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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催眠 你手中有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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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蓝与能塑的事情闹得不算大,但有爱看热闹的人发在了自己的小群里,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也成了一件明白事。
此次拍卖会来的人只有少部分是为了拍卖品来的,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尤其在看到邢不止坐在轮椅上被邢勘推着进来时,众人八卦的耳朵与眼睛集体上线,生怕丢神错过了好戏。
邢勘与邢不止在众人好奇的探究的,各种各样的注视下毫无波澜。
有好事儿的少爷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老邢,好久不见,怎么还坐上轮椅了?”
邢不止看着面前的少爷挂着猥琐的笑,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是谁家的少爷,索性不搭话。
少爷被撂了面子,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诶呦,老邢怎么不说话?难道残疾了哥们还能不理你吗?可别外道啊,我听说你们残疾的人心里都容易阴暗,我给你请个心理老师,千万别跟我客气。”
邢勘脸色一变,他正打算说什么,邢不止覆住他推轮椅的手,温度传递,邢勘就这么被安抚下来了。
那少爷还想继续说什么,一声嗤笑打破了僵局。
少爷左顾右盼,正打算看看是谁敢笑话他,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对上一尊大佛的眼,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为美色,主要是害怕。
徐奉元挽着詹危的手,他笑得肆意,完全不给人面子,“怎么都3025年了,全民教育还没普及上啊,诶,你说没知识的人跟不会说话的狗有什么区别?”
詹危宠溺地看着徐奉元,“不知道。”
徐奉元笑着说詹危笨,随后看向刚刚说话的少爷,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是没区别了。”
“你骂我是狗?!”少爷怒目而视徐奉元,却在触及到詹危淡漠的眼神后怂了,顿时噤声。
詹危出现在这儿令很多人感到意外,尤其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
beta?
这个beta有点眼熟。
这人不就是上次大闹拍卖行的那个beta吗?害得他们Alpha之间互相出丑,他们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丑事压下,后面想去报复那些beta,发现人走茶凉,无迹可寻。
这个beta倒好,居然还敢出现。
少爷没参加上次的拍卖会,所以不知道徐奉元是什么来头,不过就算不知道也没碍事,他能站在詹危身边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詹危一来就成为了焦点,没人再去想看邢家两兄弟的笑话,毕竟邢不止与詹危的关系还是比较近的,如今詹家大权落在詹危手中,难保詹危不会站在圣蓝这边。
一开始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的人开始权衡,如果为此对上詹家詹危,这是否是笔划算的买卖。
宴会厅的角落里,一个身着蓝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轻轻晃着,他的视线很轻,落在别人身上也不会叫人察觉,可他依旧很谨慎,看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
他旁边还站着一位身着白裙的女生,女生娇憨,看着男人的眼神中满是崇拜,她见男人兴致缺缺,于是绞尽脑汁开始给男人讲故事。
“我听我姑姑说,灵服的总裁詹危有一个死去的爱人,可是你瞧,这才过去多久,他身边又站了新欢。”
男人似是来了兴趣,“哦?”
女生继续说道:“据说他当时去我姑姑的部门发了好大一通火,甚至还为此解散了我姑姑的小组,我姑姑跟我说的时候,我还说这就是总裁一怒为红颜,现在看来是人心易逝如流水。”
男人没再搭话,他专注地看着酒杯里的红色酒液,似乎这东西比女生的故事更有趣。
女生挫败地咬了咬嘴唇,“息宁,跟我出来玩,很无聊吗?”
息宁笑了下,他安抚地摸了摸女生的头,宛若一个友善的邻家大哥哥,女生被他这套动作弄得有些害羞,手却不自觉地想要攀上息宁的胳膊,但息宁接下来的话让女生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你居然才看出来吗?真是难为我自己了,看来下次再找有用的人,也得找个有趣的才行。”
女生不可置信地看着息宁,她不相信这些话是息宁说出来的,正准备开口质问息宁为什么这么对待她,息宁抬手打了个响指,俯身在女生身边说了什么,女生立马变得双目呆滞,似是被操控着走向了别的地方,直到她的友人给她打招呼,女生才恢复正常,随后半点也没有朝息宁这边望的意思。
她把息宁忘记了。
兰昭躲在暗处看见了全过程,他努力平复情绪不让息宁注意到自己,准备悄悄离去时,听到身后传来息宁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兰昭惊慌地回过身,对上息宁那双含笑的眸子,息宁抬手抚摸兰昭的脸颊,兰昭想也没想打掉了息宁的手,息宁看着自己通红一片的手掌,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小猫有利爪,容易伤人,我给你做个牌子你挂在胸前好不好,这样就没人会轻易碰你了。”
兰昭拿不准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好歹当初他在鬼堂守着这人也算是有患难的情谊吧,结果这人反手就利用了自己。
他对徐奉元说了那番话之后,回去没过多久,脑子就多了一段曾经没有的记忆,是息宁对他洗脑的记忆。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息宁摩挲着指尖,敛眸思考,仿佛是在考虑如何告诉兰昭。
兰昭则是充满戒备地看着息宁,警惕息宁突然出招。
“你很像一个人。”
兰昭紧皱眉头,息宁歪头看他,“怎么?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吗?我接近你,只是因为你很像他,过往经历很像,这幅倔强的样子也很像,但你太弱了,他很强大,很会武装,至今我也未能走进他的心,而你。”息宁低头一笑,“你们这群人类,心理防线脆弱得不堪一击,只要对你们在意的人或事稍加攻击,便会成为一只痛哭流涕的傀儡。”
兰昭觉得面前的息宁就是个怪人,他应该去提醒徐奉元离他这个合伙人远一点,对,他必须提醒徐奉元,不能让徐奉元处于危险之中。
想到这里,兰昭也不管身后的息宁了,快步朝徐奉元而去。
他没有看到息宁扬起的微笑,更没有看见息宁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打了个响指。
息宁:“看,我给你演示了,你也不知道啊,漂亮的蠢货。”
兰昭越过众人,丝毫不在意自己推搡的人是身份多么尊贵的客人,有些还曾经是他的品牌爸爸,这些他通通没有放在眼里,他的视线之中现在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徐奉元。
徐奉元与詹危注意到兰昭造成的骚乱,徐奉元的第一想法是能让兰昭如此慌乱的事情,大概只有乌焦出事了吧。
徐奉元想也没想直接扶住了兰昭慌乱探索伸出的双手,他看见兰昭白皙亮丽的脸上满是无措与害怕,他给了詹危一个眼神。
詹危顿时会意,他上前一步,挡住了所有探究的眼神,那群都是人精,詹危出面了,他们自然聊得就是商业上的大事,至于明星的八卦那是谈好了之后的消遣。
“怎么了?”徐奉元将兰昭引到一旁的休息室,“是乌焦出事了吗?”
兰昭看着徐奉元的面容,耳边传来的声音在进入脑子后全都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息宁的声音。
息宁说:“你手里有一把匕首,将匕首插入你面前漂亮到无与伦比的鞘中,你就可以解脱了。”
“刀鞘……”兰昭的眸子逐渐失焦,他看着面前的徐奉元,清晰的人形逐渐变得模糊,逐渐变成了刀鞘的模样。
徐奉元察觉到兰昭状态不对,身体的机能让他本能地想要远离兰昭,刚一起身,兰昭就哭了起来。
“怎么办?乌焦他。”
兰昭又变得正常了。
徐奉元虽然狐疑,但他们毕竟是合作方,他还是保持着距离,“乌焦到底怎么了?”
“他今早吐了血,子时他们给他检查,说他活不过今天了。”
兰昭哭得很漂亮,他将徐奉元当做了摄像头,尽情地表演着。
可惜摄像头·徐奉元没有欣赏到演员·兰昭的美,他全程冷漠地看着兰昭,“乌焦本来不也要死吗?”
兰昭愣了下,很快调整到合适的情绪中,但这次徐奉元没给他机会,他抽出短靴里的匕首抵在兰昭的脖颈处,“你到底是谁?”
兰昭脸颊的泪水顺着轮廓滑下滴在刀刃上,发出一声极为细小的叮咚。
兰昭迷茫的眸子在这一瞬变得清明,他抬头看向徐奉元,出口的第一句话,“快跑!徐奉元!快跑!”
徐奉元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遵从对危险的敬畏,转身撤离。
正当他转身之际,手中的匕首换了主人,徐奉元意思到刀刃脱手时已经晚了,兰昭从他背后握着那把他自己的刀插入了他的脊柱。
徐奉元顿时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他忍着剧痛,看着兰昭。
兰昭很是兴奋地抛着匕首,“不行哦,匕首还没归鞘呢。”他双手高高举起匕首准备给徐奉元致命一击。
千钧万发之际,有人推开了休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