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的终章游戏》徐梦辰

13、四镜博弈·开始

　　一进展馆，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油彩味和木头味儿。大厅宽敞，墙上挂满青年艺术家的作品——有的色彩泼墨大胆，红蓝撞得刺眼；有的线条细腻，画着城市夜景或抽象人像；角落里还有几件装置艺术，金属扭成奇怪形状，底下小牌子写着解释。周末人不多，零星几个游客低声聊天，脚步声回荡着。
　　沈玥眼睛亮了亮，围巾拉下来搭肩膀上，长发晃荡着，她转头看桂楠，嘴角弯得甜甜的：“哇，这个展真的挺有意思的！那些油画颜色用得大胆，我喜欢。谢谢你带我来啊，小楠，没想到你还挺会挑地方的。”
　　桂楠站在她旁边，本来手心出汗，正憋着劲儿想说“要不……牵手一起逛？”，话到嘴边，听她这一夸，整个人像被电击了，心口“砰砰”跳得乱套，脸“刷”一下红到脖子根，眼睛瞪圆，嘴巴张了张，脑子一片空白。准备好的台词全飞了，只呆呆站在原地，喉结滚了滚，半天挤出一句：“你……你开心就好……我、我也很开心……”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尾音还抖了抖，手在身侧握了握拳，又松开，指尖都在颤。
　　沈玥没察觉他那点小九九，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裙摆晃了晃：“走吧，我们进去里面多看看！那个抽象画区听着有意思。”
　　桂楠“啊”了一声，忙应：“好、好的！”可脚像灌了铅，钉在原地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背影，脸红得快滴血，脑子里乱闪：牵手……没说出口……我好蠢！
　　远处角落，陈宇、张天和老三仨人蹲在个装置艺术后面假装看说明牌，其实眼睛老瞄这边。张天先憋不住，低声笑喷：“靠，桂楠这小子，刚入场就傻那儿了？话都说不利索！”
　　老三举着手机偷拍，憋笑：“呆若木鸡，经典。”
　　陈宇皱眉，拍拍张天肩膀，小声却急：“这小子刚开局就这样，怂包！该我们上场帮帮他了——我去假装撞一下，制造点‘意外’牵手机会。张天，你挡挡人，老三继续拍。”
　　三人互相挤眼，猫着腰往前挪，装成普通游客，正准备行动时。看到桂楠还呆原地，沈玥疑惑地回头看他：“小楠？怎么了？”
　　桂楠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脸红得快冒烟，脑子嗡嗡的。沈玥回头看他，蓝眸弯弯的，带着点疑惑：“小楠？怎么啦？”
　　他猛地回神，喉结滚了滚，忙摆手，声音结巴得像卡壳：“没、没什么！我……来了！”说着，小跑两步追上去，脚步有点乱，鞋底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追到沈玥身边半步后，又赶紧放慢，落后点距离，眼睛不敢直视她，低头盯着地面，手在裤缝边捏了捏拳，又松开。

　　沈玥笑着摇头，继续往前走，看那些抽象画，裙摆晃荡着，没多想。

　　远处装置艺术后面，陈宇、张天和老三仨人挤成一团，伸长脖子瞄。张天先憋不住，低声笑喷：“哈哈，这小子这时候知道走了？刚才呆那儿跟木头似的，真是的！”

　　老三举着手机，憋笑肩膀抖：“经典，直男愣神儿。”

　　陈宇皱眉，拍拍张天胳膊，小声急：“别笑了，不过我们不能老在背后看了，得去他们前面才方便制造机会。张天，你先绕到前面那个油画区，我和老三从后面跟上，总能撞一下或挡挡人，制造点‘意外’。”

　　张天眼睛亮了，竖大拇指：“行！看我的！”他猫腰往前溜，卫衣帽拉低，假装看展板，绕了个小圈，钻到前头油画区，找了个好位置站定，回头瞄一眼——沈玥正好走近，粉白毛衣甜得发腻，长发晃荡，淡妆眼尾拉得翘翘的，笑起来蓝眸亮晶晶的。

　　张天“咕咚”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圆，脸“刷”一下红了，赶紧低头假装看画，站不住了，又小跑着绕回来，钻回陈宇身边，喘气小声：“不行不行……太漂亮了！他女朋友我直视不了她……眼睛像会放电，腿还那么长……我腿软了！”

　　陈宇翻白眼，拍他后脑勺一巴掌：“蠢货！平时大大咧咧的，看个篮球妹子就吹口哨，看到点真好看的就这样？还不如桂楠呢，那小子至少敢跟上！”

　　老三乐得肩膀抖，手机差点掉：“哈哈，怂包！”

　　桂楠跟在沈玥身后半步，眼睛老不自觉往大厅扫——咦？张天他们怎么在这儿？刚才还不见人影，现在张天跑来跑去的，像热锅蚂蚁，绕前又绕后，脸红得跟啥似的。他皱皱眉，心想：兄弟们干嘛呢？不会……迷路了吧？疑惑归疑惑，他没多问，低头赶紧追上沈玥，看到沈玥在看画，小声：“玥姐，那个……这幅画颜色挺大胆的，你觉得呢？”

　　沈玥转头笑，确实啊！艺术家在用色上非常主动，这种高饱和度的对比，直接构建了强烈的视觉张力。他听不太懂，只能随声附和着。舍友团在后面挤眉弄眼，计划暂时乱套，张天揉着后脑勺，嘀咕：“我不行，你们上吧”
　　张宇躲在装置艺术后面，看桂楠还呆呆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低声骂：“这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来，都是神人了！”他拍拍胸口，自告奋勇，猫腰往前溜，卫衣帽拉低，假装看画，绕到沈玥和桂楠前面那个油画区。心想：就这儿，假装不小心撞一下，桂楠顺势扶——牵手机会不就来了？

　　他站定，背对着他们，眼睛余光瞄着，时机一到就后退“撞”。没想到沈玥正好往前走，看中墙上那幅泼墨大胆的抽象画，裙摆晃荡着直往他这边来，桂楠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半步。

　　桂楠眼睛尖，一抬头看见张宇背影，瞬间眼睛亮了，像见了救星，脱口而出：“哎？你也在啊，张宇！”

　　张宇身子一僵，差点原地跳起来，心想：完了完了！暴露了！他赶紧转过身，脸上挤出尴尬的笑，手在裤兜里捏了捏，挠挠后脑勺，声音干巴巴的：“啊……哈哈，你好你好！我是桂楠舍友，张宇……那个，我、我自己来逛展的，顺路……”

　　沈玥停下脚步，抬头看他，蓝眸弯弯的，嘴角翘起甜甜的笑，举起手轻轻摇了摇，声音软软的：“你好呀，我是沈玥。欢迎认识～”

　　她手腕细白，摇手时围巾滑了滑，长发扫过肩膀，那笑自然又礼貌，像春风似的。张宇对上她眼睛，先是愣了半秒，心跳漏一拍——张天说的没错，太漂亮了！脸蛋精致，淡妆甜得发腻，举止行为完美得没挑，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腿长腰细……他有点沉浸，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脸慢慢红了，眼睛不自觉多看了两秒。

　　桂楠在旁边傻乐：“哈哈，张宇也爱看展！玥姐，他我们宿舍最会拍照的！”

　　张宇回神，赶紧点头附和：“对对……随便看看。”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不对劲啊……这女孩，太完美了点吧？长得美，气质好，笑起来甜，专业还设计……怎么会看上桂楠？这小子家境一般，长相普通，成绩中等……经济？家庭？还是有啥我不知道的？学校里追她的优秀男生多了去，怎么就桂楠了？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转开：得测试测试，不能让兄弟栽跟头，万一被耍呢？

　　张宇咳了一声，笑得有点僵，试探着开口：“学姐好，昨晚桂楠还在宿舍和我们猜你喜欢什么画呢”

　　沈玥笑着应：这些画都很不错。不过呢....她转向桂楠轻声笑道，“笨蛋，下次可以直接问我啊，不用猜的”桂楠在旁边脸红挠头，心里甜甜的。
　　张宇听着沈玥的话，看着她摇手时围巾滑落肩头，长发扫过毛衣的动作，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她笑得自然，答得滴水不漏，没露半点破绽，还顺势化解了尴尬——明明撞见他这个“舍友”突然出现，她不光没怀疑，还甜甜夸了句“欢迎认识”，顺手撩了桂楠一把，那小子脸红得快冒烟了。

　　张宇心里“啧”了一声，暗想：好厉害……不仅不介意我们宿舍昨晚讨论她（肯定猜到点啥了），还这么自然化解尴尬，顺势撩了桂楠一手。得重新计划，这女孩不简单。

　　他赶紧笑笑，挠挠后脑勺，声音干巴巴的：“那、那你们慢慢逛哈，我不打扰了！桂楠，加油啊！”说完，转身小跑着溜了，脚步有点乱，卫衣下摆晃荡着，像怕再多待一秒就被看穿。

　　跑到装置艺术后面，陈宇和老三正猫着腰等他，张天从柱子后探头，一脸“咋样”的八卦相。张宇喘着气钻进来，靠墙滑坐下来，揉揉脸，眼睛亮得过分，低声却急：“她真的不一般！很漂亮——不是那种网红脸，甜得自然，眼睛笑起来像会放电；情商高得吓人，我试探她俩认识多久，她答得滴水不漏，还顺手夸桂楠；身材……啧，腿长腰细，毛衣搭裙子，完美；刚才看画，她随口说两句颜色构图，就专业得我插不上话。”

　　张天听着一拍大腿，忍不住笑喷，给张宇肩膀狠狠一拳，力道不轻：“哈哈，我就说嘛！真的很漂亮，你刚才还笑我腿软，现在轮到你了？眼睛都直了！”

　　张宇“哎哟”揉肩膀，翻白眼：“滚！这些不是问题……我现在不懂怎么帮桂楠了。她全方面碾压啊，长相、情商、专业、气质……桂楠家境一般，长得普通，成绩中等，这俩就不是一路人。除非桂楠是她青梅竹马那种，从小一起长大有感情基础，不然……正常女孩怎么看上他？”

　　老三提了一个建设性的话，摸摸下巴，压低声音：“对啊，感觉不对劲。得好好想想，别让桂楠栽太深。万一她在玩儿呢？”

　　啥都别说了，现在要紧的不是分析她，而是怎么帮贵桂楠。军师团，开会！”

　　几人挤成一团，脑袋凑一起，小声嘀咕重新计划，展馆灯光暖黄黄的，画墙上颜色热闹，可他们角落里，空气却紧绷起来了。桂楠还傻乎乎跟着沈玥看画，偶尔红着脸搭话，压根不知道后台军师团已经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