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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藏夫 乖乖地待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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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群孩子闹腾,徐奉元倒是没再折腾瞻危,他们一行人在海边漫步,孩子们很喜欢海边,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海。
手掌捧起海水朝同伴泼去,几乎不需要别人教,他们就知道如何在海边自娱自乐。
耳边充斥着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在碧海蓝天之下,祥和宁静充满幸福。
太阳高高悬起,晒得徐奉元有些睁不开眼睛,他抬手遮挡,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的精神海。
曾几何时,这里只是一片荒芜,徐奉元没有精心装饰过,也没有幻想过这里该是什么样子,直到恢复记忆,他将灯塔置于精神海内,它悄然变化,变成了自己都没想到的模样。
瞻危默默牵起徐奉元的另一只手,牵引着他的方向,徐奉元得以背过身走,不用再被太阳直视。
“为什么海边?”
徐奉元赤脚走在沙子上,软绵绵,热腾腾,深入又带着海水浸入的凉意,很舒服,插入的动作有些叫人上瘾。
“什么为什么是海边?”徐奉元漫不经心地答着。
瞻危用余光看着徐奉元孩子气的动作。
他心里有个答案,但又觉得太过自恋,小时候的他只是说过一嘴,徐奉元应该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不问出来,或许还能将这片海当做一个美梦。
问出来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瞻危不再开口,继续牵着徐奉元往前走着,这边海滩好似没有尽头,除了岸边时不时刷新的漂亮贝壳以及孩子们时不时的惊吓骚扰,这绝对算是瞻危有生以来最喜欢的时刻。
但他也知道,进入这里是徐奉元为了解除他易感期的困扰。
如今易感期成功度过,他们总要离开。
因为是在徐奉元的精神海里,所以精神海的主人可以敏锐地察觉到访客的情绪,怅然与委屈。
徐奉元停下脚步,瞻危恍若未知,继续往前走着,却被秤砣一般的徐奉元拉了个踉跄,没等瞻危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被徐奉元推倒在沙滩上。
他看见徐奉元挥了挥手,一旁玩耍的孩子瞬间消失不见,天地之间,海白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怎么了?”
徐奉元坐在瞻危的肚子上,没有旖旎的氛围,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知道这是哪儿吗?”
瞻危老实回答:“你的精神海。”
徐奉元:“在我的精神海里,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想干什么?勾引我吗?弟弟。”他狎昵地在瞻危唇边重重一点。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徐奉元继续说道:“扮演可怜应该在别的地方,而不是现在,你不喜欢海滩吗?”
“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你家就住在海边,推门窗户,入眼的就是海天的蓝,这里不够蓝吗?”
瞻危总是难以招架徐奉元的“长篇大论”,他呆呆地点了点头,“够蓝。”
“不喜欢吗?”
“喜欢。”
“那为什么不开心呢?”徐奉元俯身,弓起腰,与瞻危额头对着额头,如同知心爱人互诉衷肠一般,“我不想你不开心,如果我在你身边你还不开心,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是的。”瞻危如同初出茅庐的愣头小子,被徐奉元三言两语就牵去了心神,“我喜欢你,我想你在我身边,我只是觉得这太像是一场美梦了,我怕梦醒,更怕我……”自作多情。
是了,到现在,瞻危仍不认为徐奉元是全心意地爱着自己。
但这也没什么,人最该爱的是自己。
他爱徐奉元也只是比爱自己多了那么一点点,比灵服的净利润再多一点点而已。
徐奉元看着瞻危闪躲的眼神,不解地扬了扬眉,他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人是怎么回事?
年纪轻轻就是一把年纪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需要改造吗?我可以帮你装个内机接口,很好用的,你要不要试试?”
大脑:?不是,你为什么搞上推销了?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吗?人类的恋爱模板里好像没有这样的。
徐奉元:忘记关你了,走你。
瞻危:“……”
徐奉元后知后觉发现说这个好像是挺不合时宜的,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撩别人他常做,但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他也是第一次。
那些理论知识他该说的,该做的,都搞了。
结果瞻危还是这样。
他知道相同的药作用在不同的人身上会呈现不同的药效结果。
但不是不知道相同的恋爱宝典呈现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有不同的恋爱成果。
恋爱真是个难搞的东西,徐奉元翻身躺在沙滩上,两人就这么并肩躺着。
有种多年夫妻躺在一张床上,心有绮念却力不从心的空虚感。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不说话,最后是灯塔看不下去直接给两人“请”走了。
意识回笼,瞻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徐奉元抱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睁眼,同时看向对方。
瞻危开口的第一句话,“你太纵容那个东西了,它居然能操纵你的精神海。”
“为了顺利吞噬它,付出的一点点小筹码而已,不必在意。”没在精神海中,两人的智商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只要不纠结情情爱爱,他俩在智商上几乎没有什么弊端。
瞻危不置可否,但神情阴沉,可见是非常在意这件事情。
精神海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不必再强调,一想到徐奉元的精神海中有这么一个弊端,他便忍不住地想要拔除。
但他也知道徐奉元做事向来留有后手,也就将此事默默记在心里,等有一天有机会可以除掉灯塔,他再出手。
“这里是?”
“我的老巢。”
徐奉元转身带上了蓝色的橡胶手套,瞻危这才发现徐奉元没有解开他四肢的束缚带,他并不惊慌,反而直勾勾地看着徐奉元。
这应该算是他本人第一次亲眼看见徐奉元穿着白大褂做实验的模样。
上次邢不止的事情不算。
只有是为了自己,才算是宝贵的第一次。
瞻危贪婪地看着徐奉元,精神海里的怅然被他狠狠压下,他可是还记得他们之间的赌约,什么自作多情,都不如当下的春宵一刻。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当初接近是为了什么?”
瞻危:“为了什么?”
“你身上的基因样本。”
徐奉元准备好了全套的取样工具,他打开瞻危上面的无影灯,带好口罩,做好消毒,即便被口罩遮挡了大半,瞻危仍然能从露出的眼睛中看出徐奉元此刻的假笑。
“来都来了,就开始吧。”
瞻危没有丝毫惊慌,坦然地看着徐奉元,“这个完事儿之后就可以那个了吧。”
徐奉元又笑了下,“当然啊。”
瞻危答应得痛快,“开始吧。”
徐奉元拿起针管开始给瞻危注射,“要打麻醉,你先睡一觉,等醒过来,就好了。”
徐奉元研究的麻醉剂,不用数十个数,几乎是注射进去的瞬间,瞻危便感觉到天旋地转,闭上了眼睛。
耳畔是瞻危有规律的呼吸声,徐奉元克制着自己想要拉下口罩吻他的冲动,专心致志地开始取样工作。
瞻危再次醒来已经不在实验室内,而是在一间很温馨的房间里,他动了动酸软的胳膊,在上面看到了猩红一点,应该是徐奉元取样的时候留下的。
他艰难起身,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盛,瞻危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房间门口传来动静,瞻危以为是徐奉元,走过去开门,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个陌生的男人。
是个beta。
哦,好像是个类人。
苏信被瞻危打量得有些无措,拿着托盘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骨节泛着不正常的白,像是机械的银白色,“主人出门了,他出去之前吩咐我,您要是醒了,先吃点东西。”
瞻危猜测这人可能是徐奉元留在这里掩人耳目的,他让苏信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苏信摇摇头,“主人的行程不会告诉我,不过主人出门前还说了,请您暂时不要离开这里,因为您的身体恢复需要时间。”
瞻危对此并不在意,他想出去就出去。
苏信眸光闪烁,又补了一句,“当然,主人还说了,您要是非要出去的话,他离开的时间可能就会比您想象的时间要更长一点。而且,在这里的时间,请您服用这个药剂,这是伪装beta的药剂,因为这栋楼里都是beta,Alpha的出现太惹人注目了,主人很在意这里,请您务必配合。”
瞻危本以为面前这个类人就是个唯唯诺诺的类人beta,但听他说话,竟然有种“果然是徐奉元创造出来的类人”,字里行间还是会透露着徐奉元的感觉。
瞻危不会为难徐奉元的人,“我知道了。”他拿起托盘上的药剂一饮而尽,“这样可以了吧。”
苏信没动,而是紧紧地盯着他。
瞻危的第六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那瓶药剂,又看向苏信,熟悉的天旋地转,倒在床上的时候,他唾骂自己对徐奉元的戒心太低。
苏信看到瞻危倒下也不敢贸然接近,等了有十来分钟,他这才上前给瞻危盖上被子。
联系大脑,告知瞻危已经安排好了。
大脑将瞻危的情况告知徐奉元,徐奉元让苏信好好照顾瞻危,每隔十二小时就给他喂一遍药剂,以防止瞻危跑出来。
大脑:为什么不带他来呢?
徐奉元抬眸看着面前的别墅,古有三顾茅庐,今有他三顾别墅,人家请诸葛亮出山,他要捏断兰昭的脑袋。
徐奉元:碍事。
大脑:……OK,fine,你开心就好。
大脑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这样干,真的不会追夫火葬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