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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兄弟 好说不好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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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不止一看邢勘就没好脸,邢勘也不在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了,要是彼此真的能狠下心来,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何必还互相折磨呢?
“你去给我找个轮椅来。”
“轮椅?”邢勘下意识看向邢不止的双腿,“怎么?你腿不能动了?刚刚徐奉元他们不是在这儿?邢不止,你不要太幼稚,那点面子值几个钱,不要讳疾忌医。”
邢不止冷笑着看邢勘,没有反驳,而是拄着拐离开。
邢勘看着邢不止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手抬起又放下,他抿紧唇,别过头去便看见一旁谄媚的手下躬身请示,“要不要我去淘个两手的轮椅来?”
邢勘憋了一天一夜的火彻底爆发了,他舔了下虎牙,硬生生被面前这个蠢货给气笑了,他一脚踹在手下的腿弯上,手下不受控制地直直跪下。
“邢总……”手下吓得浑身发抖。
邢勘闭了闭眼睛,“滚!”
手下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而去,刚摸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邢勘宛若恶魔的低语。
“给我准备金子打造的轮椅来。”
手下面露为难,这玩意儿比二手的还难找。
邢勘:“找不着,我就把你骨架卸了组轮椅。”
手下连忙点头,“肯定能找着。”找不着,现镀层金也得交差了!
徐奉元被詹危扛到了他俩的房间,不得不说邢勘还是会来事儿的,给他俩准备的是一间豪华套房,想睡一起也行,不睡一起也有两个房间。
随便他们。
詹危将徐奉元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昨晚他俩是分床睡的,本来想在一起睡,但看到徐奉元那疲惫的模样,詹危没忍心打扰。
他知道的,就算他俩谈恋爱了,在一起了,徐奉元大概也是不适应跟别人一起睡的,至于詹危怎么这么想,完全是由己推人。
他也不是很喜欢跟别人一起睡觉。
詹危将徐奉元压在身下,四目相对,徐奉元很是上道,双手主动攀上詹危的肩膀,“怎么?被我刚刚的眼神伤害到了?”
詹危没说是还是不是,他只是将脑袋埋在徐奉元颈窝处撒娇,“不要那么看我。”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太娇气,那是假的。”
“你还想是真的?”詹危抬起头,控诉地看着徐奉元,“永远不许变成真的。”
徐奉元客观分析道:“那可不一定,咱俩现在是在谈,可是难保哪天不分手,哪天不因为合作理念而产生分歧,万一你是个超级大坏蛋,我可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我的志向可是世界和平,人人平等。”
“你对我就不平等。”
詹危低头轻轻撕咬着徐奉元的锁骨,他力道并不大,不疼,倒是让徐奉元痒得很。
徐奉元纵容他,便没推开他。
詹危倒是没有太过火,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他知晓分寸。
“能躺在我徐奉元身边的,这辈子截至目前,也就你了,我对你还不平等。”
“你老想让我当狗。”
徐奉元被詹危幽怨又委屈的语气逗笑了,詹危从徐奉元胸前抬起头,被他明媚又纯粹的干净笑容晃了眼,直愣愣地看着。
徐奉元抬手抚上詹危的眉眼,说出的话带着丝丝缕缕的钩子,惹得詹危心脏乱跳。
“那你想不想嘛。”
“汪。”
回答完后詹危又埋进了徐奉元的颈间,这次他没做什么,而是趴在徐奉元胸前平复着鼓动的心与脑子里晕晕乎乎的甜蜜。
詹危想,徐奉元真是个妖精,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他本来是满是棱角的石头,谁碰了都要出血吃痛,谁见了都要害怕畏惧。
可他现在手也软,脚也软,嘴巴也软,就连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也是软的。
“你把我弄坏了。”詹危说得很小声,但他不知道徐奉元的耳力很好。
徐奉元听得清楚,这次他难得没有嘲笑詹危,而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詹危的发丝。
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被人这样依赖的时候了,自从家里人一个个相继离去,最后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也离开了他,他以为自己与世间浮萍没有什么区别,飘着,浪着,哪天死掉了,也无人悼念。
可现在居然有人会窝在他怀里对他胆小的撒娇,舍不得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小委屈,生怕他会因为产生其他情绪。
这种被放在心尖尖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这就是人啊,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才不是被什么基因等级定义的人类,人类只需要大胆地畅想文明未来,而不是自我束缚。
两人就着这姿势睡着了,等邢勘的人来敲门,他们这才醒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徐奉元睁眼还是缓了一阵儿,低头看去詹危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些许未褪去的惺忪。
“醒了。”刚刚睡醒的人嗓子一般都比较哑,但徐奉元不排除某人是在故意勾引自己,他伸出手推了推詹危,詹危很是听话地起了身。
徐奉元的身份就没这么好受了,虽然睡着的时间不长,但被詹危一个近一米九的健硕男人压着,浑身酸软疼得很。
“嘶,我腿麻了。”
詹危握住徐奉元的脚踝,一点点帮他恢复腿部知觉,他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腿部的麻木很快消散,但徐奉元还是哪哪儿都不舒服。
詹危:“晚上回来我们去泡温泉。”
“行。”徐奉元活动了下肩颈,詹危咬住的锁骨那块红了一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痕迹,暧昧得很,他今天穿的衣服本就是休闲风,领口开得不小,根本遮不住。
徐奉元察觉到詹危看着他的眼神愈发幽深,他一巴掌拍在詹危脑门上,“去给我找件得体的衣服。”
“遵命。”
詹危与徐奉元穿戴整齐出现在邢家兄弟两面前时,与邢勘手下叫他们过去了半个小时。
邢勘皱着眉看着他俩,尤其在看到徐奉元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后,别开眼去,不愿意再看这对狗男男。
邢不止是个混不吝的性子,见他俩磨磨蹭蹭,自然想歪了,他对着詹危吹了声口哨。
徐奉元心情好,不跟这些事情计较。
“轮椅呢?你没跟邢勘说吗?”
众人看向邢勘,邢勘看向手下,其他人的视线也看向手下,手下只冒冷汗,连忙招呼人将准备好的纯金轮椅带了上来。
“这个轮椅除了轮子骨架是合金的之外,其余的,保证是999纯金的。”
邢不止在看到那纯金轮椅时,整个人都傻了,他很想抄起这个轮椅抡到自己的傻逼弟弟头上。
有这轮椅在,他还需要表演吗?他就算面无表情,参加拍卖的人都能脑补出三十出狗血豪门大戏。
手下见众人都没说话,默默地低下了头,降低存在感。
邢不止闭了闭眼睛,平复心情,“邢勘,你脑子有病吗?为什么搞个纯金的。”
邢勘皱起眉,“纯金的不好吗?你现在这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们会说我们兄弟阋墙,邢家不合,纯金的代表了我对兄长的敬重。”
徐奉元点了点头,邢不止表示疑惑,“不是,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徐奉元见有人误会,又摇了摇头,“不,我是觉得他成语说得还可以,就是知识储备有点少,你只知道兄弟阋墙,却不知金屋藏娇啊。”
邢勘还真不知道,兄弟阋墙都是他老听别人说的,这年头说什么成语啊。
詹危听出徐奉元的画外音,险些没绷住,虽然邢勘不懂,但也是好心办好事。
邢不止还要说什么,詹危按着他的肩膀坐在了那纯金的轮椅上,“好了,别枉费你弟弟的一片真心了。”
邢不止:“不是,詹危,你……”
詹危:“有这东西在,你的面部表情不是就可以省下了?到时候你安心看戏就好了。”
这个屋子里四个话事人,有三个对这个纯金轮椅都没有意见,那他还能有什么意见。
邢不止眼睛一闭靠在轮椅上索性不说话了。
不过这手下虽然憨,但是轮椅的配置准备得还算齐全,左边有水,右边有甜点,靠背与坐垫都准备得不错,邢不止坐了会儿,也没那么生气了。
詹危与徐奉元不与邢家两兄弟一起走,詹危要是跟他俩出现,外界会以为詹家已经站队邢家,能塑也会多想,到时候圣蓝的麻烦没那么容易解决。
詹危的司机早就在外恭候,詹危很绅士地为徐奉元拉开车门,等两人上了车,司机很上道地将车内挡板升起,为两人留出空间。
车上什么都有,杂志、报纸、办公的iPad、吃的、喝的,詹危都不感兴趣,他拉过徐奉元的手,开始玩他的手指头。
徐奉元:“看来你们并不打算放弃圣蓝。”
詹危:“圣蓝是不止的心血。”
徐奉元突然来了吃瓜的心情,“邢家这两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圣蓝是邢不止的心血却又那么轻易地拱手让人,而且那蒙眼天使像你就那么借给邢勘了,我不信他没付出什么。”
詹危哼笑一声,“就属你聪明,邢勘确实付出了很多,其中有很多还是他背着邢家老头子给我的,一旦被查出来,邢勘会被邢家人撕碎的,至于那两兄弟。”詹危卖了个关子,停留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也说了,他俩是两兄弟。”
“天使像你运走了。”
“嗯。”
“所以邢勘要天使像为了什么?”
“我不喜欢秘密是问出来的,自己探索才更有成就感。”
徐奉元翻了个白眼,“哦。”不就是没问出来呗,装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