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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二十五章 六人喝酒论策 ...

  •   快马加鞭到了营部,东晓在院墙外的角落里等着,净泽先去找淑玲。淑玲正在宿舍里看书,净泽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淑玲赶紧去把张营长找来,张营长把王教导员也请来了,他说王教导员与他在中印战场上就是战友了,那时他是连长,王教导员在另外一个尖刀连是指导员,都是经过战争洗礼的党员干部,虽说有时政治上“排队”不一致,但在对外作战上,大家还是尽量一条心的,不会出现“潘仁美”与“杨老令公”由于宿仇将帅不合,而弃置国家大事于不顾,公报私仇的现象。他和王教导员有时为奖励或提拔下级意见不统一,互相脸红脖子粗,闹得不欢而散的事时有发生,他可没对王教导员“下死手”,公是公私是私,党内允许出现不同的意见。
      净泽出去把东晓喊了进来,淑玲把炊事班长喊来,在厨房把这条蟒蛇烹饪了,做了三道菜:蟒蛇汤、蟒蛇炒土豆、蟒蛇火锅。
      张营长派战士把潘连长请来了,潘连长是张营长的“心腹爱将”,营里有什么大事,就是不与王教导员商量,也得私下让潘连长出个建议。
      六个人在会议室里,一边吃蟒蛇肉一边喝净泽外公酿造的青稞酒,一边讨论墨脱的战况,几个人都论碗喝,时不时站起来,在墨脱战局图上用铅笔勾画讲解。淑玲让炊事班长给营部的每个宿舍送了一锅肉汤,额外蒸了一些馍馍,算是补过的节日。
      净泽和东晓把下午在寺庙看到“民族宗教分裂分子”的情况向大家说了,张营长、王教导员、潘连长都没有料到敌人会出这步棋,趁着把“民族宗教分裂分子”一个一个混在朝拜队伍里,若与高东山他们里应外合,没有找到蟒蛇的“七寸”,局势就繁杂多了,一团乱麻若理不顺的话,那造成的严重后果就会不堪设想了呢!
      净泽是墨脱土生土长的人,比谁都更清楚墨脱的地理,哪座山有几道桥、几盘路、几个山洞,如今她都能如数家珍,她指着地图给大家讲她的见解。
      地图上有她曾用红铅笔标出的四条“阳关大道”,它们从中印边境一段段像复杂的字母形状一样通到墨脱党政军中心,她说:“每条道路必经之地的险要段均有我军修建的哨所,路上能看到的,还有一些隐蔽的。道路一2明1暗,道路二1明2暗,道路三2明2暗个,道路四2明3暗个,个个易守难攻,机枪架在钢筋混凝土工事里,还配有两尊迫击炮,敌人若是目标明显要打此路过去,简直是自己把自己送到‘绞肉机’里。但只怕‘民族宗教分裂分子’装扮成普通的百姓从山上靠近哨所,往下扔炸弹,那就危险!所以,这些日子,墨脱哨所周围三公里严禁百姓进入,挂上标牌,要个民兵连派人巡逻。”
      还有她原先标出的三条“阴暗”的道路,从中印边境一会在雪山上出现,一会又隐藏到深谷里,若巨龙一般一会在晴天可见一会在乌云里隐藏。这些我们营人数所限,不宜派很多兵马驻守,那样会兵力很散,别看他们绕来绕去的,是不敢去进攻哨所的,只会向县城围拢。若‘民族宗教分裂分子’在路上与他们会合,那么在人数上他们会远多于我军,而我军哨所人马距离远的又无法及时抽调兵力回撤,只要县城的守军利用工事守住3个小时,各哨所抽调的人马有一半以上回回来支援,里外夹击,加上我军有迫击炮,则敌军必然失败。在他们逃跑回边境的路上,哨所要守军可以阻击,三条暗道的必经之路的最好伏击的地方要赶快派人把守,这样几道兵力一次次地轮番攻击,高东山的少数人马也可能会暂时逃到深山,我们只要守住边境七道路口,则必定能活捉高东山。这样,敌人没有了主心骨,台湾蒋匪有可能再派人到这个地方,‘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直到他们对此地丧失信心。几个人拍掌说好,好,好!
      “巾帼花木兰、英雄穆桂英啊!”王教导员睁开他那锐利的青铜色眼睛,闪闪发着光芒,敬了净泽一碗酒,原来对她抱有的成见,就化在酒里一饮而尽。
      “妹子,我算服了你了,不愧是革命世家呀!”潘连长也敬了净泽一杯。
      “真是我的好妹子!”淑玲也敬了净泽一杯。
      “诸位,净泽就这么大酒量了,接下来的我替她喝吧。”东晓不想让净泽喝得太多,拍烧坏她的胃,伤了她的大脑。
      “呵呵呵,还没有结婚呢,就开始护着了!”淑玲笑了。
      “哈哈哈~”大家也笑了。
      净泽一一碰碗喝了!她略一思索,然后一怔:
      高东山这个老狐狸,路上那些朝拜的‘民族分裂分子’或许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威胁可能潜藏在县城我军腹地的‘民族宗教分裂分子’中,说不定还有新发展的民族特务呢!我们必须严阵以待,做好充分的防范措施!
      “说得太对了!”张营长郑重其事地说。
      “嗯,考虑得真周全!”王教导员由衷地夸奖道。
      “高东山这个老狐狸真是狡猾透顶!”潘连长忍不住骂了一句。
      “啊,险些中了这个‘老狐狸’的诡计!”淑玲差点把酒碰翻了。
      “净泽,你先休息一下,大家再讨论一下其他方案。”东晓提议道。
      净泽有点兴奋,拿起一块蟒蛇肉咬了一口,又敬了王教导员一碗酒。
      “上述是方案一,优点在于‘放长线钓大鱼’,把高东山的队伍和‘民族宗教分裂分子’全部放到墨脱县城,然后尽量一网打尽。缺点是如果敌人很勇敢,那么敌我双方的伤亡都会很大。方案二是:七条线路,死守几条,留下几条让敌人进入墨脱县城。但这样的话,一部分敌人进不到县城可能会半路逃跑到深山老林,我们再想剿灭就难上加难了!方案三我就洗耳恭听诸位的意见了!”大家自然又对净泽夸奖了一番。
      “让有墨脱户口的民族群众,在节日时都围着哈达?”潘连长出了个主意。
      “那也不行啊!‘民族宗教分裂分子’知道了,一会就会传遍,他们也会带上哈达。”淑玲推翻了这个主意。
      “营部、公安、民兵连就这么多人留守,根本顾不过来这么多节日里街上的民族群众啊!他们总得在街上购买节日的东西,上山对‘唐卡’佛祖行礼!”东晓说。
      “鱼目混杂,‘假群众’若突然向人群或战士们开枪,那后果不堪设想!”王指导员平日里看上去沉重的脸愈发阴郁了。
      净泽喝了酒,脸本来红扑扑的,感觉自己的方案仍不完善,不禁满脸更红了。她沉思了一会,忽然一拍东晓的肩膀,东晓知道她“计上心来”。
      “一开始,似乎不应该随便把墨脱境外的群众放进墨脱,人越来越多。现在我们可以下令,各个公社各个村各个生产队,在乡镇过萨嘎达瓦节的不论,谁若是要到墨脱县城来,各村登记后报到公社,公社报到营部、县武装部、县公安局。在县城划分行走路线,咱们三家单位各派人负责一段。各个村镇行走时间,女的由村妇女队长带队,男的由大队书记带队,不是墨脱的民族群众,由县公安机关登记、带队,这样,即使外来民族群众是‘民族宗教分子’,他们已被孤立起来了,无法突然向人群开枪,这样就能确保他们不乘机搞乱县城,使得高东山的人马有机可乘——”净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家的掌声打断了。
      “净泽的军事悟性真的是好,是父母遗传的吗?为啥其他战友就想不出这么好的计策呢!?等过完萨嘎达瓦节,活捉高东山,要把你对墨脱营部、墨脱县人民的功劳报到林芝军分区。”王指导员意犹未尽,拿起一大碗酒敬了净泽,净泽连忙端起碗喝了。
      张营长、淑玲、潘连长也各自敬了净泽一碗,东晓为净泽“护驾”,替净泽喝了,然后又回敬了四人各一碗酒。大家都认为这个军事策划完美无缺,不会出现什么巨大的变化,但六个人还是又讨论了应急预案。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六个人的酒喝得煞是痛快,开始出五言或七言诗或对联,一人接一句,右边坐的接左边人做的句子的最末一个字,逆时针顺序。
      大家让净泽先开始,净泽瞪着眼睛考虑了一番,然后脱口而出:
      “何当共饮庆功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淑玲不假思索。
      “少小离家老大还。”张营长接了淑玲的。
      “患得,得——”,潘连长急得抓耳挠腮的,“哈哈哈,有了,患得患失不革命!”
      “不行不行,是‘还’,不是‘患’,罚酒罚酒!”王教导员要给潘连长倒酒,潘连长赶快端起碗来回躲闪:“事先没规定尾字不允许对谐音哪!”
      大家笑了起来!
      “也没有规定尾字可以谐音哪!对错各占一半,那就喝一半吧!往下允许谐音,但不允许背诵他人的诗歌,必须是自己做的!”净泽笑着出来调解。
      “冥冥之中,冥冥之中似神助。”王营长沉吟一会,做了一句诗歌,然后端起碗来跟净泽碰了一下喝了,净泽也喝了。
      “竹莲相伴到天涯。”东晓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众人闭目思索几秒钟。
      “哎呀,这翠竹可是到处都可以扎根生长,但雪莲花呢?雪莲花只能生长在类似雪域高原的寒冷北方,净泽不宜去你父亲的浙江老家发展。”淑玲心一沉,但又觉得不是什么坏兆头,就又笑着对净泽说。
      “东晓要跟着我的方向走,他要是不肯的话,就让他伴随菊花或梅花去,我与雪峰青石相伴一生,是不是东晓!?”东晓的肩窝早就挨了净泽一拳,净泽酒喝得不少,气力挺大的,尽管使了三分劲道,东晓还是晃了一晃,笑笑说:“我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诗,竟然惹了净泽!以后我还是要小心不能鲁莽说话。”
      大家又笑了起来,夸奖净泽厉害,能管得住东晓这员“虎将”。
      “崖上云深雪莲红。”净泽对了一句。
      “红旗激奋万人心。”淑玲接上去。
      “心潮逐浪戍疆边。”张营长笑着看了淑玲一眼。
      “变、变、变化多端孙大圣。”潘连长一拍手哈哈哈地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玉溪烟,分给张营长、王教导员、东晓各一支,坦率地说:“连队家乡云南的小随回家探亲捎了三盒给我,这烟挺好抽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得给他点东西回报,闲话少说了。胜利当属边防军。”王教导员把烟卷别在耳朵上,平时的苦瓜脸此时挤出一些笑容,用右手拇指压了压烟锅里的烟丝,吐出一口烟。
      “君子一言驷马追。”东晓乘着酒兴端起一碗酒像梁山聚义厅里的好汉一样,向各个人做个“敬”的动作,“咕咚”一声就喝下去了。
      “你别给高东山驷马分尸了,我虽没像白天那样向主席表忠诚,但也算是佛祖保佑啦!”净泽酒喝得有点多,开始胡言乱语。其他人比她还醉,谁也没当回事,大家哈哈大笑,淑玲调侃说东晓早晚要患上“妻管严”!王教导员笑着说,这是净泽对东晓的关心,都是主席的好战士,缺一个就像倒了一个阵地的一面墙。
      净泽的脸微微泛红,她把桌上东晓等人吐出的骨头拿到院子里,高高的院墙外传来民兵巡逻换班的声音。外公外婆经营了一辈子的院子、房屋,一间一间的,既有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巧妙布局,又打破了常规,墨脱的树木花草竹林都浓缩在这个大院子里。净泽小时候喜欢在这里听早晨的鸟儿歌唱,看松鼠叼着松球爬上爬下,中午的知了鸣叫虽然烦人,但外公外婆会请人在夜里打着火把,站在房顶往树上扔扫把,然后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捡知了,掐断翅膀后放进袋子里,外婆炒了给众兄弟姊妹吃。转眼十多年过去了,那份天真和快乐使她暂且减轻乃至忘记生活里的痛苦,也把对未来的畅想和对人生另一半的期待暂时搁置。外公外婆的古董、文物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偶尔拿出几件有趣的给他们看,即使再怎么爱不释手,到时间也要归还。而外公外婆也不定哪天在哪间小屋过夜,即使不用旧社会的家丁护院,养着一代一代的狼犬,现今有“赛虎”的三个孩子守护着,寻常的小偷都不敢随意闯入。
      外公外婆的小厢房里亮着灯,两个人正在说着悄悄话,净泽听不清楚,她吹了个口哨,“赛虎”、“大熊”从角落里跑来,狼吞虎咽地分享着美味的战利品。净泽把“赛虎”、“大熊”一直看作是东晓和自己的忠实朋友,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需分清它们不是人类,有些方面强于人类,有些方面又不具备人的功能。两个是多么好的伙伴呀,假如一个牺牲了,另一个会不会不吃不喝跟着死去呢?她不敢断定结果,只是觉得它们的关系比人类要简单得多,很少有随机灵活变化的意识成分。
      今晚虽然与五个人在一起喝酒吃饭对诗,在东晓和自己结婚有了孩子后,那才是天经地义的另一半,现在虽然她时刻准备为保护他牺牲生命,但这不过是比友情更深一层的爱情。其他几个人,在战场上没准能为彼此挡子弹,哪怕平日里是一对冤家对头,但在日常生活中总为一些事情观点不一,难免争吵,可能到失和伤感情的程度。
      墨脱乃至西藏的关系并不扭曲,也不失秩序,但没完没了的人和事若无敏锐的目光或者专注力不够,就会存在差异甚至失真,人心虽未严重歪扭,但人与人关系的法则可能会生成另外一种效果。每个人都要服从大局,像行星围绕太阳转动,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个人的心思虽不能破坏甚至与整体有半点违逆,但这些有规律没规律的个人细部,彼此的内心又总喜欢以个人的心意为出发点——强调自己压制别人,原始的素朴关系消失殆尽,几乎所有采取的方案都是勇敢大胆的尝试,甚至彼此像陨石一般互相碰撞,挑衅着彼此的容忍力,于是你在我的实践备留后手,但内心却渐渐对存在尖锐冲突的同事或领导产生了憎恶、愤怒,互相之间的工作配合显得笨手笨脚,以致于无法更改的事实使我们像做了一个噩梦,无法弥补无法改变,更怕制造者认为一切都是天衣无缝、合情合理、明显易解的。
      净泽抬起头来看看天空的圆月、闪闪的群星,它们是那么耀眼仿佛近在眼前,科技再怎么发达,她今生也无法去那里游览。小时候的梦想是多么天真啊,那就是童话,她一直都渴望着有一天与外公外婆、父母亲乘着飞船到月亮上去,拜访美丽的嫦娥,还要去更远的星星上探索。当她看到一本关于宇宙的科学书籍后,这无疑像在她的头上浇了一盆凉水,破碎了她的美梦,她今生都无法实现这个理想了。至于那美好的共产主义理想,却像菩萨一样存活在她的心中,没有剥削和压迫的社会,人人的思想都像活菩萨,而今,主席就是她所崇拜的活菩萨,是他指挥解放军解放了西藏,消灭了农奴制度,人民翻身当家做了主人。佛又把东晓安排在她的身边,她感到一切都是佛的安排,她简直都被束缚住了头脑和手脚,对此无能为力。若魔鬼要夺走她的东晓,那会连她的心一块摘去,她的神经和躯体会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且有佛的暗中护佑,佛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胸膛的鲜红血液随意流淌,佛不会对这么残忍无情的事袖手旁观置之不理的,她看透了佛的含义和旨意。
      “净泽,净泽,你在干嘛呢?”东晓在喊她,她拍拍“赛虎”、“大熊”的脖子走进屋子,喝酒的游戏规则改变了,东晓和王教导员在划拳,东晓反应快,王教导员喝得脸红脖子粗,开始胡言乱语了。净泽打断了二人,说:“东晓,这难道公平吗?你二十几岁,王教导员可四十几岁,这叫做‘胜之不武’!”
      “呵呵呵,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那么我和潘哥比试比试?”东晓赶忙陪着笑。
      “哈哈哈,不比不比了,等打完高东山,咱们再痛痛快快喝上三天三夜!”潘连长赶忙摆手拒绝。
      大概晚上十点钟,回去的时间不早不晚,但六个人都舍不得离开,即使在战斗中没有人牺牲,但也许会调出墨脱到西藏的其它地区。大家没话找话说,酒后吐出真言,把平时藏在心里的话都抖落出来了。
      “老张,你我从中印边防战侥幸全身回来,在墨脱营部相遇也是人生的缘分,尽管有些人和事,你我看法不一致,但都是公事,私人感情方面,我还是挺佩服你的!”王教导员微笑着对张营长说。
      “老王,别说你和我,就是团领导、军分区领导乃至□□,他们素质再怎么高,遇到的人和事再怎么多,互相之间还吵架呢!我都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在公事上能团结一致,共同对外不扰乱大局,‘将相和睦’就皆大欢喜啦!呵呵呵~”张营长也推心置腹地笑着回答。
      “王兄,”潘连长笑着说,“这里不是军营,我就这样喊你了,我跟着张兄再怎么紧密,即使上战场我能为他挡枪子,但我从不跟着他去为私人的事斗人。你有时候在会议上拍桌子什么的,我真想站起来顶撞你,后来还是忍了,都是一个战壕出来的兄弟,公是公私是私,互相不牵扯,要不会越理越乱!”潘连长拍着胸部笑道。
      “是呀,王教导员。上次您坚决不同意东晓提干,东晓回来只说他工作做得还不够,还有些缺点,要不然你没有理由阻止他呀!您是从中印边境战中撤回的老革命,再怎么样是我们的领导,发生误会也好,还是您有意栽培您中意的人也好,反正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吧,我和东晓都从来不怨恨您!”净泽端起碗敬了王营长一碗,两人一碰然后干了,心里都有点梗塞也都化解了。
      已到二十三点钟,淑玲又催着回去,说这还不是太平环境。六个人碰了一碗,喝了一半,说是等下次回来再把另一半喝掉。
      净泽、东晓要护送他们四人,然后再回排队,张营长说不用,淑玲说有“赛虎”、“大熊”跟着就够了,有个什么动静,他们四个人的枪法都是练出来的。推搡不过,她和东晓就在椅子上躺着消消酒,自动步枪就放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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