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沈文琅追妻的那些日子》杨澍

7、承诺

　　沈文琅特意买来的行军床在这个房间只打开过一次。
　　高途听着身边沈文琅翻身的声音，他也没法睡。
　　“聊聊吗”
　　让沈文琅等到了。
　　“你和许霖是怎么认识的”，想问的太多，他决定从最在意的开始。
　　“乐乐快出生时，有次去医院检查，晕倒在了医院门口，是他帮了我，后来就成朋友了”
　　“乐乐说，他出生时你情况很危急”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是听小晴说的”
　　高途不想说太多，但他自己确实很难清楚，他差点在全麻的状态下永远失去意识。
　　“好久没见小晴了，她彻底康复了吧”
　　“是，也要谢谢你，你垫付的钱，我已经攒够了。回到江沪，本来想着看怎么能还给你的”
　　“你以为我在意的是钱”，沈文琅有点生气，他觉得高途在疏离自己。
　　沈文琅没听到高途的回答，但他想起了三年前高途离开的背影和自己的那些话，他没有可以生气的立场。他拉起高途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两只手对高途的一只手揉捏扣抓，和高乐乐犯错一个样子。
　　高途轻笑，“我现在说这个的意思是，我回到江沪，本就有面对你的打算。不管怎么样，小晴康复都得感谢你”
　　“我对三年前的自己，唯一感恩的就是在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中，真的帮你救治了小晴。若非这样，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值得你原谅”
　　“我……还不能回HS，至少现在不能”
　　沈文琅握紧了高途的手，他预感会是这个答案。
　　“不论作为朋友还是员工，我现在走都不合理。许霖还是我和乐乐的恩人”
　　沈文琅没再说话，慢慢释放出安抚信息素，脑子里想着，腺体里那个小高途，快快健康起来吧。短短的一周，他一直在患得患失。标记是必要的。
　　高途的腺体微微发涨，边缘有些痒，像长伤口的感觉。
　　“高途，我也要”
　　“什么”
　　“你的”
　　“哦”，虽然关了灯，高途还是觉得自己红了脸。
　　不一会儿，房间里充盈着鸢尾和鼠尾草的味道，隔壁的乐乐都睡得更香了。
　　第二天，高晴一进门，就皱了眉。
　　她哥后面跟着的大高个太眼熟了。
　　“姑姑！”，乐乐扑到了高晴身上。
　　“小晴，洗手准备吃饭了”，高途从厨房探出个脑袋。
　　系着围裙的沈文琅端着菜从高途身后冒出来，“小晴，你好”
　　乐乐拉起高晴的手，兴奋地向她介绍，“姑姑，这是沈叔叔，是爸爸的朋友”
　　“叔叔，这是我姑姑，在F大上学呢”
　　“沈总好”，高晴心头思绪万千，但不好在乐乐面前发作，“我去放下东西，换个衣服”
　　高晴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到乐乐的小枕头和小熊，当下就明白过来。
　　饭桌上，高晴跟高途聊最近实习、找工作的事，乐乐跟高晴讲自己幼儿园的事，没人和沈文琅搭话。中间高途给他夹了几次菜，沈文琅有被安慰到。
　　吃过饭，高晴去厨房收拾碗碟，高途跟了进去。
　　“小晴，沈文琅的事”
　　水还在哗哗地流，高晴刷着碗，“哥，你做什么选择都可以，所以不用跟我解释”
　　高途愣住了，他以为高晴在生自己的气。
　　高晴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但哥可以跟我分享”
　　两人对视，都笑了出来。
　　高晴拎了一个小箱子，从家里带几件冬天的衣服回学校。高途让她打车，她坚持要坐地铁，高途便坚持要送她到地铁站。
　　“哥，你昨天不舒服，就在家休息吧”，她转而看向沈文琅，“沈总送送我吧”
　　被点名的沈文琅有些无措又有些惊喜，忙不迭答应道，“好”
　　傍晚的风越来越凉了。
　　高晴捏紧了衣领，“以前我哥说你好话的时候，我总爱和他唱反调。后来我哥不提你了，我也就无所谓正调反调了。但我总是应该谢谢你的，沈总”
　　沈文琅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高晴有许多话要对自己说。
　　“我哥只说，他误会你了。我不想成为他需要解释的负担。他既然都没用原谅这个词，我也不用。但我得告诉你一些事，怀乐乐时，因为没有alpha的安抚，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常常疼晕过去才能休息一会。我的安抚信息素平常还能有点止疼的作用，生乐乐时他的腺体几近崩溃，整个楼层都是鼠尾草的味道。医生让我决定要不要割掉腺体，保一时。但没了腺体，即使从手术台下来，他也活不长了。那会我才知道，他是S级omega，医院信息素库里的alpha信息素都和我的信息素一样，用处不大”
　　“我听说是许霖……”
　　“对，许霖哥是S级alpha，信息素也是草木香，和我哥有70%的契合度。他那天在临市出差，得到消息赶过来时，和现在一样是一个傍晚”，高晴停下脚步，看着身后的夕阳，“我哥等来了一个安全的夜晚”
　　前面就是地铁站了，高晴从沈文琅手里接过行李箱时，看到他发红的眼睛。
　　“文琅哥”
　　听到这称呼，沈文琅瞪大了眼睛。
　　“你很幸运，你的初恋和你，是两情相悦”
　　风吹起了高晴的碎发，兄妹俩很像，所以沈文琅想起了高途的眼睛。
　　高晴把碎发拢到耳后，“你追追他吧，让他只是开心，再不必忧虑”
　　沈文琅看着高晴的眼睛，“好”。
　　这一声他答应得轻极了，像是秘密签订了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