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季寻川

3、可 ❤️

　　圣诞节前夜，校园被彩灯装点成童话世界。沈砚在天台布置了星星灯，冷白的灯光下，他的睫毛像振翅的蝶。"闭上眼睛。"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江叙顺从地照做，却突然被冰凉的金属圈住手腕。

　　"欢迎加入沈砚专属饲养员俱乐部。"沈砚举起同款手链晃了晃，银链上的鲸鱼吊坠撞出清脆声响。江叙想起初中时他们总说要养鲸鱼，现在这个愿望，竟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了。

　　平安夜钟声响起时，沈砚低头吻他。远处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江叙在绚烂的光影中，听见少年说："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要和你一起过。"

　　然而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元旦假期，江叙在沈砚家发现了陌生女人的丝巾。沈砚解释说是继母回来收拾东西，可那天深夜，他却听见少年在阳台低声争吵："我说过不会放弃他！"

　　开学后，匿名信开始出现在江叙的课桌里。"同性恋真恶心""离沈砚远点"，字迹被刻意涂改得扭曲。沈砚把信撕得粉碎，指节捏得发白："告诉我是谁干的？"

　　更糟的是，沈砚的父亲突然转院到了邻市。少年开始频繁请假，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某天深夜，江叙接到陌生来电："沈砚在酒吧喝得烂醉，你快来。"

　　他赶到时，沈砚正被几个混混纠缠。少年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锁骨处的疤痕在酒气中泛着红。"滚！"沈砚挥开混混的手，却在看见江叙的瞬间红了眼眶，"啊叙，我好怕......"

　　回家的出租车上，沈砚靠在江叙肩头喃喃自语："我爸的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他攥着江叙的手越来越紧，"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江叙吻去他眼角的泪，突然发现沈砚脖颈处有道新鲜的抓痕。记忆里那个永远把他护在身后的少年，此刻却独自承受着所有风雨。他在心底发誓，这次换他来守护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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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绵绵的清晨，江叙在校门口等到浑身湿透，也没见到沈砚的身影。拨通电话时，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医院背景音，还有沈砚压抑的哽咽："我爸他......走了。"

　　葬礼上，沈砚穿着黑色西装，脊背绷得笔直。江叙想上前握住他的手，却被继母拦住："别靠近他，都是因为你，阿砚才会变成这样！"沈砚突然冲过来将他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够了！"

　　深夜，沈砚翻墙跳进江叙家的院子。少年浑身酒气，衬衫沾着呕吐物，眼神却清醒得可怕："他们说我变态，说我不正常......"他突然跪在地上，"啊叙，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江叙抱住他颤抖的身体，在他耳边重复："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沈砚终于崩溃大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领。七年前没能说出口的安慰，此刻化作最温柔的拥抱。

　　匿名信的攻势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教室黑板上写满侮辱性话语。沈砚举起板擦要去擦，却被江叙拦住："别弄脏了手。"他转身面对全班同学，声音清亮："没错，我喜欢沈砚，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沈砚急促的呼吸声。江叙牵起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下走出教室。走廊的阳光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得不可思议。

　　这天傍晚，江叙收到沈砚的短信："我找到新家了，有个小院子，可以种你喜欢的向日葵。"配图是间老旧的公寓，阳台栏杆上挂着两个鲸鱼风铃。

　　搬家那天，沈砚把所有旧物都塞进纸箱。江叙在角落发现个铁盒，里面装满了泛黄的纸条，每张都写着"啊叙，我想你了"。最新的那张写着："谢谢你教会我爱与被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江叙从背后环住沈砚："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少年转身吻他，这次的吻带着破茧重生的勇气。窗外的风铃叮咚作响，像是在为他们的新生奏响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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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倒计时牌翻到最后一页时，江叙在储物柜里发现枚银色戒指。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字母"S&J"，旁边还压着张纸条："考完试，去拍我们的毕业照吧。"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沈砚穿过拥挤的人群，在走廊尽头向他伸手。阳光穿过少年汗湿的发梢，照亮他眼角的泪痣，恍惚间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梧桐树影在地面斑驳成画。沈砚突然停下，从书包里掏出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着两个牵着手的少年，背景是漫天樱花。"这是我们的未来。"他说。

　　毕业照拍摄当天，沈砚特意穿了白衬衫，领口别着鲸鱼别针。摄影师喊"茄子"时，他突然转头吻上江叙的侧脸。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少年们的笑容定格成永恒。

　　填志愿那晚，沈砚把所有志愿都改成了江叙的学校。"说好要一起上大学的。"他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要当你的专属保镖，防止有人觊觎你的美貌。"

　　录取通知书到手的那天，他们在天台风中拥抱。沈砚举起通知书，上面"计算机系"三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以后我写代码，你画设计图，我们开家超厉害的公司！"

　　盛夏的晚风带着栀子花的香气，江叙靠在沈砚肩头，听他讲未来的计划："要买栋带花园的房子，养两只猫，周末就窝在沙发上看漫画......"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重要的是，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江叙转身吻住他，七年前未完成的约定，终于在这个盛夏圆满。远处的烟花腾空而起，照亮少年们相视而笑的脸庞。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牵着彼此的手，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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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校园的樱花树下，江叙翻着沈砚新写的程序代码。少年趴在他腿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这个程序能根据照片自动生成漫画，以后我们的故事就能做成动画了。"

　　社团招新那天，沈砚非要拉着江叙去动漫社。"我们可以cos《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和樱木花道！"他兴奋地比划，完全忘了自己从来不看漫画的"黑历史"。

　　深秋的雨夜，沈砚发烧到39度。江叙守在床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脸。昏迷中的少年抓住他的手呢喃："啊叙，别走......"晨光微熹时，沈砚睁开眼，看见江叙靠在椅背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水珠。

　　寒假回家，他们重新布置了沈砚的旧阁楼。江叙把初中时的涂鸦贴满墙壁，沈砚则在窗台上种满向日葵。除夕夜，两人挤在小沙发上看春晚，沈砚突然掏出个丝绒盒子："虽然现在没钱买钻戒，但这个......"

　　银色对戒躺在盒子里，戒圈上缠绕着细小的鲸鱼图案。"等毕业后我一定买更大的。"沈砚红着脸说。江叙主动吻住他，窗外的烟花在这一刻绽放，照亮少年们无名指上的戒指。

　　开学后，沈砚开始创业筹备。深夜的实验室里，他盯着电脑屏幕，突然转头："我们的公司叫'鲸落'好不好？听说鲸鱼死后会沉入海底，形成新的生态系统......"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你对我一样。"

　　江叙走到他身后，环住他的腰："那我们的slogan就叫'以爱为锚，永不沉没'。"沈砚笑着转身吻他，键盘上的代码还在闪烁，像他们共同编织的未来。
　　对不起因为后面才发现江叙和沈砚这个名字太大众了，所以就要读江序和沈离了，姓氏不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