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爱》超能小熊

9、他喜欢你，我也很喜欢

　　屋子里是家的味道。

　　午饭很简单，却充满了家常的丰盛。土鸡汤黄澄澄的。清蒸的鲈鱼只用了葱姜和一点酱油，鱼肉嫩得几乎夹不起来。一盘碧绿的炒青菜，还有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多吃点，小陈，看你这孩子瘦的，得多补补！”奶奶不停地给陈烬夹菜，眼里满是心疼，“这鸡是自家养的，鱼也是早上从后面塘里现捞的，新鲜！”

　　陈烬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有些无措，下意识看向叶梓。

　　叶梓抿嘴笑，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奶奶让你吃你就吃，在这里不用客气。尝尝这个鱼，是不是比城里的鲜甜？”

　　陈烬低下头，小心地挑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极致的鲜嫩，带着食物本真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和他过去二十年来吃过的、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食物截然不同。

　　“嗯。”他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评价，“好吃。”

　　就这两个字，让奶奶笑得更开心了，连声说：“好吃就多吃！锅里还有饭！”

　　午饭后，叶梓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她刚拿起一只碗，奶奶就“哎呦”一声，快步走过来，轻轻拍开她的手。

　　“放着放着，你这手哪是洗碗的手？”奶奶嗔怪道，“细皮嫩肉的，别让油污糟蹋了。去，带陈烬到院子里转转，消消食。这儿用不着你。”

　　叶梓哭笑不得：“奶奶，我哪有那么金贵？在家我也自己洗碗的。”

　　“那能一样吗？回奶奶这儿就是享福的。”奶奶不由分说，把碗从她手里拿过来，又转向陈烬，笑容慈祥，“小陈啊，院子里树底下有躺椅，去坐着歇歇。”

　　陈烬原本也想起身帮忙，闻言停住了动作。

　　叶梓拗不过奶奶，只好作罢。

　　她拉着陈烬走到院子里树下，叶梓在树下的椅子上坐下，又指了指另一把椅子示意陈烬也坐。

　　陈烬坐下，目光却还停留在堂屋门口。透过门，能看到奶奶微微佝偻却异常利索的背影。

　　“对了，”叶梓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你去找我好朋友玩吧？她叫江雅欣，就住在镇子上，开了家书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结婚早，儿子都六岁了，特别可爱。去找她玩会儿？”

　　陈烬点点头：“好。”

　　叶梓带着陈烬走到一家名为“雅欣书店”的小书店门口，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年轻女人正蹲在儿童阅读区，低声给一个小男孩读绘本。听到铃声，她抬起头，看到叶梓，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叶子！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江雅欣站起身，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拉住叶梓的手。

　　“临时决定回来住几天。”叶梓笑着，侧身将陈烬让到前面，“介绍一下，这是陈烬。陈烬，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江雅欣。”

　　“雅欣姐好。”陈烬礼貌地打招呼，依旧有些拘谨。

　　“你好呀陈烬，快进来坐！”她转头朝儿童区喊道，“睿睿，你看谁来了？”

　　那个原本低头看绘本的小男孩闻言抬起头，看到叶梓，眼睛一下子亮了，扔下绘本就哒哒哒跑过来，一把抱住叶梓的腿：“干妈！”

　　“哎！睿睿又长高啦！”叶梓弯下腰，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

　　睿睿转过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烬，“这个哥哥是谁呀？”

　　“他叫陈烬，是干妈的好朋友。”

　　“陈烬哥哥好。”

　　———

　　江雅欣将他们带到书店角落的小茶座，泡了花茶，“你们先坐，我让睿睿自己看会儿书。”
　　她安排好儿子，在叶梓对面坐下，“怎么突然有空回来？还带了……朋友？”
　　'朋友'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叶梓轻拍她一下：“别瞎想。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下周二我生日了。”

　　江雅欣愣了一下，讪讪笑道：“怎么可能呢？忘了谁的生日，也不能忘了我们叶子的生日呀！”

　　叶梓一脸看透的表情，轻锤了一下江雅欣，“我就知道。”

　　两个女人从近况说到回忆里的糗事，笑声不断。
　　陈烬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

　　过了一会，睿睿抱着一本厚厚的图书蹭到茶座边，仰头看着陈烬：“哥哥，你能给我讲这个故事吗？妈妈说要招呼客人。”

　　陈烬一愣，看向那本色彩鲜艳的书，又看向小男孩充满期待的眼睛。

　　“睿睿，别打扰哥哥。”江雅欣柔声制止。

　　“没关系。”陈烬接过了书。他翻开第一页，读得有些干涩。但睿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指着图画问问题。慢慢地，陈烬放松下来，声音不再那么紧绷。

　　叶梓和江雅欣微笑着看着这一幕。

　　讲完故事，睿睿对陈烬更亲近了，翻出玩具小车要和他一起玩。
　　陈烬笨拙地推着小车在桌面滑动，换来睿睿咯咯的笑声。

　　一小时后，叶梓和陈烬告辞。

　　江雅欣送他们到门口，拉着叶梓低声说：“你这个弟弟，挺特别的。好好照顾人家。”

　　回去的路上，叶梓心情很好，哼着不成调的歌。陈烬走在旁边，手里捏着睿睿悄悄塞给他的一颗水果糖。

　　“睿睿很喜欢你。”叶梓笑着说。

　　“雅欣姐……很好。”他低声说，“睿睿也很可爱。”

　　“是啊。”叶梓轻声说，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开心吗？”

　　陈烬极轻地点了点头，“嗯。”

　　叶梓侧过头看他，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睛弯了起来，闪烁着狡黠的光。

　　“说起来，”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睿睿叫我干妈，叫你哥哥……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陈烬脚步顿了一下。

　　叶梓继续笑吟吟地说：“按理说，你是我弟弟，睿睿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舅舅或者至少是叔叔？”她打量着陈烬还带着少年清瘦轮廓的侧脸，又摇摇头，自己先笑了，“不过看你这样子，让个六岁小孩叫叔叔，好像是把人叫老了。还是叫哥哥好些。”

　　“叫……哥哥就好。”他低声说，耳尖微红，“我不介意。”

　　“那好吧，”她顺着他的话，“反正咱们各论各的。我是干妈，你是哥哥。”她眨眨眼，“不过下次睿睿要是当着我的面叫你哥哥，我可要假装生气，说他偏心，只喜欢哥哥不喜欢干妈了。”

　　这明显是玩笑的话，陈烬的嘴角却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不会。”陈烬说，“他喜欢你。”

　　“那当然，”叶梓扬起下巴，假装得意，“我可是他干妈。”

　　此时陈烬在心里默念：他喜欢你，我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