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永往值钱

15、第015章，不该看的一幕 两人说话间

　　两人说话间，已然走到一扇斑驳的木门前，李当心一手推开木门，一手搀着陆沉舟缓步入内。借着透过窗棂的月光，他将陆沉舟小心扶至靠墙的木榻上，转身点亮案头烛火，昏黄的光晕顿时驱散了屋角阴影。
　　这是个废弃的屋舍，没有主人，李当心此前曾在此处落过脚。他熟门熟路地从怀中掏出几个青瓷小瓶——这些是他行走江湖必备的几种伤药。
　　他先揭开一个瓷瓶的蜡封，将止血的药粉均匀撒在陆沉舟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又取出另一个稍大的瓷瓶，倒出一粒乌黑药丸，扶着陆沉舟的后颈让他咽下。
　　"这虽都是些粗劣药材配制的，"李当心轻叹一声，"但眼下这情形，总比没有强。"
　　陆沉舟的伤势本就不算致命，多是些皮肉之伤。此刻调息片刻，又用了药，脸色已渐渐恢复血色。他撑着身子坐直了些，向李当心抱拳一礼，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恢复了几分中气，"还未请教恩公高姓大名？此番救命之恩，陆某没齿难忘。"
　　李当心拨了拨灯芯，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下李当心。"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疏朗，"今日午后在茶馆初见陆兄时，便觉面善。谁曾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沉舟的敷过药的伤口，"今夜竟会撞见这般险境。相逢即是有缘，既然遇上了，又怎能见死不救？陆兄不必挂怀，我不过略尽绵力罢了。"
　　他说着取来一个粗瓷碗，倒了些清水递过去："陆兄且先歇息，待天明再作打算。"
　　陆沉舟接过粗瓷碗抿了口水，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似不足二十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超乎年龄的老练。
　　"李兄弟，"陆沉舟斟酌着词句，"看你这般年轻，但从方才身手来看，分明已臻灵气境巅峰，而且那一掌归尘式竟能一举击退两名灵气高阶武者，竟似已悟得返璞归真之妙。以李兄弟如此天资，怎会屈就在一个茶馆里做跑堂小二？"
　　“这就说来话长了。”李当心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透着几分苍凉，"陆兄可知道，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
　　他起身踱到窗边，望着窗外如墨的夜色："那间茶馆人来人往，消息灵通，正是藏身的好去处。江湖路远...总有些身不由己。"
　　随即，李当心转过身来，他先前眼中的一缕倦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星火般灼灼的光芒。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映照出坚毅的轮廓："但有些路，纵使荆棘满途，也总要有人去走。而这长夜，也终将破晓！"
　　陆沉舟闻言，眼中骤然亮起灼灼光彩。他本是天性豁达之人，此刻更被李当心这番话所感染，不由朗声道："好一个'长夜终将破晓'，李兄弟说得真好！"
　　烛光下，这个伤势初愈的年轻人脸上焕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撑着床沿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口，不由"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李兄弟此言，当真说到陆某心坎里去了！"
　　陆沉舟旋即压低声音："李兄弟适才不是问陆某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吗？其实也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我看到的正是与那宁国太子岳灵峰有关。"
　　他忽然话锋一转："李兄弟可还记得今日茶馆里，那两个抢座的虬髯客？"
　　李当心微微颔首，他自然记得，当时那两名虬髯客气势汹汹地抢了座位，还对毓秀公主出言不逊，本以为他们会与岳灵峰一行人起冲突。陆沉舟继续道："岳灵峰当时非但不恼，反而表现得彬彬有礼，活脱脱一个谦谦君子，还大度地表示可以与那两名虬髯客同席共饮呢。"
　　"正是。"李当心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可后来那两名虬髯客不知怎的，应是认出了岳灵峰的身份，竟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张张地走了。"
　　"是啊，"陆沉舟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当时在座众人都被岳太子的风度所折服，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可就在今夜，我因下午多饮了几杯茶水，半夜起身如厕时，竟在街角处远远地撞见了惊人的一幕....."
　　李当心心中一动，诧道：“难道是.....”
　　陆沉舟似乎明白李当心想说什么，点点头道：“那两名虬髯客被岳灵峰活活虐死，死状之惨实在难以言语。”
　　陆沉舟此时描述起来依然心有余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可见当时的场景给他带来多大的冲击。陆沉舟猛地灌了口水，方才继续道："我当时躲在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出。可那岳灵峰似有所觉，突然朝我藏身之处望来，我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不过他倒没亲自追赶，可能是见我武力低微，觉得派他那两名侍卫足矣。"陆沉舟说到此处，抬眼望向李当心，眼底仍残留着几分惊悸，却又透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李兄弟仗义出手，此刻的我，怕是已经和那两名虬髯客一样——"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深一揖，"这份恩情，陆某铭记于心。"
　　李当心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他脸上却浮起忧色道："那岳灵峰苦心经营的君子假面被你撞破，此事恐怕难以善了。以他的手段，只怕不将你灭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碗中残茶一饮而尽："我已决意明日投奔姜老王爷。"他摩挲着瓷碗边缘，声音沉稳了几分，"这里毕竟是雍国，如有老王爷这棵大树庇荫，谅他岳灵峰再猖狂，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行凶。"
　　“姜老王爷？”李当心眉峰一挑，闪过一丝疑问。
　　“对！就是我们国君姜道奇的胞兄姜道离，他可是一位霸气境中阶强者，实力犹在岳灵峰之上。”陆沉舟一边解释一边笑道：“姜老王爷此刻就在这陶溪城里，下午还去过那陶阳茶馆呢，不过当时你应该已经离开了。”
　　李当心闻言，忽然想起他和凌霄离开茶馆时，瞥见那钱夫人和一名老者飞掠至茶馆门口，不由问道：“可是一位须眉皆白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