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终章游戏》徐梦辰

14、四镜博弈·渐入

　　同一时刻，展馆二楼栏杆边，谢星靠在阴影里，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下巴，口罩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的眼睛，冷冷往下扫。楼下大厅人影晃动，沈玥和桂楠并肩看画，她笑得甜，桂楠红着脸搭话，那仨舍友猫在装置后面挤眉弄眼，像三只偷鸡的狐狸。

　　他低头点了夹烟，没抽，就夹指间转了转，碎发垂下来遮了眼，嘴角勾起点坏笑，自言自语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小玥比我想得聪明点呢……跟我在就一直装傻，甜妹当得滴水不漏，真是可爱。”他顿了顿，眼睛眯起来，扫过楼下那仨，“这军师团，比我想得差劲一些，跑来跑去跟热锅蚂蚁似的。不过戴眼镜那个……看起来有点意思，眼神不对劲，比其他两个看起来聪明一些，主要得关注他。”

　　烟转了两圈，他放入口袋，皱皱眉：“不过就这样可没太多意思呀。逗逗小玥吧……得找个女生才行。”

　　他转身下楼，步子不紧不慢，找了圈，在一幅大油画前站定的女生——短发，背包，戴耳机，正低头看说明牌。谢星走过去，口罩拉下来挂耳上，露出一张白得通透的脸，碎发晃了晃，声音低低的却清晰：“你好，能帮我个忙吗？”

　　女生吓了一跳，手里的说明牌“啪”掉地上，转过头来——先是愣住，眼睛瞪圆，嘴巴微张，耳机线晃荡着。她盯着谢星的脸，瓜子脸线条利落，眼下淡淡阴影，唇薄薄的M形红润，皮夹克裹着瘦长身形，高得她得仰头。女生脸“刷”一下红了，心跳乱套，脑子里乱闪：好帅……好高啊，看着好爽……啊啊啊啊！这谁啊？小说男主吗？！

　　她手忙脚乱捡说明牌，声音结巴：“啊……帮、帮什么忙？”
　　谢星从二楼下来，口罩已经拉下挂在耳上，碎发被风吹得微微乱，他步子不紧不慢，皮夹克在灯光下泛着做旧的暗光。找到那个短发女生，她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背包斜挎，耳机挂脖子上，低头看说明牌。

　　他走过去，站到她身边半步，声音低低的，却带着点暖意的笑：“你好，打扰一下。”

　　女生吓了一跳，说明牌差点又掉，转过头来——先是愣住，眼睛瞪圆，呼吸都停了半拍。谢星低头看她，细长眼尾微微下垂，嘴角勾着温柔的弧度，碎发垂下来遮了点眼底的冷，整张脸在展馆暖光下白得通透，，像不属于这冬天的颜色。那股清冷叛逆劲儿被笑意软化，反差得让人心跳乱套。

　　女生脸“刷”一下红透，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手指捏紧说明牌边缘，指节发白。

　　谢星没急，笑意加深，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小小的标签字条——白纸，边缘毛毛的，像从笔记本撕的，上面字迹潦草却好看：“像不像阁楼那场雨？——S”。他指尖捏着字条，递到她眼前，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人：“楼下那个穿白色毛衣的，是我妹。她等下肯定会看那幅阁楼下雨的画——就是大厅左边那幅大的。你帮我个忙，等她站那儿看的时候，把这个给她，好吗？就说……路人给的惊喜。”

　　女生盯着字条，又抬头盯他，眼睛亮得过分，脑子里乱闪：好帅……声音好好听……笑起来为什么这么温柔啊……她下意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好、好的……”

　　谢星笑意更深，把字条塞她手心，指尖不经意蹭了下她掌心，温热的。她手一颤，字条差点掉。

　　他双手合掌，往胸前轻轻一碰，头微微低了低，眼底笑得真诚：“万分感谢啊，真的帮大忙了。”说着，从皮夹克内兜摸钱包，顺手掏出一张五十，折了折递过去，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没带多少钱……你看够不够？或者我能帮你什么？拍照？讲解画？随便。”

　　女生脸红得快滴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笑的那点酒窝和唇形，手忙脚乱接钱，又摆手：“不、不用钱！真的！帮、帮忙就好……好的好的！”

　　女生站在原地，捏着字条和五十，脸红心跳，腿有点软：啊啊啊……好帅好高……声音好苏……帮就帮！必须帮！

　　谢星低笑一声，碎发晃了晃，还是把钱放入她手中，并将手掌合上，不要让别人欠你哟，然后冲她点点头：“那谢谢了。”转身走时，皮夹克下摆扫过空气，背影瘦长冷峻，却留了点温柔的余韵。
　　谢星转身走了，皮夹克下摆在空气里扫出一道弧，背影瘦长冷峻，碎发晃了晃，很快就消失在人群转角。短发女生站在原地，捏着那张五十和字条，手心热得发烫，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又抬头盯他远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声音小得颤抖，带着点疑问和不敢相信：“他……他好像摸了我的手？”

　　指尖刚才那一下，温热的触感还残留着，像电流似的。她赶紧攥紧钱，五十块皱巴巴的，真实得不能再真——不是做梦！女生呼了口气，肩膀抖了抖，脑子里乱闪：不行不行，先完成任务！那个帅哥拜托的事儿，得办好！她深吸口气，把字条小心折好塞兜里，钱也塞进去，脸红心跳地往前走，脚步有点乱，眼睛老往楼下瞄——白色毛衣那个，得找准时机。

　　楼下大厅，那幅《雨中阁楼》挂在左墙，巨大的画框里，阁楼朦朦胧胧藏在暴雨里，颜色层层叠叠，灰蓝交织，雨线斜斜拉得密不透风。沈玥停下脚步，围巾滑到胳膊上，长发扫过肩膀，她微微仰头看画，眼睛亮了亮，嘴角翘起来：“这幅挺好看的，色彩分明，雨刷子甩得大胆，突出阁楼那种朦胧感，像藏在雾里似的。”

　　桂楠站在她旁边半步，眼睛先盯画，又偷瞄她，脸红红的，挠挠头结巴附和：“对、对，我也这么觉得……阁楼很好看，雨下得也很大……呃，很大那种，哗啦啦的。”

　　他说完自己都想抽自己，脑子乱成浆糊，阁楼好看？雨很大？啥玩意儿啊！手在裤兜里捏紧又松开，汗都出来了。

　　沈玥没在意，笑着点点头，继续看画，裙摆晃了晃，指尖无意识摸了摸下巴。

　　就在这时，短发女生终于溜达到附近，心跳得快蹦出来，手心汗湿湿的。她深吸口气，赶紧上前，轻轻拍了拍沈玥肩膀：“哎，你掉了东西！”

　　沈玥转头，蓝眸疑惑眨了眨：“啊？”

　　女生脸红得更狠，把字条塞她手心，声音小小急急的：“这个……你的！”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啪嗒啪嗒”乱响，耳机线晃荡着，钻进人群不见影儿，像怕被追问似的。

　　沈玥低头看手里的小字条，白纸折得方方正正，她展开，字迹潦草却好看：“像不像阁楼那场雨？——S”

　　她愣了半秒，指尖捏紧纸边，眼睛瞪圆，心跳忽然乱了——S？谢星？阁楼那场雨……那是他们高二暑假，暴雨天窝在老阁楼看书的下午，他伞没带，淋湿跑来找她……她嘴角慢慢翘起来，又赶紧压住，脸热了热，转头扫了眼大厅，没见人。

　　桂楠在旁边探头：“玥姐，啥东西啊？”
　　沈玥把字条塞兜里，笑得甜甜的：“没什么，广告小纸条而已。
　　沈玥低头把字条捏紧，指尖在纸边蹭了蹭，塞进毛衣兜里，转过头继续看那幅《雨中阁楼》。画上雨线斜得密，阁楼藏在灰蓝雾里，她盯着看了几秒，嘴角翘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风吹过水面，一闪就没。她低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带着点笑，又娇羞的自语：“不像哦……那场雨更大。”

　　桂楠在旁边没察觉，红着脸搭话：“玥姐，这画雨下得真大……”

　　沈玥“嗯”了一声，没接茬，继续往前走，裙摆晃荡着，步子不紧不慢，往展厅中庭去。那儿有个声音互动装置区，几个金属柱子围着，底下踩踏板能触发环境音，人不多，零星几个游客试着玩。

　　谢星躲在二楼栏杆盲区，皮夹克领子立起来，碎发遮了半眼，低头从栏杆缝往下看，正好捕捉到她刚才那抹嘴角弧度。他低笑一声，喉结滚了滚，心里乐开了花：小坏蛋，嘴硬。知道是我了，还装。

　　他提前跟一对情侣学弟学妹打过招呼——那俩是他社团的，男生高高瘦瘦，女生短发活泼，装成普通参观者。谢星就简单说了句“帮个忙，触发雨声音就行”少不了好处，没多解释，那俩兴冲冲答应了。

　　沈玥走近中庭，桂楠跟在后面半步，眼睛老瞄她侧脸。恰好那对情侣“路过”，男生踩了踏板，装置“嘶”一声启动——先是雨声，密集的“哗啦啦”砸下来，像暴雨打老瓦片，混着木地板“咯吱咯吱”的老旧声，闷闷的，回荡在厅里，像真漏雨了。

　　女生故意扬声，笑着对男生说：“这声音好奇特啊，像阁楼漏雨似的，雨砸得地板都响。”

　　沈玥脚步“刷”一下完全停住，像被钉在地上。手指蜷进掌心，指尖掐进肉里不觉得疼。她迅速环顾四周——头转得快，蓝眸扫过人群、柱子、楼梯，这是今天第一次明显表现出“寻找某人”的姿态，脖子微微侧着，长发扫过肩膀，眼睛亮得过分，带着点警觉，又藏着期待。

　　没看到人。谢星躲柱子后盲区，嘴角勾着，手机举起来，悄无声息录着——她那表情，警觉得像小兽竖耳，期待得睫毛颤了颤，又有一丝恼怒咬下唇，最熟悉的样子，让他心口痒痒的。

　　沈玥呼了口气，脚步没动，走向那对情侣，笑得礼貌甜甜的：“请问，这个装置怎么操作啊？声音挺有意思的。”

　　女生转头，笑着演示踩踏板，这样子轻轻踩就好啦！男生在旁边配合笑，没露馅。

　　沈玥问着，眼睛却扫过他们脸——不认识，没异样。不是安排的？她心里嘀咕，谢星……你这家伙，藏哪儿呢？

　　桂楠在后面挠头：“玥姐，这雨声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