忙是不用帮的,倒是约了洗完一起玩乐园。

      隔天清早,六点不到,九号木屋的客厅沙发上,俩人接了一个轻柔又绵长的吻。
      随后,贴满暖宝贴,捂的严严实实出门坐缆车,上山看日照金山。

      下缆车后又往上走了一段路,才爬上山顶,天还是黑的,只有雪是灰白的。人不多,因为调休,该上班、上学的都回去了。
      风大,池一被吹进许知秋怀里,两人抱着互相取暖。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天边才裂开一条缝,洇开一层极淡的橘粉,慢慢晕染开,夜色一点点消融在远山轮廓里。
      风里还带着凛冬的寒气,雪山顶上先亮了一条金线,慢慢往下铺开,雪从白变粉再变成金色,慢慢照亮整座山。

      周围人从眼眶发出感叹:
      -“太美了!”
      -“不枉费我起个大早来受苦。”
      -“我靠!手机冻关机了!”

      “池一,你之前答应帮我做翻译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啊,二百呢,他点头。

      “站这等我一下。”
      许知秋说完,手里拄着借来的雪仗往一旁无人踏足的雪地走去。

      池一等原地,看见他对着手机在雪地上写着什么东西。
      不会是...?
      不能吧?!
      他面罩下没知觉的脸突然烫了起来。

      片刻,看见许知秋冲他招手,响亮的心跳声吵得他口干舌燥,脚底有点发软。

      远远几步外,许知秋就朝池一走去,牵上手,带着池一走到两行德语句子前:
      In meinem Herzen wohnt eine Quelle,
      (我的心里住着一捧清泉,)
      kühl und klar.
      (清泠澄澈,)
      Was auch immer die Welt an Sonne und Schatten bringt,
      (无论世事阴晴变幻,)
      Seitdem werden die Jahre lang und friedlich.
      (从此,岁月悠长。)

      我的心里住着一捧清泉,清泠澄澈,无论世事阴晴变幻,从此岁月悠长。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清泠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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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完,养肥的贝贝们可以看文啦(近期有入V计划),感谢每一位追更支持到现在朋友,番外见 放个预收《见鬼的爱情》舟雾的故事,作者——许知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