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恐怖如斯 圣贤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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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舒昙容已经恢复了至高神百分之二十的精神力和体质，也就意味着，她的视力也变得非常好，视觉帧率极高。
虽然还比不上长生类中视力优越的那部分，但是，至少已经是人类神眷者的十倍以上。
因此，舒昙容驻足，抬头，目光从下到上地飞掠过行政楼，锁定感受到的视线来源，逐一扫过顶楼栏杆处的四道身影，将他们连衣饰细节都看得无比清晰，又收回目光时，重新直视前方时……
全程不过三秒钟。
她身边的几名元帅亲卫训练有素，分工明确，牢记这次出行的使命就是护送“白玉相”，所以，外圈的亲卫并未随着她的视线抬头，而是默默警惕着周围动静。
内圈离她最近的两个人，是左侧为她撑伞的亲卫，和在她右前方半步远引路的伊万。
撑伞亲卫抬头时，北海鲲和天使长已经想明白她不愿暴露身份，都收敛了眼中异样。
看到两位长生类正在俯视这里，亲卫本能地感到敬畏，不敢多看，连忙垂眸，专心为“白玉相”撑伞。
而前面的伊万察觉到“白玉相”驻足，回头看她时，她已经收回目光，直视前方，迈步如常。
于是，一群人继续向前走，踏进行政楼。
撑伞亲卫收起白伞，改为跟在舒昙容身后。
他们搭乘磁浮直梯，来到了顶楼。
随着伊万的带领，众人来到院长办公室。
只见门口走廊外侧，雕刻飞禽走兽的镂空金属栏杆后，四道身影还站在那里，同时向他们投来了目光。
舒昙容也迅速扫过他们四个。
北海鲲、天使长看她的眼神，虽然专注，却已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很好，祂们反应及时，表现得很正常。
沈盈溪的眼神依旧是玩味和探究。
乔灵袖的眼神，仍是好奇。
她们出现在此时此地的动机未知，但暂未流露恶意。
不过，乔灵袖左肩上的那只花彩雀莺，也就是时空修正局派来的督导总机001，忽然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她肩头盘旋，仓皇尖叫：
“叽叽！叽叽叽叽！”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舒昙容恢复了凤凰的记忆，也能自动勘破万物伪装，识别各种语言，她听懂了，它说的是：
“警报！极危警报！”
“检测到本世界至高神出现！”
乔灵袖的栗色瞳孔瞬间放大，眼神立转惊恐，却竭力维持着表情管理，让面部肌肉不要有什么大幅度变化。
她偏头看向左肩，开口训斥乱飞乱叫的小鸟：
“彩团，你干什么？安静！”
她的声线清脆甜软，充满活力，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挂绿荔枝，尾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同时，舒昙容听到了她在脑海中的声音，害怕得已经破了音，尖锐高亢地一顿输出：
〈你说什么？你确定这是至高神吗？〉
〈祂不是已经陨落了，怎么会出现？〉
〈祂都回来了，还有我们什么事？祂会不会感觉到我们来自异界，把我们都杀了？〉
舒昙容也听到了督导总机001的回答，它用人声在乔灵袖脑海中与她对话：
【宿主，我没有出错，这就是至高神！】
【冷静，别怕，我对祂启动了角色评估功能，我们先看一下……】
舒昙容感觉到，来自花彩雀莺的一道能量，正在窥探自己，那能量对她来说太弱了，她不屑动作，任由它去。
瞬息之间，一块荧蓝色半透明的面板，浮现在乔灵袖面前，在场之人似乎只有乔灵袖能看到。
舒昙容也看到了，并且从面板的背面，极速反向辨认出了所有内容——
一行行数值用华夏雅正语与阿拉伯数字呈现，荧蓝色印刷体充满科技感，也显得冰冷而客观。
【姓名：明镜仪。
身份：百鸟之王，救世主，诸天神魔大混战唯一赢家，至高神，宇宙至尊，众神之主，圣光教创立者，第五纪冰期终结者，神圣帝国开辟者，神圣帝国教皇，长生类的共同信仰，全体人类的精神领袖。
尊号：圣贤真主。
本体：金睛雪羽凤凰。
年龄：不详。至少四万岁以上。
人形身高：177cm。
当前伪装姓名：白玉相。
当前伪装身份：人类女性Omega。
当前伪装身高：173cm。
当前伪装年龄：十八岁。
道德：50/100，混沌复杂。
谋略：100/100，算无遗策。
天赋：御光，控火，擅飞行，主祥瑞，通音律舞乐，司掌治愈与净化，免疫一切病毒污染，撕裂空间，意念控物，精神支配，过目不忘，永生不死，法天象地。
战力评估：难以评估。
但能确定，当前处于重伤残血状态，该状态已持续百年，却仍稳居本世界战力排序T3梯队。
该状态下，可以瞬间摧毁星系体量的事物，支配星系体量生命的记忆与行为，抵挡T3以下长生类同时围攻。
至于全盛满血状态，战力成谜。
弱点：未知。
喜好：征服与统治，驯养与教化。艺术、风景、宫殿、美人、珠宝、华服、舞乐、佳肴。
历史成就：拯救世界九次，拯救生命不计其数，管理星球千万亿颗，信众超过九十亿。
在诸天神魔大混战中，秒杀低等神魔三万余位，打败著名神魔四百余位。
在神圣帝国担任教皇期间，击退虫族入侵七次，诛灭虫族精英近两千只，屠戮虫族士兵八百余万只，重伤虫皇，使其在时空黑洞中失踪。
角色评价：传奇级政治家，军事家，艺术家。
权威级端水大师，驯兽大师。
《神魔修罗场》全书综合强度天花板，毋庸置疑的唯一真神，成神之后从无败绩。
温馨提示：不可攻略，不可战胜。
但是99%的时候都很好说话，对自己人相当厚待。
请勿踩雷触怒祂，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看到这个面板，001大受震撼——
它之前从未亲自执行任务，但作为时空修正局的智能督导总机，它全程盯着每个世界的任务进度，自然也知道，在《神魔修罗场》中，长生类属于战力巅峰。
而长生类祂们的战力排序，由高到低可以大致分为T1-T4四个梯队。
T1梯队：应龙，北海鲲，巨石山，穷奇，九尾赤狐。
T2梯队：天使长，恶魔，绿森蚺，冰原狼。
T3梯队：黄金狮，黑豹，血族始祖，精灵王。
T4梯队：孔雀，金翅大鹏，蛇鹫，独角兽，鲛人。
现在，至高神是重伤残血状态，该状态已经持续百年，却还能排到T3梯队……
也就是说，自从坠入时空黑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祂的实力折损极大，剩下不到一半！
都伤成这样了，祂还是T3梯队，对祂战力的形容短句，更是动辄以星系体量来估算的……
“至于全盛满血状态，战力成谜”，这句的意思，很明显在说，祂极有可能是高于所有长生类的T0。
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而且祂几乎没有弱点，还永生不死！
祂的历史成就，更是耸人听闻！拯救生命不计其数，但祂杀的敌人也很多很多……
不可攻略，不可战胜，这已经不是数值怪+机制怪了，这是无法修复的bug！
圣贤真主，恐怖如斯！
001幻化成的花彩雀莺，整个娇小的躯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不愧是时空修正局全体成员头顶悬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挥之不去的无解噩梦……
所有穿进《神魔修罗场》这个世界的任务者，他们再如何拼命，想阻止长生类发疯，也不可能完成任务。
长生类的共同信仰，是明镜仪。
显然，在长生类的记忆里，所有人都被明镜仪秒得连渣都不剩，连祂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不是员工太菜，是这个世界有bug！
明镜仪就是bug！
而乔灵袖的内心满是麻木和绝望——
至高神回来了，一切问题必会迎刃而解。
祂就是《神魔修罗场》贯穿全书的核心线索，诸多故事的起源，从未出场、却笼罩在所有阵营、所有生命之上的巨大阴影。
现在祂老人家回来了，祂居然还能回来！
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完成任务领取奖励看来是别想了，关键是，我要如何在至高神眼皮底下苟住，别被祂发现不对，随手捏死？
要是死在了这个世界，我就永远回不去了。
时空修正局如果知道了，是要让我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可以把我带回去？
一人一机的这些心理活动，舒昙容也听到了。
不过，舒昙容全程不动声色，看过这个面板，又迅速扫视过北海鲲、天使长、沈盈溪、乔灵袖，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前面三位表情如常，只有乔灵袖，在看过这个面板之后，脸色瞬间煞白，努力维持自然的表情也快绷不住了。
舒昙容得出几条结论——
首先，督导总机001，它扫描到的，是至高神的化身之一，教皇“明镜仪”，以及目前的伪装“白玉相”。
它并不能检测到，至高神还有其余化身，比如异界总统舒昙容，虫皇副官文兰因。
其次，自己脑海中，自称虫皇派来的脑内监控，现在还没有动静，说明它不能识别花彩雀莺是一团来自异界的数据流，也听不到001和乔灵袖的脑内对话。
最后，除了自己，在场其余生物，都察觉不到关于时空修正局的信息。
而这一人一机也是刚发现自己重回尘世。
甚至他们从前以为至高神已经陨落。
当然就从未想过，面对神明归来这种情况，还要不要继续执行任务？
如果需要，又该怎么执行？
也就意味着，乔灵袖出现在这里，起码不是她主观上特意为自己而来。
但，舒昙容总觉得，这并非巧合。
会不会是法则在暗中推动？
先不论法则想干什么，至少，与这来自时空修正局的一人一机相比——
早已恢复了至高神全部记忆的自己，在时空黑洞中看到了未来发展，也看到了世界真相是《神魔修罗场》这本小说，以及时空修正局胡乱操作带来的后果……
现在又能听到001和乔灵袖的所有交流，甚至包括它们未曾向彼此表达的心声。
她拥有足够的信息差，稳占优势。
早有心理准备的舒昙容，对此并不惊讶。
这时，承洲见好孩子终于走到了面前，目光仍然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反而是落在乔灵袖身上，还停留了三秒以上，承洲忍不住率先开口：
“好……”
祂下意识就要说好孩子，所幸刚说出第一个字，就及时刹车，改口道：
“好了，白小姐，你来了就好。”
“你怎么看着乔同学？你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吧。”
乔灵袖今年才十八岁，好孩子却已失踪百年，她们怎么可能见过？
那为什么好孩子要盯着她看？
承洲的声音是青年音色，清润和缓，如沧浪徐徐漫过海滩，语气也充满了无尽的耐心与包容。
舒昙容刚才心中推断良多，却始终面不改色，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看向承洲、加百列，开口回答：
“齐增五星第九星区白玉相，向院长阁下、首相阁下问好。二位早安。”
“我之前并不认识乔六小姐，只是有所耳闻。”
“知道她是瑶光星华夏士族乔氏的千金，家中排行第六，生性活泼灵动。”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妙人。”
承洲与加百列在刚才就已经确定，面前少女是凤凰，听到这句问安，眼神都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面上却要端着长生类的姿态，对少女只是点头致意。
舒昙容为了“白玉相”礼数周全的人设，先后看向加百列身边的沈盈溪，承洲身边的乔灵袖，微笑道：
“沈老师，乔六小姐，早安。”
沈盈溪一直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闻言回答：
“白小姐不必客气。”
“昨夜我与几位同事聚餐，看见家姐给他们发来通讯消息，提到你是她的救命恩人，特意为你写了入学介绍信，还叮嘱他们多加照顾。”
“家姐真是的，这样的事，直接和我说就是了，我可以亲自教白小姐，何必麻烦别人呢？”
“何况白小姐来自齐增五星第九星区，一定是个天才，我们指挥系正缺这样的学生，我更要争取她来本系。”
“恰好，家乡瑶光星的乔氏一族与我有些交情，昨天托付我给他们家的小女儿转系，觉得她不适合指挥系，要给她转到情报系。”
“我今天就带着她来院长办公室，想请示院长，一起商量这两件事呢。”
她的声音也几乎和沈听澜一模一样，清澈如水。
只是，沈听澜不善言辞，说话真诚。
沈盈溪能说会道，惯会做表面功夫，语气语调都比双生姐姐有人情味，细听之下却尽是虚伪——
作为双胞胎姐妹，沈听澜有事不拜托她，却拜托别人，显然姐妹之间不睦已久。
而她所说的乔家人托她给乔灵袖转系，就算确有其事，她偏偏在今早这个时间节点，带了乔灵袖来，言辞中又看似无意地将“白玉相”与乔灵袖一拉一踩……
如果乔灵袖是个敏感多心的人，哪怕她是自愿转系，听了这话，也容易挫伤自尊，从而对“白玉相”产生敌意。
如果这事再经过乔灵袖的嘴，添油加醋传扬出去，那么，还未熟悉学院，就开始树敌的“白玉相”，今后的日子又岂能好过？
看来，沈家姐妹的关系岂止疏远，简直是相当差。
未知沈听澜对妹妹是何态度，却已足见沈盈溪对姐姐是饱含恨意，姐姐在乎什么，她就要破坏什么。
承洲与加百列听了，也迅速察觉出沈盈溪居心不良。
祂们两个属于长生类里脾性很好的，但毕竟活了几万载岁月，这三千多年又因为凤凰的委派，一直待在帝国与人类接触，当然能听得出沈盈溪话里机锋。
因此，墨蓝色眼睛、浅金色眼睛同时看向沈盈溪的目光，都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加百列顶着圣洁出尘的脸，出声管起这种凡间的校园小事：
“沈老师，你们姐妹虽然心意相通，都是为了学生前途考虑，但也不要武断，必须尊重学生的个人意愿。”
“选择哪个系，选谁当老师，她们自己决定。”
“院长阁下，您觉得呢？”
加百列的声音也像气质一样，充满神性，悠远，平和，悦耳，像是天边圣乐，能涤荡凡人的灵魂。
祂的天赋技能中，也有治愈与净化，虽不及凤凰的强度和广度，却也很受人欢迎景仰。
加百列是西方天使长，后来转而侍奉凤凰之后，也渐渐精通了汉语。
因此，刚才几人的交流，都是用的汉语演变而来的华夏雅正语，加百列完全能听懂，但祂此时开口，还是更习惯说由英语演变而来的星际通用语。
祂并没有直接拆穿沈盈溪的居心不良，而是开口就用“姐妹心意相通”这种反话，来敲打她。
其后的字字句句，也都顾全了所有人的脸面，还说得特别占理，冠冕堂皇。
最后也不忘给自己的观点找同盟，拉着北海鲲表态，无形间抬出祂的院长身份，同时也表示自己没有因为首相职位就越俎代庖，学院的事还是由北海鲲做主。
舒昙容听得心情愉悦——
百年过去，加百列的智慧未减分毫，擅长透过现象看本质，说话还是那么简短有力却面面俱到。
承洲听了，及时表示赞同：
“首相阁下所言极是。”
乔灵袖作为本次话题的重要当事人，听着这一切，小脸越发煞白，表情就快要崩塌了——
她是胎穿到这个世界来的，又不是真正的十八岁少女那样涉世未深，她能领会到刚才所有人话里的深意，只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诸位大佬，你们知不知道“白小姐”到底是谁？
我何德何能啊，我只是个渺小的人类，不要把我和至高神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尤其是沈老师，平时看着挺正常的，一旦牵扯到她姐姐，居然秒变阴暗扭曲，开始挑拨学生之间的关系！
不管您和令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麻烦不要随机抓取无辜路人来斗法好吗？
路人的命也是命！
都别搞我啊啊啊！
退，退，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