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永往值钱

14、第014章，归尘式 刹那间，已

　　刹那间，已臻灵气境巅峰的金黄色斗气如惊雷般破空而至，两名侍卫仓促变招相迎，只听两声闷哼，二人身形剧震，踉跄着连退两步。
　　李当心微微怔了怔，他没想到自己不但是跃境突破，而且还一举突破到了灵气境巅峰状态。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翻涌的金色斗气，那澎湃的力量如江河奔涌，心里不由自主地涌出狂喜与自豪感。
　　多年来在武道一途上的艰辛历历在目：寒冬腊月里独自练气的孤寂，每一次无功而返的失落，旁人冷嘲热讽时的隐忍...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努力，终是没有白费，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掌心这团璀璨的金芒。
　　李当心蓦然醒悟，自己修炼的练气口诀乃是方大爷亲传。他清晰记得方大爷当年说过的话："待你成年之时，老头子送你一份大礼。"如今想来，自己能够成为百年来唯二的跃境突破者，以及此前多年苦修却始终难有寸进的怪异状况，必定都与这套神秘口诀息息相关。
　　这套口诀绝非寻常练气法门！李当心此刻无比确信。寻常功法怎可能造就如此奇迹？他内视丹田，感受着体内那枚与众不同的气种，只见此时气种已不再是先前的混沌状态，其色泽莹润，光华内敛，隐隐透着一股玄奥而神秘的气息。
　　两名侍卫被一掌震退后，身形微晃，眼中闪过惊疑之色。他们死死盯着眼前那道身披斗篷隐在暗处的身影，见对方此时静立未动，二人不由目光交汇，默契顿生。
　　刀锋寒芒乍现，铁锏嗡鸣震颤，周身斗气轰然爆发，如怒涛般汇聚于兵刃之上。这一击，毫无保留——刀势如裂空惊雷，锏影似泰山压顶，两道凌厉杀招撕裂空气，挟着必杀之势，同时朝李当心轰然袭去！
　　李当心猛然回神，瞳孔中倒映着逼至面门的凛冽杀招。电光火石间，他不由自主地施出一招"归尘式"。此掌法是他之前在一座山门学来的，是一招每个武者必学的基础招式。
　　他此时施招动作朴素得如同老农扬谷，不见半分花巧。然而，那看似笨拙的掌势却引动四周气流倒卷。李当心恍惚间似见掌心有尘沙流转，隐约显化出"生灭轮转"的韵律。
　　对手凌厉的杀招撞上这朴实无华的一掌，竟如泥牛入海，狂暴的气劲被那浑圆掌势尽数化去，二人反倒被震得踉跄后退。
　　"这...这怎么可能？！"两名侍卫虎口迸裂，满脸骇然。他们怎会想到，两人用尽全力的合力一击，竟被对方这招市井间随处可见的粗浅掌法，轻描淡写地击退了。
　　李当心自己也是心头剧震。此前以为自己资质愚鲁，所以对这些基础功法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练习，没想到现在境界突破后，竟爆发出如此大的能量。原来真正的武道至理，就藏在这最平凡的"归尘式"里——万物终归尘土，而尘土中，又孕育着万物。
　　远处虚空之上，白灵犀凌空而立，雪白的衣袂无风自动。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泛着青芒的乌瞳中倒映着下方那朴实无华的一掌。
　　"归尘式？"
　　她朱唇轻启，声音宛如清泉击玉。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一丝异彩。那看似粗浅的掌法轨迹在她眼中不断分解重组，渐渐显露出其中蕴藏的天地至理。
　　"有趣。"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白灵犀唇角勾起浅笑，"这如尘土般平凡无奇的一掌，竟暗含万物归尘的天道法则。倒是没想到他能将这最基础的掌法练至返璞归真的境界！"
　　两名侍卫踉跄着稳住身形，彼此交换了一个骇然的眼神。他们虎口处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地，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刺目的红梅。
　　他们死死盯着李当心那看似平淡无奇的掌心，眼神骇然。方才那一掌的余劲仍在经脉中肆虐：归尘式？这明明是最粗浅的入门掌法呀？
　　二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皆是灵气境高阶的好手，联手之下纵然敌不过，也应与对方旗鼓相当才是。可方才那一掌，看似笨拙缓慢，却在接触瞬间爆发出山岳倾塌般的巨力。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道中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让他们蓄势已久的杀招如泥牛入海。
　　“你们还不快滚？”李当心一声低喝。
　　两名侍卫身形一僵，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其中一人不甘地望向墙角，陆沉舟正倚着墙壁剧烈喘息，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另一人则死死盯着眼前这道裹在破旧斗篷中的身影，握着刀柄的指节发出"咔咔"脆响。
　　最终，两名侍卫重重跺脚，"走着瞧！"撂下这句狠话后，他们拖着受伤的身躯仓皇退去。待脚步声彻底消失，李当心暗自吐了一口浊气，将斗篷的兜帽摘下，转身看向墙边的陆沉舟：“陆兄，你没事吧？”
　　陆沉舟嘴角溢了口鲜血，殷红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前襟。他强支起身子，拱手抱拳向李当心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他抱拳的双手有些发抖，可当他抬头看清眼前人的面容时，染血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眼神复杂地惊道：“你，你是那位店小二？”
　　陆沉舟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对方嘴角那道熟悉的疤痕，此刻却衬得那张脸莫名凌厉。今日午后还给自己斟茶的手，方才竟能一掌逼退两名好手！
　　李当心眉头微蹙，看着陆沉舟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天上的月色，心道：看来今夜又没法出城了。他伸手扶住陆沉舟肩膀，带着他拐进另一条幽深的窄巷，边走边问：“陆兄，那两人不是岳太子的侍卫吗，他们无缘无故为何要追杀你？”
　　陆沉舟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他沉默了一瞬，似乎下了决心，终于开口说道：“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
　　“看到不该看的事情？”李当心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低声道："莫非...是与那位岳太子有关？"话一出口，便见陆沉舟神色骤变，当即会意，连忙道："陆兄若觉不便，权当在下未曾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