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很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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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盯着舒昙容，开始问询：
“白小姐，你在11个小时前，今早6点半，凭空出现在海拔3199米的熙山之巅。”
“普通人类不可能做到。”
“你是神眷者吗？”
舒昙容知道，路德维希这是在借问询，故意给她机会，让她把所有不合理之处给合理化。
很好，路德维希领会了自己刚才眼神的意思。
因此，舒昙容坦然回答：
“是的。”
她的前夫继续一本正经地提问她：
“等级是多少？”
“天赋技能有哪些？”
“伴生精神体是什么？”
这些问题，舒昙容在星舰上就已经预判到了，都设想好了合理的答案：
“双S级。”
“隐身、瞬移、消音、飞行、速度与力量强化。”
“白天鹅。”
路德维希按照事情发生的顺序，为她找补：
“之后，你仅凭一片绿叶就击杀了那只怪物。用到的就是速度与力量强化？”
舒昙容顺势承认：
“正是。”
前夫那双宛若星辰大海的眼睛，深深地盯着自己。
伴随着接下来的问题，祂看自己的眼神更多了些确切的疑惑与探究：
“那只红眼黑毛的巨型老鼠，是什么怪物？”
重点来了。
她必须让长生类们尽快认识到克苏鲁怪物的诡谲之处，从而让祂们提前有所防范。
舒昙容态度不卑不亢，语气正式认真：
“元帅阁下，这正是我必须向您强调的。”
“也许是因为我的伴生精神体是白天鹅，与圣贤真主的本体金睛雪羽凤凰，略有一丝相似之处……”
“万分荣幸，我曾在梦中接到圣贤真主的神谕——”
“祂告诉我，百年前祂与虫皇坠入时空黑洞，因此祂受到重创，实力大减。”
“圣贤真主为了养伤，不得不陷入沉睡。”
听到这里，沈听澜、雷蒙多、问询员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充满希望的激动神情，他们目光如炬地盯着“白玉相”，看向她的眼神亮得惊人——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圣贤真主果然没有陨落！
祂在白小姐的梦中颁发了神谕！
白小姐真是幸运啊，她是被神选中的人！
顶着三人激动的目光，舒昙容向他们轻轻颔首示意，然后重新看向路德维希，继续面不改色地说：
“因为圣贤真主的沉睡，至高神域的地基封印逐渐出现了松动。”
“那些特殊的花肥，有的趁机逃窜出去，离开高天宇宙，前往低维宇宙，藏匿在了人类之间。”
“对于人类来说，祂们诡谲莫测，不可名状，不可直视。”
“人类容易遭到祂们的精神污染，产生深刻的恐惧，失去理智，从而行为反常，伤人伤己，最终自取灭亡，或者被祂们蚕食吞噬掉全部，包括躯体与意识。”
“哪怕是强大如长生类，在心浮气躁的时候，也有可能被祂们影响，一步步陷入疯狂。”
“生物的负面情绪，可以增长祂们的力量。”
“所以，祂们会千方百计地激发大家的恐惧。”
“圣贤真主将祂们成为克苏鲁怪物。”
克苏鲁怪物……
路德维希、沈听澜、雷蒙多、问询员都在心中重复着这个概念，心情都有些沉重。
听起来，这种东西相当棘手，会带来一场全新的生存危机。
舒昙容继续假借“梦中神谕”科普：
“但是，克苏鲁怪物却自诩古神。”
“就算从前是神，不过是一群卑劣昏庸的神。”
“如今的祂们，变得更加丑陋，阴险，即使非要称之为神，也只是邪神。”
“元帅阁下，您身为长生类，经历过诸天神魔大混战，一定能明白圣贤真主这段神谕的良苦用心。”
在场的沈听澜、雷蒙多、问询员，都不了解至高神域，只在《明经》中见过这个概念，知道是凤凰成为至高神以后，办公与居住的地方。
但是，路德维希当然听明白了——
两万多年前，路德维希与其余长生类们，顺着凤凰降下来的天梯，去了高天宇宙，凤凰率领着祂们，共同在诸天神魔大混战中杀得酣畅淋漓。
白骨如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所有曾经密谋分食凤凰的神魔，以及祂们的下属，全都被长生类们拆碎躯体，大卸八块。
顺利完成这场反杀之后，凤凰自动晋升为至高神，尊号圣贤真主。
并提出想建立属于祂自己的宫殿群。
很快，金睛雪羽凤凰做出决定，选址在银河系主旋臂之一，英仙臂上，小熊座内，紫微帝星。
长生类们全力支持，与凤凰一起来到紫微帝星，帮祂督促着幸存的神官与神侍，重新建起了一座合乎凤凰心意的宫殿群。
新的住处辽阔，华丽，完全扎根于云层之上，宛如祂们故乡蔚蓝星历史传说里的空中花园。
凤凰将其命名为“至高神域”。
对于那些被拆成零件的“战争垃圾”，凤凰选择废物利用，将祂们全都扔进了神域底部的云层中。
从此，诸天神魔的残肢遗骸沦为花肥。
青翠藤蔓以其为奢侈养料，顽强向上生长。
却只能柔弱攀附于承重的九百根鎏金石廊柱，茎叶间开遍了粉红重瓣蔷薇，浪漫婉转，如梦似幻。
路德维希与其余长生类们，并不贪慕荣华安逸，但都想长久地陪伴在凤凰身边，于是全部待在至高神域之中，让凤凰体会了一番坐拥三宫六院、随意翻牌子的权力。
那时候，祂们中的大部分，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设身处地地站在凤凰的角度，替祂考虑——
其实对凤凰来说，更多的感受是，长生类们的存在，简直把至高神域变得像一座动物园。
这群超大型猛禽猛兽，为了抢夺祂更多的关注，经常明争暗斗，剑拔弩张。
当时，凤凰初登至高神位，事务繁多，被祂们搅扰得不胜其烦，狠心将祂们都赶下界去，让祂们回到低维宇宙，替自己看好蔚蓝星。
其中，闹腾最凶、犯下大错的恶魔、孔雀、金翅大鹏、黄金狮，尽管及时服软，喊冤叫屈，仍被凤凰封印镇压在了不同地方，以示惩戒。
之后，凤凰再也没有允许任何一位长生类飞往至高神域，祂也没有再回到蔚蓝星看过祂们。
凤凰只说，在适当的时机，祂才会现身。
无尽的等待中，长生类们纷纷选择了隐居或沉睡。
直到两万多年后，蔚蓝星进入第五纪冰期，极寒气候持续百年，物种大灭绝，人类也即将消失……
凤凰这才作为至高神，重新降临在蔚蓝星，找回了太阳与月亮，融化了寒冰，召唤了长生类。
此后三千多年，凤凰一直与长生类们在一起，祂们曾经以为，这次再也不会和凤凰分开了。
然而，百年前凤凰坠入时空黑洞，这个意外无情地打碎了祂们的幸福。
路德维希很清楚，事发突然，情况凶险，凤凰还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就生死未卜。
因此百年过去，长生类们已经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心理扭曲，包括祂自己。
……
此时此刻，听到“白玉相”对于“梦中神谕”的描述，路德维希明白了前妻的言外之意——
前妻希望，长生类能够像以前一样，团结协作，庇护脆弱短寿的人类，并且需要祂们保持清醒理智，防止被克苏鲁怪物影响。
这很难。
路德维希知道，祂们早就不想庇护人类了，甚至厌恶痛恨着人类，认为当时如果不是凤凰想要顾全人类，祂就不会坠入时空黑洞，再次离开祂们。
祂们也不像从前那样清醒理智，这百年期间，每位长生类的心理阴暗面都在飞速扩大，只是暂时维持着表面的正常而已。
尽管很难，但既然前妻已经回来了，暗示了祂的想法，自己也会尽量配合，做好自己能做的。
至于其余长生类的配合程度，自己可保证不了。
……
想到这里，路德维希开口：
“圣贤真主的神谕，我明白了。”
“我会把这件事汇报给皇帝，以及通知其余长生类。”
“那么，关于克苏鲁怪物，白小姐有什么打算？”
舒昙容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元帅阁下批准，给我一张军情总局的委托书，让我有权组建一支特殊军情调查小队，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更多克苏鲁怪物的踪迹。”
路德维希痛快地答应：
“可以。稍后委托书就会到你手里。”
“这支特情小队的队员都有谁？”
舒昙容看向沈听澜，微笑道：
“沈少将，之前您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需要一封您的介绍信，让我作为新生，顺利入学皇家军事学院。因为，我要在那里挑选我的队员。”
沈听澜点头，眼神中是毫不迟疑的信任：
“没问题，乐意为您效劳。”
看她似乎是安排完了，路德维希一脸冷酷如常、公事公办地说：
“你们全都出去。”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单独问询白小姐。”
沈听澜、雷蒙多、问询员听令离开，问询室中只剩下了舒昙容与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那双锋锐凛冽的灰蓝色眼睛，忽然抬起，看向监控摄像头，瞬间令其冰封，碎裂，失去了功能。
没有监控之后，路德维希凝视着百年未见的前妻，灰蓝色的眼睛视线一点点下移，渐渐锁定了她的嘴唇。
然后，祂顶着精致深邃的美貌，冷白面颊毫不变色，十分坦然地说出虎狼之词：
“我很想你。”
“想亲你。”
“可以吗？”
众人走后，舒昙容刚才说了不少话，觉得有点渴，正在端起纸杯喝水，没注意路德维希的视线，骤然听了这话，罕见地呛了口水，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路德维希冰封问询室的时候，舒昙容的咳嗽是为了符合病弱人设装的，此刻却是真的。
她放下纸杯，正在咳嗽不止，眼角余光就见路德维希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力道控制得刚好。
舒昙容刚止住咳，缓过来想要说话，就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路德维希抱了起来。
然后，路德维希坐在了椅子上，她被路德维希揽着腰，顶开双膝，足夸.坐在了祂腿上，与祂面对面。
舒昙容眼前的高度，正好是被雾霾灰元帅军服包裹着的宽阔胸肌，她定了定神，双手按在祂肩膀上，用力把他往外推——
这时，路德维希没有像刚才在人前那样，配合她，而是纹丝不动。
舒昙容抬头，刚要开口训斥祂，就被路德维希趁机低头，吻住了她微张的嘴唇：
“放肆！你……唔唔！！”
路德维希深深地吻她。
久违的昙花香气也越来越浓，那是前妻的信息素。
……
片刻之后，路德维希稍微拉开距离。
祂抱着她，俯视着她的脸。
哪怕在这种时候，路德维希依旧面无表情。
仗着对昙花的熟悉，祂指尖在某处拂过，毫无征兆一碾，果然使露珠多得化为清泉，涓涓洗涤着祂的手。
前妻似乎没想到祂会如此对待昙花，全身一颤，脸上无法控制地失态了。
路德维希实在太了解前妻——
恐怕今早在瑶光星熙山大教堂里，在那座汉白玉雕像前，应龙就对祂做了类似的事吧。
否则，那一分钟，应龙为什么要设置结界？撤掉结界之后，前妻又为什么气得用拳砸应龙的脚？
前妻从来就不是易怒的性格。
只有受到过分的对待，才会生气。
“岳父大人”，真是表面道貌岸然，实则为老不尊啊。
自己因此已经吃醋一天了，必须讨点甜头。
可惜，现在时机不对，时间也不够，如果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惹了前妻厌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多就到现在这种程度而已。
有点遗憾。
但没关系，祂相信，以后祂和前妻还有时间，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