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祥川

213、陷入 喜悦是最好

　　“呜呜呜呜……”你疯了！

　　怪东西有苦说不出，嘴里被塞着白骨，它甚至看不清楚是哪具骨架在殴打自己，周围到处都是白骨，它分不清哪个是瞻危，哪个是残骸，哪个是自己，它快要被这烦死人的白骨烦死了。

　　“呜呜呜……”快点放开我！

　　无论怪东西怎么哀嚎，怎么嚎叫，嘴里的白骨被它咬出了齿痕，瞻危都没有停止他的行为。

　　殊死一搏，只为杀掉这个让徐奉元陷入不该陷入的情绪之中。

　　如果不是这个怪东西，徐奉元也不会铤而走险，他也不会再一次……再一次体会被徐奉元抛弃的感受，那种无力感，让他想毁了一切，可他又不能，那就只能毁了自己。

　　反正，他孑然一身，兄弟有爱人，别人有别人，只有他，一无所有。

　　苦苦哀求的爱，永远不能得到回应，好似一个诅咒。

　　只要死掉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

　　反正，他筹划的一切也会有人来接替，人跟人，没什么不同，他又不是，独一无二。

　　这里如今比森森白骨更骇人的是瞻危滔天的恨意与悲怆，怪东西难以理解的人类情绪，迅速将它淹没，组建好的骨架被生生扯下来，它嚎叫出声，将嘴里的白骨狠狠咬碎，它想还手，想将瞻危从自己身上扒下去，无奈，无果，只能生生受着蚀骨之痛。

　　“啊啊啊啊啊！瞻危，我一定要杀了你！”

　　白骨横飞，怪东西被拆解得只剩下胸腔的骨架，瞻危却依旧没有停手，森白的手骨握住怪东西的一条肋骨。

　　怪东西害怕了，它想要逃走，却没有能动用的骨头，只能在地上蠕动，它频频回头，却只能看到另一具看似无波无澜的白骨在慢悠悠地朝自己走过来。

　　“不……不要，我不杀了你，我错了，别拆了我。”

　　怪东西痛恨瞻危，却不得不向瞻危求饶，它想让萧驰快点结束，如果萧驰在这里，它就能离开这具骨架，不必受这样的痛楚，没有萧驰的命令，它只能在这里等死，万一瞻危拆完了骨架，它被迫离开乌焦的身体，那它将彻底没有还手的余地。

　　它只是一只无害的蝴蝶。

　　它做不到……

　　不能……

　　一定不能。

　　就在怪东西思考如何脱困之际，瞻危的白骨已经踩上他的肩膀，弯下腰自然地搭在肋骨上，随意一扯，哀嚎声响彻整片空地，怪东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根根肋骨被瞻危扯下来，掰断，踩碎，周而复始，直至它的胸膛向太阳毫无条件的敞开。

　　怪东西只剩下一颗头颅，它仍想着逃跑，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它害怕，它不想留在这里。

　　“还剩下最后一颗头。”

　　“让我看看你。”

　　瞻危的喃喃之语成了敲着怪东西死期的丧钟。

　　“不……”

　　怪东西的求饶甚至不能成为瞻危情绪的助燃剂，即便在如此凄厉的呐喊下，瞻危的心中依旧无波无澜。

　　即便身体的疼痛已经远远超过人类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他能感受到自己精神海的壁垒隐隐有崩塌的征兆。

　　估计在圣蓝的邢不止已经察觉到了。

　　瞻危其实也不明白，这么做有什么用，反正也没人在乎，徐奉元都不会在乎自己，又怎么会在乎他？

　　他怎么能想着让徐奉元把他放在自己之前呢？

　　瞻危一拳一拳砸着怪东西的头骨，直至头骨崩碎，一只散发着颓靡阴暗的蝴蝶从头骨中飞了出来。

　　它没能飞出瞻危的掌心，瞻危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直接伸手捏碎了蝴蝶。

　　蝴蝶没能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在瞻危掌心中夭折，如怪东西预设的那样，死亡如期而至，生机毫无期待。

　　“啊，碎掉了，本来可以给他做研究的。”瞻危的声音没有任何音调的起伏，平平淡淡，没有懊悔，也没有期待。

　　瞻危站在原地，等待意识体受不住崩塌，沉入精神海，他已经……

　　“那我应该惩罚你，小狗。”

　　瞻危空洞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填满，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迎接他的是徐奉元无所保留的一拳。

　　白骨踉跄后退，最后踩在别人的白骨上，狼狈倒地。

　　他痴痴地看着来人，他日思夜想的人，居然出现了。

　　徐奉元活动了下滞涩的手腕，他不过是离开一下换回自己的身体，结果一出来就看到自己的狗在这儿自残。

　　“啧。”徐奉元一脚踩在瞻危肩膀上，脚下不客气地用力狠狠碾着，瞻危则是以完全臣服的姿态，任由徐奉元磋磨，“你之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甩我，再甩我，骂我，对我视而不见，甚至故意引诱我开放精神海，都可以，我还不够宠你吗？你还不够自由吗？”

　　“现在是要闹什么？真要我殉情呗，真要咱俩埋一个坑里呗。”

　　瞻危被教育得哑口无言，他也不想还嘴，只想看着徐奉元，离开前能再见徐奉元，也算是了却他的一个心事。

　　徐奉元见瞻危不说话，再看他那鬼迷日眼的样子，就知道这狗心里在想什么。

　　他咬了咬后槽牙，点了点头，指着瞻危说道：“你想死，行，我今天成全你。”

　　徐奉元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型的冲击枪，这枪的冲击范围足够在这儿轰出一个可以埋两个人的坑了。

　　徐奉元对准一处没有白骨的空地，没有丝毫犹豫扣动了扳机，一个简易的坟坑在硝烟弥漫中挖好了。

　　他将冲击枪随手一扔，另一只手扯着瞻危的白骨就往坑里走，瞻危还有些懵。

　　要是往常他肯定会做点什么，但现在他实在疼得厉害，即便徐奉元出现分散了他大部分注意力，疼痛已经让他无瑕再去思考别的事情。

　　直到自己被抛进坑里，瞻危滞涩的脑子才转过来弯儿，徐奉元要活埋了他？

　　但按照个体形态来说，白骨被埋，应该不算是活埋。

　　下一秒，徐奉元也跟着跳了下来，他没看瞻危，而是找了个地方，踩了踩土，确定自己能舒展开，这才躺了下来。

　　徐奉元躺的姿势很标准，俨然一副被殡葬化妆师打理完的样子，双眼紧闭，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安详地跟真的尸体一样。

　　瞻危愣了又愣，后知后觉，又不可置信，他呆呆地看着徐奉元。

　　徐奉元躺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型炸弹，这些东西都在焦柏兴老巢顺来的，本来是想打击敌人，没想到是打击自己。

　　也行吧，算是物尽其用了。

　　瞻危认出徐奉元手中的东西，下一秒只见徐奉元拉开保险栓往自己身边一放，他呼吸一滞，想也不敢想，从坑里爬向徐奉元，然后拉着徐奉元连滚带爬地出了坑，用自己的身体将徐奉元护在身下。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爆炸声都没有响起。

　　“不是想死吗？成全你，又不要，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人。”

　　徐奉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瞻危想撑起身体去看徐奉元，奈何身体已经到了支撑的极限，昏睡精神海之前，他好似还听到徐奉元说了什么，可惜他的意识已经远去，无从得知徐奉元到底说了什么。

　　徐奉元抱着怀里的白骨，深深叹息出声。

　　难道以后都只能做一个事事报备的贤夫了吗？

　　狗狗太粘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只是放出去望望风就差点给自己整死了，还好自己到的及时，本来想来个帅气登场的，结果到现场，心差点没从嗓子里离家出走。

　　好好：里面已经准备就绪了。

　　徐奉元抚摸着怀里的白骨脑袋，白骨的手感过于光滑，让他爱不释手地多摸了几把。

　　好好：你的手！

　　徐奉元抬手看了看，掌心的血肉被腐蚀出一道口子，他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反而打横抱起白骨，将其安顿在一处太阳晒不到的阴凉处，这才往深处走去。
　　好好：你不包扎一下吗？

　　徐奉元：很疼。

　　好好：？疼你不好包扎？

　　徐奉元：一会儿我要弄死他。

　　好好：……（原来如此啊）

　　萧驰行走在荆棘密布的森林走，他想过徐奉元的精神海会是什么样子，虽然有所出入，但倒也合适。

　　不过荆棘太多，萧驰行走的速度很缓慢，再加上高大的树木，他无法判断灯塔的具体位置。

　　灯塔，就是他要来徐奉元精神海的主要目的。

　　兰昭与息宁太蠢了，尤其是息宁，居然能把灯塔拱手相送，难道这个蠢货真的觉得一个人类能帮他做成什么吗？

　　如果不是兰昭与息宁早早折在徐奉元等人手中，他也不会提早这么多来到三江市。

　　他不得不弄出很多事情来转移这群人的注意力，好在能在那个东西苏醒之前，能将灯塔回收。

　　徐奉元堕入精神海，那群人必定会乱起来，届时，船也是他的囊中之物。

　　萧驰信心满满，心情颇好，就连路上碍事的荆棘都看顺眼了许多。

　　他丝毫没察觉到这片“精神海”的不对劲。

　　徐奉元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山之上，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森林发生的一切。

　　好好：看来息宁之前说的没错，萧驰的能力不知何种原因被吞噬了许多，他无法分辨精神海混杂的波动。

　　好好：难道兰宗祥真的吃掉了一半的萧驰？

　　徐奉元缓缓勾起嘴角，“你看他笑得多开心，一会儿我要把他的嘴角向下缝，让他再也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