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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欲望 最好的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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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元会打的赌绝对是他自己会赢的赌,瞻危对此了然于心,于是他没有去撞南墙,而是摇了摇头。
徐奉元对于瞻危的不上道遗憾地摇了摇头,“本来我还想说,你猜对了,我就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话音刚落,徐奉元被瞻危突然一拽,身子转了个圈后稳稳落在瞻危怀里。
瞻危扬了扬眉,“不大赌,我也能拥有一个大大的拥抱。”
“犯规了。”
“宝贝,这叫情趣。”
“我以为打赌才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徐奉元用指尖挑起瞻危的下巴,身高虽然低了点,但那睥睨的气势不减分毫。
瞻危真是爱惨了徐奉元这幅样子,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低头的徐奉元。
两人在街上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终于是引来了他人的不满。
“你俩,撒开!”
徐奉元在瞻危怀里转了个圈,用后背靠着,懒洋洋地抬起眸,“你谁?”
来人看着他俩亲密的样子本就气急败坏,这会儿又听到徐奉元冰冷的质问,直接一整个怒火攻心,“你说我谁?!”
息宁掀开黑色的袍子,露出一张充满孔洞的脸,眸子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徐奉元,只要徐奉元神情中流露出一丁点情绪,只要一点点,不管是什么,厌恶、害怕还是愧疚。
拜托,什么都好。
别冷漠的看着我。
徐奉元,你听见了吗?别这样冷漠地看着我。
我们可是在灯塔的庇护下生活了近十年的家人,你忘记了吗?你忘记……我了吗?
兰昭的一个肘拐打断了息宁的自怜自艾。
这次息宁没有防备,直接被肘拐拐倒在地,黑色的袍子落于脑后,像极了铺散的青丝,再配上他的眼神与模样,竟然有种枯败美人的寂寥绝望之意。
兰昭没空欣赏息宁的做作,徐奉元只看了一眼就被瞻危手动换了方向。
徐奉元抬头看着瞻危,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后不后悔不跟我打赌?”
瞻危低头在徐奉元额角落下一吻,占有意味十足,“你说我后悔,我就后悔,都听你的。”
兰昭看着这一幕,恨恨地骂了一句,“狗男男。”
“关你屁事?怎么,脑子养好了?还是又痒痒了,来找你祖宗我用脚给你挠挠?”
徐奉元对息宁与对兰昭采取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前者是漠视,后者是蔑视。
兰昭气得脸色通红,完全不见昔日那个善解人意,得体大方,与众不同的Omega模样。
息宁依旧跪坐在地上,暗自神伤,想着刚刚徐奉元看他的眼神,又偷偷摸摸地恨恨地剜了眼兰昭。
不得不说,徐奉元对这两人的性子拿捏得异常到位。
哪里戳刀子最痛,徐奉元就往哪儿狠劲地戳,生怕戳不死这两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瞻危看着面前这俩东西,一个脸色白得跟鬼一样,一个脸色红得跟吃了辣椒精一样。
心中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这就是徐奉元。
惹谁都不要惹徐奉元。
要不然心脏容易得病。
徐奉元逗得差不多了,这才收了神通,“走吧,回家吃饭。”
“好。”瞻危在外对徐奉元百依百顺,在内就……选择性地百依百顺。
徐奉元与瞻危准备夫夫把家还,兰昭大费周章,甚至胆大到在事发地不远处露面,自然不会让徐奉元两人走得轻松。
他一脚踹向地上的息宁,“快点,你的好家人要跟野男人跑了。”
提起这个,息宁就来了力气,他从地上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徐奉元,“没事的,奉元,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徐奉元像看一只蚂蚁一样回头看着两个东西,“总说这样的大话,瞧瞧我都忘记了,你还玩弄过我的伤口呢。”
“今天既然来了,那就一并还了,还完之后,你我两清。”
息宁听到这话目次欲裂,双眼充血,声声质问,“两清?徐奉元,你怎么敢跟我说这样的话?当初不是我,你早就死在基因所里的尸池里了,灯塔给了我们二次生命,而你却背叛了他!背叛了我!”
瞻危上前一步,将徐奉元挡在身后,“背叛?徐奉元向来忠于自我,他所做的都是他想做的,你说背叛,说明你不了解他,你跟他相处十年,也不怎么样嘛。”
“瞻危!”息宁被瞻危挑衅,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迎上去开始动手。
瞻危自然不会放过在徐奉元面前开屏的机会,“宝贝,你在这儿等我,我把你收拾一下垃圾,清理好了,你再来玩。”
“好。”
周围除了他们四个之外空无一人,不知兰昭用了什么方法清了场。
瞻危与息宁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看不出来胜负。
但在场的都心知肚明,息宁必定不敌瞻危,输只是时间问题。
徐奉元也不担心瞻危会过度使用信息素,对付息宁,还不需要用到基因的特权。
“其实你可以一直做个演员,毕竟演戏是你的老本行了。”
徐奉元这话不是真心的建议,但却是真心的嘲讽。
兰昭一听就听出来了,他这会儿缓过心神,不再与徐奉元做口舌之争。
“徐奉元,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巴一样硬。”
徐奉元还没来得及嘲讽兰昭,耳旁传来炸裂声,紧接着就是瞻危撕心裂肺的呐喊。
他想回头去看一眼瞻危,脑袋刚转了一点角度,就看到漫天火光向他扑跃而来。
“奉元!”
瞻危眼睁睁地看着火舌将徐奉元全身吞噬包围,他不顾火焰灼热的驱赶,拼了命闯入火海,只为抓住他爱人的手。
息宁紧随其后,他在火焰边缘停下脚步,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火海中的两人,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你烧了他?”
“为什么?!”息宁转头厉声质问兰昭。
兰昭轻蔑一笑,“在你没有进入火海之中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了。”
“当然你也可以像那个愚蠢的Alpha一样去拯救爱人。”
“看在你我一起炸大桥的交情上,我告诉你,这火一般的水扑不灭,这是化学火焰,进去了就必死无疑。”
兰昭说完之后,张开双臂笑了起来,耳边仿佛传来了徐奉元在火海中痛苦的哀嚎声。
让一个精通生物医学的人死于化学火海,多么美妙又悲惨的结局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兰昭扬天大笑,脸颊突然多了点凉丝丝的触感,他皱了下眉。
息宁无力地站在原地,他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茫然地张开手掌,抬头望向天。
“下雨了。”
“老天爷都不想他们死。”
兰昭脸色阴沉下来,他快步上前,压着息宁的脖子让他去看火海中挣扎不得的两道影子,“看清楚,就算老天爷不让他们死,我也要让他们死。”
“息宁,你不会以为你有了名字,有了身体,有情绪,会说话,能走路就是人了吧?”
“他们一直在外追踪我们?他们叫我们什么?月亮、灯塔、船?!他们叫我们载体!我们在他们心中永远都不是人,是三个试验品,是他们发明来突破人类进化极限的。”
“现在就连,就连万物公平的老天爷都要救他们,凭什么?!凭什么我们活不下去!凭什么我们只是争取一些权利就要被赶尽杀绝?”
刚刚还是滴答的小雨在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变成了瓢泼大雨,风席卷着余地无情地往他们两个脸上、身上呼啸拍打,仿佛在控诉他们所做的恶劣行为。
兰昭一把推开息宁,他抬头指着老天爷骂道:“你下得再大!你都不可能熄灭这场火!他们注定要死在这里!哈哈哈哈哈!什么人类的文明与命运,什么拯救人类的先锋,什么进化的二次性别,都不过是蝼蚁,我即人类之运!”
“老天爷,你看清楚,能与你齐寿并肩的,是我!是你瞧不上的人类!”
息宁站在冷冷的雨下冷漠地看着发疯的兰昭。
化学火焰没有被大雨浇灭,反而在雨中越烧越烈,越烧越大,火海中的两道身影缠绵在一起,最后在兰昭与息宁的注视下成了黑黑的一团。
黑黑的一团?
不是,等一下,为什么会变成一团?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化开了。
身后突然传来闲聊声。
“我就说他能当演员是有天赋的,瞧瞧这爆发力,不服不行。”
“刚刚我那一声嚎得也不错吧,多么代入,他们一点都没发现。”
“刚刚你录像没?”
“录着呢,宝贝,你说的话,我从来不敢不听。”
“录着就行,到时候多备份几份,给各大阵营都发一发,看看到时候谁还会跟一个妄想的疯子合作。”
“还是你有办法。”
“不是我有办法,是他太会蛊惑人心,人类往往不认为群体是命运共同体,一旦偏爱一隅,就会生出隔离与圈禁的念头,我只是帮那群摇摆不定的人认清楚,人跟人才能成为盟友,人跟物之间只有利用。”
兰昭与息宁自然能认出那是谁的声音。
现在,不光是兰昭的身子被浇透了,就连心也是。
他梗着脖子,僵硬地回过神,看着站在不远处在伞下相互依偎的两人,满腹话都梗死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诶,你雇的下雨车是不是太强劲了点,感觉给我们的演员都浇傻了。”徐奉元抬手拍了下瞻危的胸口。
瞻危顺势抓住徐奉元的手放在心口处,“没有狂风暴雨,怎么衬托出我们演员的豪言壮语啊。”
兰昭如同生了锈的发条,每动一下都觉得无比地卡顿,他抬起胳膊指向徐奉元与瞻危,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