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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十六章 半夜零星混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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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过十分钟,就听到不远处枪声大作,净泽、东晓马上起身,两个人不敢在亮处骑行,就只听着说话、脚步声,张营长、王教导员拿着枪追着前面几个人,淑玲蹲在地上扶着潘连长,潘连长的肚子上中了一枪,鲜血直流,淑玲用毛巾堵也堵不住,东晓要净泽帮淑玲,净泽不听也跟着东晓去追前面的几道黑影。两个人下了马,“S”型向前奔跑射击,一会躲在墙根,一会跳出来藏在树后,净泽、东晓都是神枪手,只要阴影一现身,一枪就撂倒一个,三个影子倒下了,剩下的两个掩藏起来不敢动,于是四个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这时,索朗带着十几个民兵也赶到了,把两个黑影彻底包围起来,任凭如何喊话,就是没有回答的。有人用手电筒照着那两个黑影的藏身之地,近距离看着他们在趴着,净泽想捉活的审讯,“赛虎”、“大熊”偷偷逼近,上去就撕咬,两个黑影没有反应,众人就站起来围上去,用手电筒照着一看,两个民族人口角流血,显然是已经服毒自杀了,净泽看到一个人的手指头还在动,她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生命的迹象,她取出几粒解毒的药给他服下,然后让人抬到县卫生院。净泽又给潘连长包扎止血,潘连长忍着疼痛笑着说:“还真的是为老张挡了子弹,幸好没打在心脏上,否则今晚就去见马克思了!”净泽不让他说话,几个民兵摘了个门板,把潘连长抬到县医院,就差一二千米就到了营部,民族宗教分裂势力竟然到眼皮底下搞刺杀,胆子确实够大的。
东晓陪着净泽在县医院,张营长、淑玲也没有回营部,王指导员回营部去了。净泽和医生、护士一起动手,把潘连长肚子上的子弹取了出来,然后消毒、缝针、输血,潘连长的命应是保住了。那个民族宗教分裂分子,净泽也帮忙开刀、洗胃、缝针,命也保住了,净泽、东晓安排两个民兵轮流值班,等这个民族人能说话时再审问。
四个人劳累了一夜,都是很困了,张、王回营部休息去了,净泽、东晓去排队,两个人一进屋,连脸都没有擦,净泽洗个手就倒在了床上睡着了,东晓把一张床板往地上一铺,几本书一垫,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东晓从梦中惊醒,非常地伤感,他看到净泽躺在床上睡得很舒坦,脸蛋白里透红,像雪山上的红雪莲一样可爱,他这才放下心来。他刚才梦到净泽在这次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她的军服在她外公外婆家,在她的床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肩膀上被树枝划破的口子,针脚密密麻麻的,一针一线都缝织着那永不回头的往事,他睹物思人,泪流满面的,若净泽真的有灵魂飞舞,他简直能自杀,两个人的灵魂能在一起翩翩起舞,他的心已知足。
东晓轻轻地打开房门,又轻轻地关上,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他为净泽打了一份饭,自己则在食堂吃。秦指导员从门外进来径直坐在东晓身边,东晓看不出他是乐是悲是怒是喜,碍于同事关系,互相打声招呼。
“听说昨晚打起来了,打死他们四个跑了两个,有一个还躺在医院里。”秦指导员问。
“嗯,意料不到的事情,潘连长还受了重伤,牺牲了一位战友,三名负伤。”东晓脸色阴郁。
净泽不知道啥时候走进了厨房,坐在东晓旁边,跟秦指导员打个招呼,然后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若不喝酒估计就全部灭了,不知道谁到团首长那说了这个事情,潘连长即使为首长挡子弹也未必能记功,一是墨脱城里混进了民族宗教或国民党特务实力,他这个相当于京城卫戍司令的连长没有把好关,民兵还被敌人勒死一个;二是形式紧张时期,他喝酒误事,若不处分他是因他为张营长挡了一枪,也算‘将功补过’吧!”秦指导员啥都了解到了。
东晓脑子有点蒙,虽然张营长、王教导员喝酒时都在能顶着事,但毕竟是自己和净泽请他们喝的酒,根源在她两人。
净泽把话接了过来:“秦指导员,等审讯完俘虏再下定论,这么大个墨脱县城,又是军队又是武装部又是公安又是民兵,这些民族宗教分裂分子,也许是狡诈多端的高东山的人马,他们竟然能埋伏在我们眼皮底下,也确实不是一般的人能办到的。现在还是赶快调整兵马准备迎战,这些事等战后再向团首长说明。”
秦指导员听净泽讲得头头是道,也就不再争辩,“嗯,潘连长的事情,估计有人已报到了团首长那里,你们要想好对策,不要到时候被人整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有事先走了。”
“谢谢了秦指导员,等消灭了高东山、民族宗教分裂分子,我和东晓请你喝酒。”净泽强扭着点笑脸说。
“行,没问题,到时一起庆祝庆祝!”秦指导员笑着说完走了。
回到东晓宿舍,东晓疑惑是谁到团首长那里告状的,王教导员一起喝酒的,难道能是他去告的?要不然秦指导员,他能猜到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他没有这么聪明吧?净泽想了想说:“秦指导员不会到团首长去告密的,他知道你能干,若把你赶走了,一排完成不好任务,他能有功劳吗?关团长想提他都没有理由,他是既让你发挥又限制你,把一排的功劳揽在他身上。就是跟你又争利,又要你发挥你的只会干活的长处,又利用你的短板来踩你抬高他。”东晓想想也是这样,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阳光太耿直了,还得有山泉一般的净泽的智慧他的阅历才能有所长进。
“是王教导员到团首长那里说的?他不也一样在喝酒吗?而且敌人袭击时他还不在现场战斗。”东晓有些不明白。
“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要么枪击事件后,团首长向他询问情况,他出于无奈不得不说出一些真相,若他把我们彻底地‘卖’了,淑玲夫妇、你我还不早去团部挨批评了?要么就是他趁此机会‘踩’张营长一脚,抬高他一些,以后在团首长那有更多更大的发言权,上次推优他就被张营长给压制了,看来这口气他憋了许久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虽然一同喝酒,但他和关团长关系亲密,他会说他是借喝酒的名义来增强与我们的友谊,还有就是探探我们的心底。团首长不会怪他反而可能会给他暗地里记上一笔功劳,只会把淑玲夫妇、你我喜欢喝酒的‘阴暗的一面’看仔细了!”净泽笑了笑。
“直使我长见识了,胶东人除了官场,若友情不好请吃饭喝酒都不会去呢!”东晓自己拍拍自己的脸颊,他觉得这不是梦,现实社会就是这样的微妙。
“敌人都到我们家门口了,哪儿出问题了?你考虑过没有?”净泽洗了洗手,把手绢也洗了,擦了擦右脸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得了“洁癖”病,像黛玉一样,手上沾了别人的东西,她就不能摸自己的皮肤,刚才她思考的时候,不留神右手贴在右脸腮上。净泽说她这个习惯,就像以色列的律法一样,可以随时提醒她防范一些事情,以锻炼自己做事的细致、思维的周密,东晓似懂非懂,他要拉净泽的手时,必须先把手洗了,否则他连握都不会。
“巡逻队还牺牲了一名战友!悲哀呀!哪儿出问题了呢?”东晓又用右拳砸着左掌。
天空不知不觉出现了星星,一只壁虎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的,净泽站在窗口望望南天,星星向她眨巴着眼睛,仿佛明白净泽所不明白的东西。
“是不是内部出现问题了?墨脱的军事工事、人员部署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且重点位置何止十个八个?敌人竟然在最核心的营部位置直接袭击营部首长,这里可算的上军事禁区,他们怎么进来的?且知晓我们六个人在这里商议事情。”净泽问。
“抓紧时间审讯俘虏,或许从他嘴里能得到些信息,军区司令马上要来检阅了,别再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更加棘手了!”东晓说。
“嗯,赶快建议张营长把营部营地周围的重要据点换上最得力的战士把守,墨脱境内所有的干部、群众都发一张身份证明,落上营部、武装部、公安局三家单位的公章、三位一把手的私人印章,这样民族宗教分裂分子、国民党特务就不会容易地蒙混过关,事前我们就有点懈怠,没有谋划细致,敌人就准确地看到了这个缝隙。”净泽显得很急躁。
“嗯,我立即去找张营长,回来在一块去看看审讯的情况。”东晓说完就走了。
净泽又抬头看看窗外的星空,一颗硕大的星星熠熠闪耀,她想但愿东晓就是那一颗将星,不求豪华于世间,但求永恒于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