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狗A》祥川

212、费解 即便拥有意

　　萧驰的话彻底激怒了徐奉元，徐奉元不顾自己失去一条胳膊，直直挥拳揍了过去。

　　“去死！”

　　“奉元！”瞻危看得目次欲裂，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白骨纠缠。

　　“嘻嘻嘻，你不是该看住我吗？怎么？现在想走了？那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怪东西摸了把自己的骨头，对着瞻危就是一掌，瞻危抬手格挡，滋啦的血肉声在打斗的空间中不算刺耳。

　　怪东西嘻嘻一笑，即便它整个眼球都被溶解掉了，空洞洞的眼窝却栩栩如生，好似有神采流转，“对□□有用，对你们也有用吧。”

　　瞻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具身体胳膊处露出森森白骨，这会儿还不清楚那就太蠢了，他跟徐奉元上当了。

　　徐奉元失了一条胳膊，还被萧驰用了激将法，最主要的是，徐奉元的意识体不在本体之中，一旦类人身体中的意识体出现崩溃征兆，那么这个人的精神海将处于混乱状态，这意味着很多人都能进入他的精神海。

　　一般人进徐奉元的精神海或许没用，但对面是萧驰。

　　一旦被萧驰侵入，饶是徐奉元，也难有回天之力。

　　瞻危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越过白骨到徐奉元身边去，他必须去，无论前面有什么，更何况他又不会死，只是疼而已，有什么关系？

　　怪东西没想到瞻危会这么决绝，它没有因此而手软，而是整个白骨都附着在瞻危背上，以一个标准柔术缠斗的姿势将瞻危牢牢困住。

　　瞻危要是想要脱困就必须用手将白骨挣脱下来，不过那样他的身体也会很快承受不住。

　　怪东西笑嘻嘻：“你说一会儿我们都变成白骨了，他还能认出来我们谁是谁吗？”

　　“好可怜啊，你也变成白骨的话，就不能碰他了，因为你碰他，他会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玩。”

　　瞻危咬牙坚持身上传来的钻心痛苦，他眼中只有徐奉元，不管不顾，只有徐奉元。

　　“徐奉元！别听他胡咧咧！别乱！”

　　萧驰正欣赏着徐奉元脸上狰狞的表情，好心情被瞻危一嗓子给毁了大半，他回头看向瞻危，明明半张脸都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比起身上的白骨，瞻危更像是从地狱走上来的魑魅魍魉，“我胡说？好儿子，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儿媳妇吗？”

　　“我不太喜欢他，不过他的精神海，父亲我很中意。”

　　“去死！”徐奉元再度挥拳，但因为失去一条胳膊，身体平衡被打破，他屡屡不中，反而消耗自己的精气。

　　“诶，干嘛这样呢？你我父子好不容易见面，不要这么暴躁，我见你一面不容易。”萧驰语气充满了遗憾，眼睛却在笑，很单纯的嘲笑。

　　几拳下去，徐奉元累得气喘吁吁，伤口还在流着液体，即便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但这具身体会因为失去过多的液体而变得滞涩，到时候他就是任人宰割的鱼。

　　徐奉元弯着腰站在萧驰身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见步履蹒跚，艰难而来的瞻危，他对着瞻危摇头，瞻危却视若无睹，明明就那么近的距离，却走得格外艰难。

　　瞻危：“不要放弃……”我。

　　徐奉元闭了闭眼睛，不忍心去看瞻危。

　　血肉掉落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萧驰笑了笑，“他很疼诶，儿子，怎么在你身边的人，总是在死啊，你妹妹也是，我要是早点出现，她就不会因为你的无能而死去了。”

　　“学会封存记忆，第一件事情就是封存妹妹的死，儿子，没你这么做哥哥的。”

　　“想我可怜的栾静，在地底下一定一直在偷摸诅咒自己的哥哥未来某一天不得好死吧，这样才能对得起她的枉死啊。”

　　“儿子，你每次用类人身体死亡的时候，是不是在赎罪啊，可惜你太胆小了，不敢真正的去死，这是懦夫的行为，早知道你会长成这个样子，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在你妈妈怀里掐死你。”

　　“闭嘴！” 瞻危怒吼出声，但是他的□□组织掉落的太多，多到已经无法让他的身体正常运转，他的身体跟乌焦真正的人类身体不同，一旦没了皮囊，他具身体就算是报废了。

　　他现在是见一眼徐奉元就少一眼。

　　他不知道徐奉元有没有听到他的呐喊，看到他的眼神，他只求徐奉元能多看看他，可怜可怜他，然后留下来，为他留下来。

　　徐奉元闭了闭眼睛，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可能是我的父亲。”

　　萧驰无奈地摇摇头，“非要我把亲子鉴定的结果放在你面前吗？”

　　“你不是人。”

　　“这样痛骂你的父亲，会让你觉得开心吗？”萧驰继续说道，接下来的话如同一记惊雷在徐奉元脑海中彻底炸开，随着萧驰的话音落下，徐奉元的精神海也跟着无限制地敞开。

　　瞻危微弱的呐喊被狰狞的笑声吞噬，他背后的怪物将他彻底融为白骨，互相交叠，不分彼此。

　　萧驰缓缓敛起笑容，他缓步走到徐奉元面前，抬起徐奉元呆滞的脸，不屑说道：“只是提了一嘴你妈，就无条件地敞开了精神海吗？早知道这样，我该挖出那女人的坟，把骨灰撒在你脸上，那样会比装你父亲更快吧。”

　　怪东西听到萧驰的话，跟着怪笑附和：“人类很奇怪不是吗？在某些不该坚持的地方坚强，却在某个不该留恋的地方脆弱。”

　　“你应该可以从他身上下来了。”

　　怪东西扭动着白骨身躯来到萧驰身边，“我以为你真的想要瞻危的精神海呢，毕竟你都用基因涡虫把他逼到那个份上了。”

　　“一个Alpha的精神海？”萧驰冷笑，“我拥有的还不够吗？”

　　怪东西摊了摊骨架，“好吧。”

　　“去看着外面，不要让人进来，我要享用一下我儿子的精神海。”

　　怪东西扛起瞻危的骨架往外走去，瞻危的胳膊垂落下来，随着怪东西的走动摇摆，已经没有丝毫生气。

　　没了碍事的人，萧驰也没着急进入徐奉元的精神海，他能感受到徐奉元精神海中磅礴的能量，一个人的精神海贫瘠与富有代表了这个人能拥有的“世界”。

　　萧驰在这个世上活了这么多年，徐奉元应该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以beta之身比肩世界顶级Alpha精神海的人。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不过一想到这样的人出现在三江市，而不是圣城，他的胸腔中就涌出一股快意的报复感，圣城那么多自诩大拿的人，结果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不是特区长大的孩子。

　　一个没有资源，只靠自己脑子活下来的男孩。

　　指尖轻轻划过徐奉元的鼻尖、嘴唇、下巴，再绕到徐奉元身后，拨开颈后过长的发尾，露出属于beta的干瘪腺体，即便不用自己的身体，也不愿意给自己一个Alpha的身体。

　　可见徐奉元有多么讨厌这个群体。

　　可是，他还是接受了那个叫瞻危的Alpha。

　　“孩子，你真的很可口。”确认徐奉元的意识体彻底陷入混乱状态后，萧驰才放心地进入了徐奉元的精神海。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怪东西摆弄着瞻危的骨架，将其摆成各种各样高难度的瑜伽动作，类人的身体结构跟人类不一样，要是人类被腐蚀了□□组织，骨头必然会散架，要是那样的话，它大概就会生堆火烤骨架玩儿了。

　　但它还是更喜欢这个状态，虽然知道瞻危的意识体已经退出这具类人身体，但鉴于刚刚的羞辱，它还是狠狠地玩弄了一番。

　　等玩够了，它又将骨架扔到一边，做思考状，一手支着下巴，双眼望着远方。

　　风吹过骨架横生的地面，发出压抑的唆唆声，怪东西仿若未闻，动也不动。

　　也不知它身后属于瞻危的那副骨架轻轻动了起来。

　　瞻危没有退出这具身体，所有的一切他都感知得到，疼痛，身体的与心灵的。

　　他恨这种感觉，比剜肉挫骨还要疼，任凭他怎么做，怎么说都唤不回徐奉元的神志，哪怕他知道徐奉元不会那么轻易，他也只是想听一句，听一句安抚。

　　光滑的白骨乘着风悄无声息地来到另一具白骨身后，他用自己的小臂狠狠扼住白骨的喉咙，两具骨架一起倒在堆满层层叠叠的白骨堆里，不分彼此，难舍难分。

　　瞻危将所有的恨全部发泄在了怪东西身上，怪东西想要哀嚎，却被白骨堵住了喉咙，白骨从嘴里塞进去，又从骨架中刺出去，看起来它像是被白骨杀了，牙齿合不拢，它只能恨恨地用空洞的眼眶盯着瞻危。

　　这不可能。

　　瞻危不能利用没有眼球的骨架看到它的行为。

　　瞻危又不是它。

　　怪东西在惊慌中意识到了什么，要是它现在有□□组织，一定能看到他拧在一起的眉毛以及震惊到放大三倍的眼球。

　　这个人类，居然用意识体完全塑造了一个看不见的肉身。

　　他疯了吗？

　　没有容器，意识体会被世界磁场所干扰，他根本撑不了多久，失去意识体，比被封存精神海的后果还要可怕。

　　那是死亡。

　　那是人类此生永远无法破解的进化之论。

　　人永远不能死而复生。

　　它不能理解。

　　人类为什么总是要在某个不重要的时刻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完成一个不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