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凭阑半日

263、真相 姜还是老的

　　瞻危之所以这么开心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徐奉元不将唐麦耳交给徐栾静，这违背了徐栾静让徐奉元进圣城计划的初衷，即便徐奉元说了会帮助徐栾静达成她的目标，但在徐栾静心中怕是也会有一层隔阂。

　　怕是不会再那么信任徐奉元。

　　或者说，唐麦耳的事情本就是徐栾静给徐奉元的一个测试，现在很显然徐奉元并不想做这个测试，并将考试卷给撕了。

　　徐奉元不想当考生，他要出题人。

　　以上所述都不是瞻危这么开心的缘故。

　　他开心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次徐奉元没有抛下他，而是带他一起走了，离开了兰香庄园，只有他们两个人，像故事书中浪迹天涯的侠客跟他的剑，天地之后，唯有此人与此物。

　　瞻危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偌大的圣城，他曾经的流亡之地，现在成了他的乐土，只因为徐奉元。

　　好在瞻危的发疯只维持了几分钟，要不然徐奉元真想找个手术室给瞻危看看脑子里哪根神经不安地跳动了。

　　“栾静知道你是谁吗？”

　　瞻危傲娇地哼哼了两声，“她肯定不知道，因为CO一直在跟她打交道。”临到了，他又小声补了一句，“一直做对的那种。”

　　徐奉元：“你有支持的选人吗？”

　　瞻危理直气壮地回答：“之前没有，现在可以有。”

　　徐奉元想也没想直接截断了瞻危不理智的想法，“打住，我不可能成为你的选人，跟栾静打擂台的事情我做不到，我也不可能那么做，胜利后将成果送给栾静，那太侮辱人了。”

　　话音刚落，一双亮晶晶如同绿宝石般的眸子就凑了过来，“你也觉得只要咱俩一起就一定会赢的对吧。”

　　徐奉元推开瞻危的脑袋，“不抱着必赢的心态，做什么事情。”

　　“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呗，我尽了全力，用尽浑身解数还是输了，我不后悔，结果不可能永远站在我身边，但只要我还没死，这个结果不会是终果，我会把它当成一个过程，我胜利的过程。”

　　瞻危爱极了徐奉元这幅样子，他再次凑上去亲了亲徐奉元的嘴角，“我爱你。”

　　这正事儿是没法聊了，面对一个时不时就变换角色勾引自己的小狗，徐奉元很难保持注意力专注，真的很难保持，这比做二十来个小时的手术还要考验意志力。

　　他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久没有上手术台了，所以专注力下降了，还是瞻危的段数太高，他被俘获了？

　　思及此，徐奉元挑了挑眉，一条腿盘在沙发上，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展，整个人斜靠在沙发上，对着蠢蠢欲动的瞻危勾了勾手指，瞻危如同见了肉的狗，巴巴地凑了过来，他还记得刚刚徐奉元生气的事情，所以没有采用自上而下的姿势，而是自下而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奉元，仿佛是来讨贡的子民。

　　“徐奉元，你别躲……”说出的话不似讨好，倒是带着几分挑衅。

　　徐奉元确实没躲，散漫地撑着额头，笑意吟吟地看着瞻危费尽心思、截断他的后路，要看着自己就要落入某人的情网之中，一个小脑袋从两人中间冒了出来，瞻危没对上心心念念的嘴巴，对上了小人举起的一小颗石子。

　　小人张嘴就来，“我看你是思念故土了，才充满了春天的气息，石头给你，慢慢亲去吧你！”

　　小人小手一松，石子贴在了瞻危的嘴唇上，他身子往后靠，伸手将那小石子拿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徐奉元。

　　徐奉元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小人的脑袋，小人不过巴掌大小，见徐奉元伸出手，自己顺着手指直接爬上了手背，又顺着胳膊爬上了肩膀，自己找个舒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了。

　　还没等小人开口，圆柱形突然亮着警报灯匆匆赶过来，“主人，有系统入侵。”

　　“哦，是我，别担心，给你家照明系统升个级。”

　　圆柱形盯着肩膀上的小人，扫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工智能，没察觉到危险，也不等瞻危说过，圆滚滚的手臂取下脑袋上的警报灯，关上音效，自己又回去了，水果还没洗好呢。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徐奉元揶揄道：“你家安保系统真的高吗？”

　　瞻危：“呵，只有我在的时候不高，我不在的时候，它启动得是S级安保。”

　　徐奉元好奇问道：“你在的时候呢？”

　　瞻危：“……”

　　小人好心回答：“是没有哦！它完全关闭了安保呢，不过你俩刚才做的时候，它开启了花房的安保，是S级。”

　　徐奉元：“……”

　　瞻危：“……”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这会儿瞻危也认出这小人是谁了，“好好。”

　　好好叉着上下一般粗的腰，傲娇地抬起下巴，“正是本小姐，这具身体是平仄给我做的，还不错，就是材料太难搞了，只能做这么大。”

　　“你不是在三江？”

　　好好举起手指指着瞻危，“第一，我没在三江，第二，我的身体也没在三江，第三，那个莱恩有问题。”

　　瞻危看向徐奉元，希望徐奉元能给个解答。

　　好好不让徐奉元看瞻危，她还生着气，本来说好一起来圣城的，结果启程之前徐奉元临时将她跟曜日留在三江，但好在有人绑架她跟曜日，这才满足了她的圣城之旅。

　　好好：“他也不知道。”

　　徐奉元：“我是在栾静的花房里捡到她的，这具身体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搞出来的。”

　　好好：“你肯定不知道啊，你天天不是追着这个臭狗，就是追着这个臭狗！”

　　瞻危：“……”被人指着鼻子骂，自从当上CO后就再也没体会过了，不过指头太小，他可以忽略。

　　徐奉元拎起好好放在沙发上，他戳戳好好的脸颊，“好好说话，别带情绪，不然我就偷偷趁着你睡觉充电的时候，把你的情绪包都给你卸载了。”

　　好好不是很服气，但她知道徐奉元绝对是说到做到的主儿，“自从平仄跟重来在一起生活后，平仄好像开了挂一样，一开始这玩意儿就是随便搞一搞，邢不止让我去船送东西，正好平仄在刻身体，我就让他给我跟曜日都刻了一个。”

　　瞻危抓住重点，“曜日也在兰香庄园？”

　　“是啊，那个莱恩趁着你们走后，不知何时入侵了我跟曜日的系统，强制我们关机将我们带走了，而且，他还将三江市的通讯信号进行了加密封存，不过以邢不止他们的能力，不出半个月就能解开。”

　　徐奉元讶异，“要那么久？这个莱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这个时长也很可疑，等半个月过去了，内会也结束了。

　　好好摆摆手，“最简单的方式也最是最难的，这家伙绝对比他自己说的要来三江市久得多，解密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是将线路归正，他将三江市所有的通讯线路都进行了篡改，邢不止要进行恢复，就得一个通讯点一个通讯点的更正，程序修复不是最耗时的，人工才是，而且要半个月恢复，他们得连干不休，有得忙了。”

　　一个念头从徐奉元脑海中划了过去，但因为太快，他并没有抓住念头的尾巴。

　　“你跟曜日能联络的吧。”

　　好好：“能，但最好不要，因为我们还没清除掉我们主程序上莱恩给我们植入的病毒，这条分路链路是我们当时以备不时之需分出来的，并没有沾染病毒，莱恩在兰香庄园，我们只要联络，就会被他截胡，一旦他操控我们的本体对分路进行召回，我们也会因为病毒陷入沉眠，所以在你没想出来完全计划之前，最好不要启用我们。”

　　瞻危见徐奉元一直戳好好，他也有些手痒，两根指尖夹起好好的发丝，这玩意儿不知道什么做的，跟毛线的手感差不多，但单看又像是人类的质感。

　　好好前后都被“骚扰”，她抬起屁股，不满地走向一旁，“说话就说话，你俩是不是有多动症？非得戳我！”

　　“那你把曜日留在兰香庄园干什么？”目前，瞻危对这个超小号的好好定位成吉祥物。

　　好好狡黠一笑，眼眸亮得跟玻璃珠一样，“偷师。”

　　“我刚刚说过的吧，你们都没仔细听，一直在戳我！我说了，莱恩有问题。”

　　“哦？他是卧底吗？”瞻危说道。

　　“不是哦~”

　　好好故作玄虚地摇摇头，她用夸张语气企图吊起面前两个庞然大物的胃口，徐奉元与瞻危也惯着她，纷纷摆出了好奇的神情，“那是什么？”

　　“我跟曜日怀疑，你精神海里消失的灯塔不是被精神海风暴摧毁了，而是它自己回去了。”

　　徐奉元疑惑，“回去了？回哪儿去了？”

　　好好叉腰哈哈一笑，“你也有问我的时候啊！徐奉元！”随后用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徐奉元，随后又白了一眼瞻危。

　　瞻危：“……”他都没说话。

　　徐奉元似是被好好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抓住了刚刚的尾巴，“人工智能可以借用类人身体，可最开始的逻辑是，三载体培育出来的身体如何拥有自主意识，是三载体因为实验而产生的意识，这部分意识来自于人类，在基因衍生中分化出了自我，但三载体培育出来的应该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所以，他们的意识来自于三载体的自我，他们就是三载体，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船夫、息宁与兰昭，从头到尾都只是三载体。”

　　“三载体来自圣城，三载体仍在圣城。”

　　“莱恩就是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