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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叹余哀(二) 再抬眼时, ...
三人不紧不慢,终于在拍卖会前三日抵达天曙。
千年古国早已凋敝,荒草丛生。此时却是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修士比凡人还多,全是冲着那场拍卖会来的。
仙、妖两道,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此刻挤在一座城里,气氛难免有些微妙。城中客栈东边住仙,西边住妖,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街道,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
诏言三人来得有些晚,东区客栈基本全满了。挨家挨户问过去,终于在巷子最深处略显寒酸的一家找到几件空房。
见小二竟也是修士,一打听才知道,新台有酒的淑慎早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便把这里的客栈全买了下来,雇了几名散修帮她照看生意,这几日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诏言摸了摸比脸还干净的兜,实在是有些羡慕淑慎的经商头脑。
小二边为三人登记边说:“幸亏你们来得早,再晚半个时辰我们这也没了。”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七八个穿着玄色袍服的修士大步走来,直接略过他们三人,冲小二道:“这几间房,我们要了。”
小二赔笑:“客官,是这三位先来的。”
打头一人上前,语气不善,“万象宗办事,闲杂人还不快滚?”
诏言察觉到朝辞正要动作,忙把她拦了下来。朝辞此番是私下前来,不宜把破妄宗牵扯进来。真要动起手,暴露了身份反倒麻烦。
该她出马了,诏言活动了活动手腕,气势汹汹往前迈了一步,也该借此机会试试金丹期身手了。她调动灵力,准备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然后她看清了为首那人的修为。
元婴中期。
那股刚聚起来的气势一下泄了个干净,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退到朝辞身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岁莫止在一旁看了个清楚,嘴角微微抽动,忍得很是辛苦。
僵持间,楼上下来两个人,应是听到了他们几人的动静。
诏言见来人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怔在原地,竟是平林派的江照人和江见月。
兄弟俩显然也认出了朝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江见月目光扫过那几个万象宗弟子,温声开口:
“几位这是在争什么?”
为首的万象宗弟子皱眉:“平林派也要来掺和?”
江见月依旧温和,不紧不慢道:“不敢。只是这客栈如今归新台有酒管着,淑慎老板的规矩,想来几位也是知道的。万象宗虽势大,但在新台有酒的地盘上闹事,怕是不太合适。”
淑慎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三界之中谁都不愿轻易得罪。
几人脸色变了变,为首那人终于挥了挥手。
“走。”
目送他们灰头土脸离开,诏言用胳膊肘戳了戳岁莫止,小声问:“怎么这万象宗看起来对平林颇为忌惮的样子?”
岁莫止悄声回应:“仙盟没落后,平林派迅速崛起,隐隐有和几个大宗门分庭抗礼之态,那些人不想惹麻烦也正常。”
诏言颇为认同,抬头,对上江见月含笑的眼。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嚼舌根,很难不引起当事人的注意力。
“这位道友似有些眼熟?”
诏言嘴角抽动,不是吧?她和之前的样貌虽谈不上两模两样,但也犯不着来个人都觉得眼熟吧?先前她顶着明言那张脸活了十几年,江见月又没见过她。难不成自己长了一张大众脸,扔进人堆里能找出七八个长得差不多的?
可能是她表情太过精彩,江见月诚恳解释:“在下没有恶意,只是许多年前,在下曾在阵法一道上得过一位朋友指点。方才见道友说话时眉眼间的神态,与她有几分相似。”
一直默不作声的江照人“嗯”了一声,似在认同他兄长的话。
诏言记得那天她是用了化形术的,难不成伪装的眼睛刚好和现在相似?这是什么鬼运气,她尴尬一笑:“那倒是有缘。”
一旁岁莫止适时打圆场,一行人说笑间往里面走。
诏言落在最后,余光瞥见江照人正侧头看自己。她默默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
入夜。
客栈一片寂静,诏言独自坐在屋中,没有点灯。
面前浮着的噬魂骨杖将她的面容映照得有些阴森,这些日子她费了好大功夫,总算让它认了主。起初它反抗得厉害,毕竟是跟随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器,认主没那么容易。诏言也不急,一天炼化一点,总算把它驯服了。
白日里那些万象宗弟子,这会儿应该还在城外。客栈满了,妖界的客栈又不接待仙门中人,他们多半只能找个荒郊野岭凑合一宿。
死在荒郊野岭,也是常有的事。
“去吧,”她说,“别被人发现了。”
骨杖化作一道黑影,从窗缝钻出融入夜色之中。
狗咬狗,最有意思了。
第二天,还没等到几人曝尸荒野的消息,诏言先得到一个噩耗。
想进拍卖会,得先验资。
她一个穷鬼,哪里来得资可验,欢乐豆倒有不少。她劝自己,就算进去了也买不起那凤冠,不如守株待兔。
朝辞去拍卖会取通行符,岁莫止本就是来凑热闹的,见状便提议四处逛逛,诏言跟着他出了门。
街上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灵草的、卖符篆的、卖二手法器的,应有尽有。岁莫止走走停停,看见什么有趣的便凑上去看看,也不买。诏言跟在他身后,忽然觉得这人不装老头骗人,倒真有几分凡间公子哥的模样。
拐过一条街,岁莫止停在一家店门前。只见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梧桐萧疏”,是一家琴店。门脸不大,周围人像看不见一样兴致缺缺,显得店内有些冷清。
见岁莫止感兴趣,诏言便跟着走了进去。店里光线昏暗,靠墙摆着几架古琴,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半成品的琴坯。
柜台后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女生穿着一袭烟青色的长裙,五官生得温婉大气,让人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目光。她的发式有些特别,青丝半束,余下顺着肩背一直垂到脚踝。因不是寻常修士梳的发髻,诏言多看了两眼。
男生站在她身侧,清瘦俊朗,他正低头调一张琴的弦,不善言辞的模样。
“随便看看。”女生的声音也是十分好听。
岁莫止点点头,凑到一张琴前端详起来,时不时伸手拨一下弦,眉眼间兴味满满。
诏言对乐器一窍不通,收养她的老人本就拮据,自然没有多余的钱让她学习这些。长大后她忙着到处打工赚取学费,这种烧钱的爱好自然是想都不敢想。
但她也不好干站着,便也学着岁莫止的样子,在店里慢慢转起来。从这张琴走到那张琴,从墙边走到角落。这摸摸那看看,跟逛精品店一样。
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被角落里的一把琴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把焦尾琴,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雷电劈过。焦黑的纹路深深嵌进木纹里,在满屋华美的琴中格外显眼。
诏言盯着那道焦痕,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触及到的瞬间,大火毫无预兆地从琴尾燃起,火焰沿着琴面蹿上来,瞬间吞没了整张琴。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来不及反应,诏言只觉得右手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现指尖已经被烫伤,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吓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后退半步。再抬眼时,面前哪里有什么大火,更别说什么焦尾琴。不过是一张琴坯,其上落了一层薄灰,像是被人遗忘在这里很久了。
再看自己的右手,光洁如初。没有灼伤,没有红肿,连一点烫过的痕迹都没有。
奇怪,大白天见鬼了不成?
“怎么了?”岁莫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诏言看着那张琴坯,心一狠,又把手放了上去,然后——
沾了一手灰。
难不成真是自己眼花了?诏言沉默片刻,默默把手往裙子上蹭了蹭。
岁莫止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看了看她蹭灰的动作,语气里带着点促狭:“你是想自己做一张吗?有些难度。”
诏言压下心中怪异,懒得理他话语间的戏谑。
柜台后那个温柔的女声传来:“二位看上哪张了?”
诏言回头,见女店主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指了指角落里那张琴坯:“这张卖吗?”
女店主似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笑道:“这是我夫君早年做着玩的,没做完,不卖的。”
她身旁那个清瘦俊朗的男生听到这话,调琴的手抖了一下,抬头带着歉意冲她一笑。
诏言本就是试探,自然没有强求。
却见女店主从柜台后绕出来,主动递给她一枚巴掌大的符牌,说:“姑娘既然看上了它,也算有缘。这符牌送你,以后再来,给你打折。”
诏言接过来看了看,黑檀木底,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看不出什么名堂。也没有灵力波动,应该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头,也不像值钱的样子。她本想推辞,又觉得推来推去反倒麻烦,便收下了。
“多谢。”
岁莫止在店里又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两人便告辞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回到客栈时,天已经彻底黑了。朝辞正坐在一楼的大厅等他们。
诏言逛了一天早就渴了,见桌上有茶水,随手把女店主给她的木牌放在桌上,捧着茶杯大口喝起来。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拍卖会的通行符?”
诏言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了好半天,脸都憋红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桌面上那块黑不溜秋的木牌。
“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朝辞不再多话,从袖中取出一枚符牌放在桌面上。
一模一样的黑檀木底,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是我下午去拍卖会换得的。”朝辞说,“有它才能进场。”
诏言愣了几秒,转身冲出客栈,不顾朝辞的呼喊,沿着傍晚走过的那条街狂奔。暮色低垂,街上行人寥寥,两侧的店铺陆续上了门板。
她气喘吁吁跑到白天那个位置,却见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牌匾,没有那对年轻男女,只有一堵灰扑扑的墙,墙脚长着几株枯草。
这条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琴店。
可以猜猜女店主的身份,之前文中出现过哦。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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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叹余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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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明天起日更,不会弃坑!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收藏下! 感恩相遇,祝大家天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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