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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第一次“幻想具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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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刺耳的集合哨划破营地。
“所有人！三分钟内到中央空地列队！”
学生们睡眼惺忪地钻出帐篷，不少人脸上还带着黑眼圈——昨晚的守夜和“意外访客”让大多数人没睡好。
林辰牵着灭天走出帐篷时，发现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复杂了。
敬畏、好奇、戒备……还有几道明显的敌意。
陈风站在队伍前列，看到他出来，冷哼一声扭过头，但没再上前挑衅。
“昨晚休息得如何？”张教官站在空地中央，肩头的猎隼锐利地扫视全场，“今天，实训进入第二阶段——‘定向清剿’。”
他调出手环投影，在空中展开森林地图。
地图被划分为红、黄、绿三个区域。
“绿色区域，你们已经探索过，以F级和少量E级凶兽为主。”
“黄色区域，今天的主要目标。E级为主，存在少量D级，以及我们投放的‘模拟目标’。”
“红色区域……”张教官顿了顿，“禁止进入。那里有真正的D级精英个体，甚至有C级凶兽的踪迹。触发警报者，直接取消资格。”
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
C级？！
那是需要职业御兽师小队才能对付的级别！
“今天的任务是这个。”张教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徽章，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首图案，“‘凶兽领主标记’。我们在黄色区域投放了十枚，藏在各种凶兽巢穴或险要位置。每找到一枚，奖励积分100。”
“100分！”有人惊呼。
一只D级凶兽才50分，这一枚标记就顶两只D级！
“记住，这不是单纯的寻宝游戏。”张教官收起徽章，“标记附近，必然有凶兽守护，可能是D级，也可能是大量E级。要量力而行。”
“现在，以三人为小组自由组队，一小时后出发！”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王浩，跟我一组！”
“李铭，咱们一起！”
“还有位置吗？我有治疗型宠兽！”
陈风身边很快围了四五个人——他家世好，宠兽强，自然受欢迎。
王浩凑到林辰身边：“辰哥，咱们还是一组吧？我再叫个人……”
“不用。”林辰摇头，“两人够了。”
“可规定是三人……”
“规定是说‘三人为小组’，没说不能少于三人。”林辰看向张教官，“教官，两人一组可以吗？”
张教官瞥了他一眼：“可以，但积分平分，且风险自担。”
“明白。”
王浩还想说什么，林辰拍了拍他的肩：“你去找别人组队吧。跟着我，可能会更危险。”
“可是……”
“听话。”
王浩看着林辰认真的眼神，最终点点头，转身去找其他同学了。
灭天蹲在一旁，舔着爪子：
“代行者，为何拒绝那凡人的追随？虽然战力低微，但充当诱饵或肉盾还是可用的。”
“……我们是同学，不是炮灰。”
“啧，妇人之仁。” 灭天甩了甩头，“不过也罢。有吾在，确实无需其他累赘。”
一小时后，十七支小队从不同方向进入黄色区域。
林辰和灭天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径——地图显示，这条路上有三个疑似标记点的位置。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阳光透过树冠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
“第一个标记点，在东北方向八百米处的岩洞。”林辰看着手环地图，“根据资料，那附近有‘岩甲蜥’出没，E+级，群居。”
“岩甲蜥？那种披着石皮的爬虫？” 灭天不屑，“吾一爪便能拍碎。”
“别大意。资料上说，它们擅长伏击，且……”
话音未落。
左侧灌木丛突然炸开！
三道灰影闪电般扑出！
是岩甲蜥！体长近一米，全身覆盖着灰褐色岩质鳞片，爪子锋利，眼睛是浑浊的黄色。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人，而是呈三角阵型包抄，封死了林辰的退路！
“反应挺快。”林辰后退半步，背靠一棵大树。
灭天上前，挡在他身前，低吼：
“伏击？雕虫小技！”
三只岩甲蜥同时张嘴，喷出三道土黄色的能量束——这是它们的招牌技能“岩刺射击”，能瞬间石化命中的部位。
灭天不闪不避，呆毛竖起：
“暗影护盾！”
它……闭上了眼睛。
林辰一愣。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灭天身前的空气，突然泛起水波状的涟漪！三道岩刺能量束击中那层“涟漪”，就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是荡开几圈波纹，便消散无形！
“看到了吗，代行者？” 灭天睁开眼，语气骄傲，“这便是吾之‘暗影法则’的初步运用！扭曲光线与能量，形成绝对防御！”
林辰盯着那逐渐消散的涟漪。
那不是幻觉。
虽然很微弱，虽然只维持了两秒……
但那确实是某种……能量屏障？
岩甲蜥们也愣住了。它们有限的智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告诉它们——这只“食物”不对劲。
“趁现在！”林辰低喝。
灭天眼中金光一闪，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冲向最近的岩甲蜥！
不是扑咬，而是……
它抬起右前爪，爪尖泛起一丝极淡的黑芒：
“暗影爪·撕裂！”
刺啦——！
岩甲蜥坚硬的石质鳞片，像纸一样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嘶——！”岩甲蜥惨叫着翻滚。
另外两只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钻进灌木丛消失不见。
灭天没有追击，它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呆毛微微颤抖：
“成、成功了……吾真的使出了‘暗影爪’……”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林辰走过来，检查那只重伤的岩甲蜥——已经昏死过去。
他看向灭天的爪子。
爪尖那缕黑芒已经消散，但仔细看，能发现最尖端的两毫米处，颜色比其他部分深一些，像是被墨汁浸染过。
“你刚才……”林辰迟疑地问，“是怎么做到的？”
灭天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吾也不知！只是在那一瞬间，吾坚信‘暗影护盾’能够挡下攻击，‘暗影爪’能够撕裂岩甲——然后，它们就真的实现了！”
“坚信……就能实现？”
“没错！这便是‘幻想具现’！吾等龙族的至高天赋！将信念化为现实的力量！”
灭天越说越激动：
“虽然现在只能实现最基础的幻想，且消耗巨大……但假以时日，待吾恢复全部力量，一念便可创造世界，一念便可让星辰熄灭！”
林辰沉默。
他想起检测报告上的“潜力：？？？”。
想起那些匪夷所思的“巧合”。
如果……如果灭天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它真的能将幻想化为现实，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成功率……
那这只“中二病狗”，恐怕是比SSS级神兽更恐怖的存在。
手环震动：
【击杀E+级岩甲蜥，积分+8】
【当前排名：9/52】
进前十了。
“走。”林辰收起思绪，“去岩洞。”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那是一个半天然半人工的洞穴，洞口有铁丝网封堵的痕迹，但被某种力量暴力撕开了。洞口边缘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有人来过。”林辰蹲下检查，“血迹是昨天的……可能是那个受伤的同学。”
灭天鼻翼翕动：
“洞内有浓烈的腥臭味，还有……金属的气味。标记应该还在。”
“小心点。”
一人一狗钻进洞穴。
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洞壁有明显的人工加固痕迹，地面散落着碎石和兽骨。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气味也越发刺鼻。
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石台上，林辰看到了那枚徽章。
银白色的金属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兽首图案狰狞。
但徽章旁边，盘踞着一只……更大的岩甲蜥。
体长超过两米，鳞片呈深褐色，背脊上长出尖锐的骨刺。它正在沉睡，呼吸间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白气。
【岩甲蜥首领，D级下位】
手环自动识别并显示信息。
“D级……”林辰压低声音，“能绕过它吗？”
灭天盯着那只巨蜥，眼中燃起战意：
“绕？代行者，此等猎物，正是检验吾新掌握之力的最佳对象！”
“别冲动，它比昨天的铁甲犀……”
话音未落。
岩甲蜥首领，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猩红的竖瞳，冰冷、残忍，带着狩猎者的漠然。
它看到了林辰。
看到了徽章前的入侵者。
然后，它动了。
不是扑击，而是张开大嘴，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不好！是‘熔岩吐息’！”林辰见过资料，这是岩甲蜥首领的招牌技能，温度足以融化钢铁！
跑已经来不及了！
炽热的岩浆状能量喷涌而出，瞬间填满整个洞穴通道！
灭天猛地跃起，挡在林辰身前：
“暗影护盾！”
涟漪再次出现。
但这次，岩浆吐息太强了！
护盾只坚持了半秒就开始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撑、撑不住……” 灭天的声音在颤抖，“能量……消耗太快……”
护盾轰然破碎！
残余的熔岩能量席卷而来！
危急时刻，林辰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
“挡住！一定要挡住！”
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喊。
但灭天听到了。
它眼中金光暴涨，那撮呆毛根根竖起，仿佛要刺破空气！
“代行者……借给吾力量！”
它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释放吧——邪王真眼·暗炎波！！！”
什么？
林辰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灭天额头那撮呆毛的根部，突然迸发出一点针尖大小的……黑色火星？
不，不是火星。
是某种更纯粹、更黑暗的东西。
像是一滴浓缩的阴影，一滴来自深渊的墨汁。
那点“墨汁”射出，迎向铺天盖地的熔岩吐息。
然后——
嗤！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就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发出轻微的“嗤”声。
暗红色的熔岩吐息，在接触到那点黑色火星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溃。
是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迹，凭空消失了。
从火星接触点开始，熔岩吐息迅速“湮灭”，露出一条直径半米的真空通道！
通道尽头，是岩甲蜥首领那张愕然的脸。
黑色火星去势不减，精准地没入它大张的嘴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岩甲蜥首领的身体，猛地僵住。
它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转为死灰。体表的岩质鳞片失去光泽，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迅速干瘪、碳化的血肉。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它就那样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化作一具僵硬的、焦黑的雕像。
微风拂过。
雕像崩解，化作一地黑灰。
洞穴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林辰粗重的喘息声，和灭天虚弱的呜咽。
“成、成功了……”
灭天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邪王真眼……真的……释放出来了……”
林辰冲过去抱起它。
狗子的身体滚烫，呼吸急促，眼睛半闭，那撮标志性的呆毛也软软地耷拉着。
“你怎么样？！”
“无妨……只是……力量透支……” 灭天的声音细若游丝，“这具化身……太弱了……连‘邪王真眼’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承载不了……”
林辰看着那堆黑灰，又看看怀里虚弱的狗子。
万分之一的威力？
如果这是万分之一……
那完整的“邪王真眼”，该是什么光景？
他不敢想。
手环震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击杀D级岩甲蜥首领，积分+80】
【发现“凶兽领主标记”，积分+100】
【当前排名：3/52】
第三名。
但林辰没空关心这个。
他撕开医疗包，找到能量补充剂——这是给御兽师和宠兽应急用的高浓度营养液。
“喝下去。”他撬开灭天的嘴，把整管药剂灌进去。
灭天艰难地吞咽，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平稳下来。
“谢了……代行者。”
“别说话，休息。”
林辰拿起石台上的徽章，入手冰凉。
金属表面除了兽首图案，还有一行小字：
【编号07——观测者赠礼】
观测者？
是指投放标记的人，还是……别的什么？
他收起徽章，抱起灭天，迅速离开洞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辰找了个相对隐蔽的树荫坐下，让灭天靠在自己腿上休息。
狗子很快睡着了，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辰看着它，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恐惧——刚才那一击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对“技能”的认知。
庆幸——还好灭天站在他这边。
还有……一种隐隐的兴奋。
如果，如果灭天真的能成长起来……
他摇摇头，甩开这个危险的念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完成实训。
他打开手环，查看实时排名。
前三名分别是：
1. 陈风（积分312）——他居然已经拿到两枚标记了？
2. 李雨薇（积分285）——那个契约了治愈水母的校花？
3. 林辰（积分268）
差距不大。
但灭天现在的状态，恐怕不能再战斗了。
正思考着下一步计划，手环突然弹出一条全体公告：
【紧急通知：检测到红色区域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C级凶兽活动迹象。所有小队立即撤离至绿色区域，等待进一步指令。】
【重复：立即撤离！】
C级凶兽，离开巢穴了？
林辰心中一紧。
他刚要起身，又一条加密信息弹出来——只有他能看到：
【林辰同学，请前往坐标（X174，Y892）。那里有临时安全屋，密码7523。】
发信人：张教官。
安全屋？
林辰看了眼怀里的灭天，又看了看地图。
那个坐标在黄色区域边缘，距离这里大约一公里。
去，还是不去？
他犹豫了三秒，做出了决定。
“灭天，醒醒，我们得走了。”
狗子勉强睁开眼睛：
“去……哪？”
“安全的地方。”
林辰把它抱在怀里，朝着坐标方向快步走去。
他没有注意到。
在他离开后不久，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出现在洞穴入口。
为首那人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岩甲蜥首领化作的黑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湮灭属性……错不了。”
他站起身，按下通讯器：
“确认，‘异常个体-07’已初步掌握‘幻想具现’能力，表现形式为‘能量湮灭’。危险等级提升至B级。”
“建议：立即实施控制性收容。”
通讯器那头沉默良久，传来回复：
“批准。但记住，要活的。”
“明白。”
三人身影一晃，消失在林间。
而此时，林辰已经抵达了坐标点。
那是一座伪装成岩石的小型庇护所，金属门紧闭。
他输入密码。
“7523。”
门开了。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物资箱，以及……一个背对着他站立的人影。
那人转过身。
林辰瞳孔骤缩。
不是张教官。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她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好，林辰同学。我是御兽师协会异常现象研究科的专员，你可以叫我……苏医生。”
她看向林辰怀里的灭天，眼神炽热：
“能让我，好好看看你的宠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