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狼兔】沈文琅追妻的那些日子》杨澍

6、脸红

　　一直到摇上车窗，车子开远，许霖表现得都十分周到得体。
　　沈文琅觉得此人实在有些棘手，但好在可以留在高途身边照顾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回到家，沈文琅还没来及开口，乐乐就把高途往卧室推，“爸爸，你去睡去睡，晚饭就交给我吧”
　　“还有我！”，沈文琅赶紧补充，说着去厨房倒了杯水把高途送进了卧室。
　　从卧室出来时，沈文琅看到乐乐在客厅收拾自己的玩具和漫画书，便抬脚走了过去。
　　“乐乐今天真了不起，在爸爸最需要的时候帮助了他”
　　乐乐把手上的玩具往箱子里放，“因为我见过很多次”
　　“很多次？”，沈文琅停下动作，“那之前是怎么办”
　　“以前是姑姑在身边，或者是许叔叔。爸爸也不是每次都像今天这样睡过去，他们发出香香的味道陪着爸爸，一会儿就好起来了。但有时会睡过去，那就得去医院”
　　沈文琅垂下眼神认真听，他知道若去问高途这些事，高途一定不会照实说。
　　“不止是姑姑，还有许叔叔吗”
　　乐乐点头，“对，姑姑说，我出生那次，爸爸的情况最危急，多亏有许叔叔在”
　　沈文琅思考过自餐厅分别到重逢之间高途的生活。他应该有忧虑，因为怕被自己找到；应该有疼痛，因为缺少安抚信息素；应该很辛苦，因为生活的花销会很大，而在那之前，自己还逼他还了钱。沈文琅每次只敢想到这里，从不敢展开这些辛苦。他现在愧疚、心疼，还没了信心。
　　“那如果，假如……我，和许叔叔，都想与爸爸和乐乐一起生活，乐乐会选谁”
　　乐乐起身把手里整理好的几本漫画书放回书架上。
　　沈文琅看着这个站起身来也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孩子，因为期待他的答案，后颈竟微微有些发汗。
　　乐乐放好了书，回来贴着沈文琅坐下，“我今天就是给叔叔你打的电话呀”
　　沈文琅被一语点醒，表情有了松动，忙不迭循着对自己有利的线索确认，“对啊，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而不是许叔叔呢”
　　“因为”，乐乐换了个姿势，半跪着搂上沈文琅的脖子，趴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因为爸爸只有看着沈叔叔的时候，会脸红”，说完还向沈文琅笑着比了个“嘘”。
　　刚刚还四面楚歌的沈文琅，看着带自己转危为安的乐乐，像看着带自己走出沙漠的英雄，一时间百感交集。
　　收拾完客厅，沈文琅打开冰箱，盘算过后，还是决定点外卖。等外卖的时间，他进屋去叫醒高途。
　　沈文琅坐在床沿，扭开小夜灯。“高途”，沈文琅轻声唤他。
　　高途睡得不深，自然的畏光反应让他微微蹙眉。
　　重逢之后，沈文琅还没有这样长久地看过高途。两人对视，也总有一个会将目光转向别处。高途的头小小一颗，陷在了枕头里。今天是额外加班，他没有像平时把头发固定得整齐，所以头发随意地散着。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上下眼睑合在一起，睫毛形成的弧形就像天上清楚的月牙儿。他嘴唇的轮廓也很清晰，竟然像个心型，但现在微微有些苍白。沈文琅轻轻拨开他额上的头发，露出的眉毛笔直锋利。还有他的鼻子，也十分高挺。如果高途的脸是一幅画，刚好两笔锐利，两笔柔和，真是好看。
　　沈文琅看着看着，感觉对方的呼吸已经碰在了脸上，带着温热。他不舍得闭眼，想着就这样再靠近一些。忽然，那月牙露出了缝隙，背后原来还藏着一汪深泉。眼尾处的睫毛此时就像芦草，围挡着这泉水，让沈文琅不至溺亡，但也动不了身。
　　高途睁开眼时，恍惚间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沈文琅的脸，为躲开他的眼神，只能看向他眉尾的疤痕。
　　“沈……文琅”
　　沈文琅仿佛没听见，又接着靠近。
　　高途握紧了拳头，打算接受。这时手机响了。高途抬手按住了对方肩膀。
　　“文琅，你，起来……我要起来”
　　沈文琅轻咳一声，直起身来的同时也扶高途坐了起来。
　　电话是高晴打来的，她明天要回家了。
　　挂了电话，高途准备出去。
　　沈文琅坐着没动，“高途”
　　“嗯？”
　　“你要不要……回HS来”
　　高途没回答，打开门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