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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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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像根刺,狠狠扎进姜叙白心里。
是啊,她缺席的这些年,确实是眼前这个女人一直陪着门淮音。
眼里的失意瞬间就流露出来了。
李思思又打听起案子来,“我听淮音说,你也在查门家码头的案子?”
“嗯。”
“有进展吗?”
“还没有,怎么了,你这么关心?”
李思思挑了挑眉,“也是,没那么好查,这案子太离奇了,对了,我看了点关于后山死者的新闻,听说死者身体里……长出了植物?是真的假的?”
“这你都知道?”姜叙白眼里闪过一丝警惕,“我记得林队让封锁消息了呀?”
“小道消息呗,”李思思摆摆手,“圈子里就爱传这些,要我说啊,现在的网友可厉害了,有点风声,连祖坟都能给你扒出来。”
“是么?”
“不过……”她话头一转,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我听说那植物的根都缠满了死者的内脏,像从骨头里长出来的,怪吓人的,死者是被这植物缠死的吗?”
“这和码头失窃案没关系。”姜叙白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你不用打听这么多。”
李思思又挑了挑眉,“好,我就是听说点事儿,姜警官想听听吗?”
“你说。”
“我听说啊,在很早以前,蒲州流行着一种蛊术,叫‘挑蛊’,据说能让植物从人身体里长出来,你不觉得这死法……有点像吗?”
“蛊?”
“嗯。”
姜叙白眉头皱起。
她办过不少离奇案子,虽然不信怪力乱神,可死者体内那缠骨的植物根,像根小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挑蛊……这蛊术到底干嘛用的?”
“挑蛊啊,”李思思声音压低,“听说是惩罚背叛者的,让植物从身体里钻出来,慢慢吸干人的精气,最后骨头都被根绞碎,死得比凌迟还惨。”
她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更轻,“而且我听说,下这蛊的引子,必须用独有的一种‘墨根草’磨成粉,混着人血种下去才行。”
“墨根草?”
“没错。”
“这太离奇了。”
“姜警官不信?”
“也不是,只是没有证据的事,我从不断言。”
姜叙白抬眼盯着李思思,警惕几乎写在脸上,“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李思思笑了,“医生嘛,什么都得懂点。而且我们家祖上就是学中医的,到我这儿才改学西医。”
“好吧,你说的这些事,我回警局会好好想想的。”
没一会儿,门淮音换好运动服出来了,她笑着问,“聊啥呢,这么热闹。”
李思思笑了,“没啥,就是关心一下姜警官的工作和……感情生活。”
“感情生活?”
门淮音看了一眼姜叙白,“你还有感情生活了?”
姜叙白看了她一眼,满脸不高兴,“怎么了,就许你有,我不能有?”
“我敢吗?”
门淮音拎着东西对李思思说,“思思,我们走吧。”
“好。”
就在两人刚出门的时候,门淮音又故意气她,“姜队,我们走啦,记得走后门哦。”
姜叙白呆呆地看着两人离开。
她想着李思思刚才的那番话……
“蛊?”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回到警局,姜叙白就跟林队说了这事,林队却直摇头。
他还是坚信死者是被人杀害的,“与其信这些神神鬼鬼,我更信这世上坏人更多。”
“你说得对林队,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队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不过既然这人提到了墨根草,倒是可以顺便去周边村子转转,问问附近的店家和跑船的,有没有人买卖这东西。就算不是什么蛊术,只要它真跟案子有关,总能挖出点线索。”
“嗯,明白。”
姜叙白刚要出门,就又被林队叫住了,他支支吾吾着,“哎,姜队,你等一等,我知道这会儿问可能不太合适,但我得替我老婆问问……就是……”
“怎么了林队?”
“你有对象了没?”
“没……啊。”
“哦哦,是这样。我老婆家呢有个表弟,非缠着我给他介绍对象,我都说八百遍了,咱警局没几个姑娘,呵呵,要不……你去见见?”
“相亲啊林队?这我可不行。”
“不是相亲,不是相亲,就见见……不然我老婆天天烦我。”林队一脸无奈。
姜叙白尴尬地笑笑……
“林队,您也知道最近案子棘手,天天泡局里跑外勤,真抽不出空见人……再说我这人脾气糙,办案子的时候啥也顾不上,怕跟您家表弟合不来,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这样啊,那我……”
“我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您别急,哎对了,我有个好朋友,也是单身,要不……我让她去见见?”
“好啊!”林队眼睛一亮。
“行,晚点我联系她,给你发微信。”
“好……好,你先去忙啊。”
姜叙白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抓起衣服出门了。
她刚跨上摩托车,就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备注“杨恋”的对话框,飞快打字,“恋恋,给你介绍个对象要不要?林队老婆家的表弟,据说人挺靠谱。”
没几秒,回复就来了,“哟,我们姜大警官终于想起我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叙白失笑,知道她还为买房子的事生气,只能先回了个无奈的表情。
不等杨恋再回,她就收了手机,踩下油门,直奔城郊渔村。
想到墨根草,半路上她给渔村的老支书打了个电话,约好半小时后村口见。
到渔村时,老支书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姜警官,好久不见啊。”
“陈支书,好久不见,上次见还是你们村有人落海失踪那回。”
“是啊。”
两人一边往海边走一边聊。
“姜警官,你说的那墨根草,我问了几个老渔民,他们说这草一般长在礁石缝里,性子寒,以前有人拿来治风湿。不过……最近倒真有个外地人来收过,说是要做药材……”
姜叙白眼睛一亮,赶紧追问,“那外地人长什么样?啥时候来的?”
老支书皱起眉,“大概上个月吧,穿个黑夹克,戴鸭舌帽,本地口音,具体的我让老张头跟你说,他当时卖了些给那人。”
姜叙白点点头,跟着老支书往老张头家走,心里隐隐觉得,这墨根草的线索,说不定能撕开案子的口子。
拐过两道弯,海腥味混着咸湿的风扑面而来,老张头家院角堆着几捆干渔网。
老支书敲了敲木门,“老张,姜警官找你问点事啊。”
屋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编完的渔网绳。
他看见姜叙白,愣了一下,“警察?啥事啊!”
姜叙白递过一瓶酒,“张叔,打扰到您了,想问下上个月来收墨根草的外地人。”
老张头让他们进院,在石凳上坐下,接过酒摩挲着瓶身,“哦,你说那伙人啊,记不太清了。就记得有个戴帽子穿黑衣服的,非要买墨根草。我都说了不卖,他非要加钱,你猜猜,他们最后给了多少钱?”
老支书催他,“你个老酒鬼,就别卖关子啦,快说快说,他们开了多少?”
老张比了个手势:“两万!就这破草,你敢信?”
“他们要这草干嘛?”姜叙白问。
老张一挥手,“那我哪知道!这玩意儿咱蒲州几乎没影,要不是我穷,没钱治那要命的风湿,也不会冒险去死鱼湾挖!”
“死鱼湾?”姜叙白心头一紧。
“对啊,那地方又远又险,没人去的。以前打渔的常在那儿失踪。我也是听人说那儿有这草能治风湿,才冒险采了点。谁知道被那帮人瞧见,死活要买。”
“张叔,那些人是本地人吗?”
“应该是吧,听口音,不像外地的。”
姜叙白往前凑了凑,眼神急切,“那张叔,您再想想,那些人除了买草,还说过别的没?”
老张挠挠头,酒瓶子在石桌上转了半圈,“哎,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当时那个戴帽子的,一直跟旁边一个男的说……‘这点就够了,装装样子就行’之类的……”
姜叙白眉头微皱,“他们有开车来吗?什么车?”
“车?银色小货车吧,没看清牌子,蒲E……什么的?”
姜叙白赶紧掏出手机给老张看,“张叔,您看是不是这辆?”
老张眯着眼,“是,就是这辆没错,他们开这车来的。”
姜叙白心里一喜。
看来这帮人就是偷门家货的那伙放高利贷的。
只是……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张叔,后来他们车往哪边开了?”
张叔手一指,“那边。”
姜叙白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记下。
她询问完后,又回到警局,在白板上写下新增的线索,盯着那些证据看了很久,嘴里反复念叨,“蒲E、高利贷、货、门家二少、陈亮……蒲E、高利贷、货、门家二少、陈亮……他们到底啥关系?”
她的手指突然停在“蒲E”的车牌贴纸旁,眼睛微微睁大,“这门二少……人呢?”
“要真是他干的……他干嘛要杀给他运货的陈亮呢?”
正想着,门叔突然来了电话。
“门叔,怎么了?”
“叙白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门叔接着说,“那个,小姐……受伤了,她还不让我告诉你。”
姜叙白的心猛地一沉,攥紧手机,“伤得重吗?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门叔声音沉稳,“脚腕骨折,今天去攀岩,刚爬没多久,就不小心踩空滑下来了。还好,只是骨折,现在回来了。”
姜叙白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她立刻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我现在就过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