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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好巧 要不说咱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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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奉元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垂头丧气的瞻危,心里冷笑,小样,你长大了我就拿捏不了你了吗?
现在可不是悲伤的时候。
徐奉元一脚踹在瞻危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也踹得瞻危身子一晃悠,他抬头看向徐奉元,满眼小心翼翼,“哥有什么吩咐?”
“出门逛逛。”
瞻危下意识地起身,而后想到了什么,又跪了回去,“我去给哥拿衣服。”
“去吧。”徐奉元听到瞻危的回答,这才将脚收回来,惬意地跷二郎腿,晃荡着脚尖。
瞻危看得眼热,但还是强迫自己收回视线,离开了房间。
这回瞻危走没有将门关上,客厅的灯光通过敞开的大门透了进来,他视线正对面的书架上放置着一个玩偶闹钟。
黄色头发的布偶女孩抱着一个红色的小闹钟。
徐奉元视力极好,看得清楚闹钟上面每一条裂纹的走向。
他收回之前的揣测,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明了瞻危把他关小黑屋的做法了。
是在愧疚吗?
徐奉元看着双手捧着衣服进来的瞻危,收回了视线,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瞻危没感觉到任何异样,他将衣服放在一旁,单膝跪在徐奉元身侧,“我可以给哥换衣服吗?”
“我还是更喜欢你作为总裁的傲气。”
瞻危一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下意识地想用撒娇来解决问题。
徐奉元没给他扑上来的机会,他掐住瞻危的下巴,迫使人抬头看自己,“别再模仿小时候的自己了,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语文没学好,语义表达不清,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喜欢你,爱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你是你,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但你要是再给我装相,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明白了吗?”徐奉元的手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瞻危的脸颊。
瞻危后知后觉,徐奉元好像又跟他表白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我给哥换衣服。”
徐奉元这次没再纠正瞻危的称呼,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就是别再搞那出被抛弃的戏码就好。
孩子哭什么的,他最招架不住了。
两个穿着相同休闲套装的男人并肩站在十字路口等绿灯,不分上下,各有韵味的样貌让步履匆匆的行人们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
瞻危占有欲十足,他紧紧牵住徐奉元的手,时刻警惕着别人有可能冒犯的眼光。
“你放松点。”
“你太惹眼了。”
徐奉元扬了下眉,瞻危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要不是瞻危一副护卫犬的姿态,他们大概也不会被人这么观看。
绿灯亮起,徐奉元拉着瞻危快速离开人群聚集处。
徐奉元说的逛逛,真的就是逛逛,当然,买单是瞻危买单。
瞻危很快就在逛逛中得到了乐趣,打扮徐奉元,每给徐奉元身上添置一点他买下的东西,心里的空虚也被填补了一点。
于是瞻危总裁开启了买买买的一天。
买到最后徐奉元身上已经不剩下什么可以装饰的地方了。
“可以了。”
一旁的导购还在卖力地推销,“这款项链是设计师的最新款,而且是城市限定,三江市只有这一款,绝对的独一无二。”
“买了。”
徐奉元的话被瞻危当了耳旁风,他大手一挥,直接签字买下。
瞻危兴致勃勃地将项链放在徐奉元脖间比量着,因为徐奉元脖间有太多项链了,这条设计感颇足但华贵稍显不足的项链有些格格不入。
“哥,戴一下吧。”
“我不是很想变成长颈族。”
“怎么会?它们没有那么粗。”
“我的脖子也没有那么长!”
最后徐奉元用一巴掌结束了瞻危恋恋不舍的购物之旅。
商场不适合当昏君的瞻危总裁,于是徐奉元带着瞻危去了之前自己常去的公园,这儿人烟稀少,说是公园不如说是野蛮生长的荒废乐园。
杂草丛生中有一个等比缩小版的摩天轮,徐奉元扒开草丛,与瞻危一起站着望着摩天轮的最高点。
“还记得小时候你跟妹妹吵着闹着要坐摩天轮吗?”
提起妹妹,瞻危下意识地看向徐奉元,徐奉元依旧望着摩天轮,像是随口之言。
他敛了心神,“哥,那时候我都十三了,早就过了会吵着闹着坐摩天轮的年纪了,倒是妹妹,她最喜欢这种矮的摩天轮,可以满足她恐高又能登高的心。”
“嗯。”徐奉元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她就是这样,虽然毛病多,但总能找到克服毛病满足愿望的办法。”
徐奉元的声音与耳旁的风融合在一起,轻轻慢慢,娓娓道来,将瞻危也拉回到过往的那段时光之中。
“我们应该向她学习,对不对?”
等瞻危回过神的时候,徐奉元正笑着看他,瞻危似是受到了鼓舞,重重地点了点头。
徐奉元揉了揉瞻危的脑袋,“真可爱啊。”
“走吧。”
荒废的乐园其实没什么好逛的,除了绿色就是黄褐色的废弃铁皮,还有偶尔不长眼非要往人身上撞的飞虫。
好在徐奉元有一只很忠心的护卫犬,上蹿下跳地将飞虫全部拦截在外。
“你可以用信息素的,我不介意你。”反正他又闻不到。
瞻危闻言眉心拢起,表情不情不愿,“虽然你说你要迁就我,但也不用如此迁就我。”
“但你上蹿下跳挺挡路的。”
瞻危:“……这是浪漫。”
徐奉元愣了下,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的不解与震惊,“这是哪门子的浪漫?我要是不看路,你能把我绊回姥姥家。”
瞻危自闭了。
总裁的恋爱滑铁卢诞生了。
徐奉元觉得瞻危实在是太可爱了,没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心意领了,乖,用信息素吧。”
瞻危站在原地没动,“要不……”
“快点。”
瞻危皱了下眉,别过头去,“我用了,走吧。”
徐奉元拽着瞻危的衣摆给人拉了回来,他一手揽住瞻危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笑眯眯地凑到瞻危面前,“弟弟,你是不是觉得哥哥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可以随便糊弄啊。”
他一巴掌拍在瞻危的腺体上,瞻危没有防备险些直接跪了下去。
“我离开前怎么说的?不要滥用、过度使用信息素,怎么现在连驱虫的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啊。”
“是没用啊,还是没用了。”
刚刚还和煦春风的徐奉元此刻化身吐着信子的致命毒蛇将瞻危缠绕得动弹不得,尖锐的指尖在后颈处的腺体上来回滑动。
瞻危费劲力气才克制自己没有软下去。
“我……”
“嘘,弟弟好能扛啊,到现在也不愿跟哥哥说实话,怎么办呢?这样吧,哥哥把你改造了,改造成一个永远不会对哥哥说谎的玩具好不好?”
“……好。”瞻危说不出来拒绝徐奉元的话。
徐奉元的轻笑声在耳畔回荡,酥麻的痒感几乎要将后颈腺体的疼覆盖住。
就在瞻危要完全沉浸在这美妙之中的时候,一巴掌给他呼醒了。
“你还真敢想啊!”
瞻危被呼醒之后,满脑子都是,钓鱼执法!有人在钓鱼执法!
“你给我老实交代,我离开船之后,你都干了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记忆共享设备是可以设定范围时间的,你故意少了几天还哭唧唧地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给你时间编了,来吧,让我听听你编的故事精彩不。”
废弃乐园的长椅上,徐奉元大刀阔斧地敲着二郎腿,瞻危再一次耷拉着脑袋站在徐奉元面前,将他走后船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是说你把那老头子给干掉了?代替他跟政府做交易。”
“嗯,我对船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
“呵,真话不说全,假话全不说,瞻危,我看起来很好糊弄是吧。”
瞻危心下一惊,他没想到这么说,徐奉元还能察觉到不对劲,难道邢不止来的时候,徐奉元其实没睡着?
不会吧,他那香薰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但那是徐奉元啊,没起作用好像也在情理之中,那下香薰这事儿要不要坦白啊?
不坦白又会挨揍,坦白了,但万一徐奉元在这儿诈他,他又要挨揍。
合着,他说不说都是要挨揍的。
难搞,难搞。
徐奉元见瞻危沉默上了,他不客气地一脚踹过去,“你不会在这个给我现编呢吧?”
“哥,要不你问我吧,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耍无赖是吧。”
瞻危抬起眸子,墨绿色的眸子被泛起的泪水沁润成温润晶莹的宝石,他就这么看着徐奉元,委屈巴巴,像是只被抛弃的小狗。
徐奉元:“……”居然给他来这一套。
瞻危:“哥。”
“既然你对船不感兴趣,当初为什么还要加入船?”
“记忆共享里不是有吗?”
提起这个,徐奉元便是一阵阵冷笑,“你自己在记忆共享设备里做了多少手脚,你自己清楚。”
“可你不也是吗?给我一份假的记忆,在记忆共享设备做了手脚。”瞻危走向徐奉元,欺身压下,可怜的模样消失不见,唯剩下上位者的威严与占有,“你有真话吗?元元。”
徐奉元:“……”大脑,你的病毒维持时间也太短了吧。
大脑:呃,人家也在学习中嘛,我能干扰瞻危神经思绪这么久,已经很牛逼了好吧。
徐奉元:“……”那我现在要死定了怎么办。
大脑: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