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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实战训练，画风开始崩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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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前，所有学生在森林中心的临时营地汇合。
营地建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四周拉起高压电网，探照灯将方圆百米照得如同白昼。十顶军用帐篷呈环形分布，中央是篝火和炊事区。
“伤员已经送医，没有生命危险。”张教官站在篝火旁，脸色凝重，“但我要提醒诸位，这才第一天。根据监测，今晚森林里的凶兽活动频率会增加三倍以上。”
学生们围坐在篝火边，沉默地啃着能量棒。
白天那场与铁甲犀的遭遇战，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这不是游戏，是真的会死人的。
林辰坐在最外围的帐篷边，给灭天喂水。
狗子已经恢复了大半精力，正盯着篝火上烤着的军用罐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代行者，那团火焰上炙烤的，是何等珍馐？”
“土豆炖牛肉，罐头装的。”
“罐……头？”
“就是铁皮盒子里的食物。”
灭天的呆毛耷拉下来：
“吾等竟沦落到食此等……封装之物。吾记忆中的盛宴，皆是现猎现烹，以龙焰炙烤，佐以深渊魔盐……”
“有的吃就不错了。”林辰把水盆推过去，“喝你的。”
不远处，陈风正和几个跟班低声交谈，不时朝这边瞥来。
王浩端着两盒加热好的罐头走过来，递给林辰一盒：“辰哥，你的。”
“谢了。”
“我刚才听他们说，”王浩压低声音，“陈风好像在联系什么人……说要给你点‘教训’。”
林辰舀起一勺土豆，送进嘴里：“随他。”
“你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林辰看了眼灭天，“该来的总会来。”
话音刚落，张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
“所有人注意！夜间特别训练——‘守夜轮值’现在开始！”
学生们面面相觑。
“守夜？”
“不是有电网和自动哨戒炮吗？”
“这是训练的一部分！”张教官厉声道，“真正的荒野中，没有绝对安全的庇护所！你们必须学会在危险环境中保持警惕！”
他拿出一份名单：
“我念到名字的，两人一组，负责外围警戒两小时。第一组：林辰，王浩！”
林辰和王浩对视一眼，起身。
“你们的警戒区域是东侧铁丝网到第一道探照灯边缘。”张教官递过两个夜视仪和两把信号枪，“发现异常，立刻鸣枪示警。明白吗？”
“明白。”
灭天立刻跟上：
“守夜？此等任务正适合吾！夜色，乃是暗影龙族的主场！”
两人一狗离开营地光亮范围，踏入黑暗。
夜视仪将世界染成诡异的绿色。树林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无数窃窃私语。
王浩端着信号枪，手在发抖：“辰、辰哥，你说会不会有凶兽摸过来……”
“有电网呢。”
“可是白天那铁甲犀……”
“铁甲犀是D级，能撞开铁丝网。”林辰平静地说，“但D级凶兽有领地意识，这片区域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第二只。”
“代行者所言极是。” 灭天边走边嗅地面，“此地的血腥气已散，那只铁甲猪的气息也淡了。但……”
它忽然停下，耳朵竖起：
“有其他东西在靠近。”
林辰和王浩立刻蹲下，端起信号枪。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大型凶兽的沉重脚步，而是……很多小东西在移动。
很多。
“是鼠群？”王浩声音发颤。
灭天鼻翼翕动：
“不……是‘腐土甲虫’。E级群居凶兽，单个弱小，但数量成百上千时会啃食一切。它们通常在腐尸附近筑巢……”
话音未落。
前方的地面，突然隆起！
大片大片的腐叶被拱开，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涌出！每只都有拳头大小，甲壳油亮，口器开合间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摩擦声！
数量……至少三百只！
“开、开信号弹！”王浩就要扣扳机。
“等等。”林辰按住他的手，“信号弹会把营地所有人都引来，但解决不了虫群。张教官说过，遇到这种情况要优先自救。”
“怎么自救？！我的岩甲龟根本挡不住这么多！”
灭天却兴奋起来：
“虫群？呵……正好检验吾新领悟的招式！”
它上前两步，站在虫群前方十米处，深吸一口气——
然后，它没有嚎叫。
而是……开始转圈。
没错，转圈。
四条腿迈开，绕着一个小小的圆圈疯狂奔跑，卷毛尾巴像螺旋桨一样甩动！
林辰：“？”
王浩：“？？？”
虫群似乎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加速涌来！
就在第一波甲虫即将触碰到灭天的瞬间——
呼！
一股狂风，以灭天为中心猛地爆发！
不，不是风。
是它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卷起了地面的枯叶、尘土、碎石，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
“这、这是……”王浩目瞪口呆。
更诡异的是，那些被卷进“龙卷风”范围的甲虫，并没有被甩飞。
而是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纷纷弹开，甲壳碎裂，六肢折断！
灭天一边转圈，一边在脑海中兴奋地解说：
“看好了，代行者！此乃‘暗影飓风·蚀骨领域’！吾以高速旋转搅动暗影元素，形成微型领域风暴，凡踏入者，皆会受千风万刃之刑！”
林辰看着那些被弹飞的甲虫，又看看狗子那因为转圈太快已经变成模糊黄影的身躯。
他大概明白了。
灭天的高速旋转，确实带起了强劲气流。但甲虫被弹开的主要原因恐怕是……它毛发里沾着的某种气味？
——出门前，林辰用驱虫喷雾给它喷过。
现在这喷雾被旋转甩出，混合着尘土，形成了一层“毒雾屏障”？
虫群攻势一滞。
前排的甲虫开始不安地后退，口器开合的速度变慢，有些甚至开始互相碰撞。
它们在犹豫。
灭天见状，转得更快了！
它甚至开始边转边移动，主动“滚”向虫群！
“颤抖吧！在吾之领域中化为齑粉！”
“汪！汪汪！”
最后那几声“汪”大概是转晕了控制不住本能。
但效果拔群。
虫群彻底崩溃了。
它们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钻回地洞，不到十秒，地面只剩下一地死伤甲虫和扬起的尘土。
灭天慢慢停下，晃了晃脑袋——转太猛，有点晕。
它走回林辰身边，步伐优雅（如果忽略那微微发颤的腿）：
“如何？吾之‘暗影飓风’，可还入眼？”
林辰沉默三秒，竖起大拇指：“……厉害。”
王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看地上那些甲虫尸体，又看看这只除了有点喘之外毫发无伤的狗，世界观正在崩塌。
“辰哥……你这狗，真的不用送去研究所检查一下吗？”
“研究所？” 灭天耳朵竖起，“可是囚禁、研究强大存在的邪恶机构？吾曾在传承记忆里见过类似画面……”
“别听他胡说。”林辰打断，“就是……宠物医院。”
“医馆啊。” 灭天放松下来，“那倒不必。吾之伤势，只需吞噬月光便可愈合。”
它说着，真的抬头看向被云层遮蔽的月亮，张开嘴，做出“吸收”的动作。
林辰懒得纠正了。
他蹲下身，检查那些甲虫尸体。
【腐土甲虫，E级，群居，畏光畏刺激性气味……】
手环屏幕跳动：
【击杀E级凶兽x37，积分+185】
【驱离E级虫群，额外奖励积分+50】
【当前排名：11/52】
“一下就进前十了？”王浩凑过来看，羡慕不已，“辰哥，你这积分涨得跟作弊一样……”
“运气好罢了。”林辰关掉屏幕。
但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运气。
灭天的能力，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
“回去吧。”他站起身，“这一波应该清干净了。”
三人（两人一狗）返回警戒岗位。
后半夜相对平静。
只是偶尔有夜行鸟类飞过，或远处传来不知名凶兽的嚎叫。
凌晨四点，换班时间到。
回到帐篷时，灭天已经蜷在睡袋旁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林辰却睡不着。
他打开手环，调出灭天的检测报告照片。
【种族：未知犬科（变异）】
【潜力：E～？？？】
【建议：长期观察……】
那行乱码，到底是什么？
还有白天张教官那句“上报协会”……
他正想着，帐篷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灭天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睁开，闪过一丝金光。
“有人靠近。三人，携带……恶意。”
林辰坐起身。
帐篷帘被掀开。
三个黑影站在外面，逆着营地的微光，看不清脸。
“林辰同学，”为首那人开口，是陈风的声音，“出来聊聊？”
灭天已经站起来，挡在林辰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呼噜。
“宵小之辈，也敢惊扰代行者休憩？”
林辰按住它的头，平静地问：“聊什么？”
“白天的事，总得有个说法。”陈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的火焰松鼠到现在还在发抖，你说，是不是该赔点精神损失费？”
“怎么赔？”
“简单。”陈风走进帐篷，另外两人堵在门口，“把你的积分手环交出来，我帮你‘保管’到实训结束。这样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积分手环一旦被夺，就无法继续获取积分。就算事后报告老师拿回来，三天的差距也追不上了。
前十的奖励，陈风势在必得。
“如果我说不呢？”林辰问。
陈风笑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实训允许‘合理竞争’，只要不造成永久性伤残，老师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肩头，火焰松鼠跳下来，尾尖燃起火光。
另外两人也放出宠兽——一只风刃雀，一只毒藤花。
三对一。
不，三对二——还有王浩，但他已经吓得缩在睡袋里不敢动了。
灭天上前一步：
“代行者，无需出手。此等蝼蚁，吾一爪便可拍灭。”
“别。”林辰忽然说，“让我试试。”
他站起身，走到灭天身边，看着陈风：
“你确定要动手？”
“少废话！”
“好吧。”林辰叹了口气，“不过我得提醒你，我的宠兽……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陈风一愣：“什么？”
“它患有严重的妄想症。”林辰一本正经地说，“总觉得自己是灭世魔龙，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我好不容易才用心理疏导安抚住它……”
灭天歪头，呆毛晃了晃：
“代行者，你在说什……”
“你看！”林辰指着狗子，“它又开始‘发病’了！一旦受刺激，就会释放‘灭世龙息’！上次在检测室，差点把仪器炸了！”
陈风脸色变了变，但随即嗤笑：“吓唬谁呢？一只土狗……”
“它不是土狗！”林辰表情严肃，“是‘深渊魔龙·克尔苏加德’的幼生体！虽然现在力量被封印了99%，但剩下的1%也足够把这座营地夷为平地！”
他越说越“投入”：
“你知道为什么协会让我带着它来实训吗？就是为了在可控环境下观察它的‘病情’！张教官亲自交代，一旦它情绪失控，必须立刻疏散所有人！”
陈风身后的两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风、风哥，他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白天那只铁甲犀……”
“还有那些甲虫……”
陈风咬牙：“放屁！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这是保密协议！”林辰压低声音，“只有教官和少数观察员知道。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它情绪刺激起来，你看看后果？”
说着，他作势要拍灭天的头：
“灭天！上！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终焉审判’！”
灭天虽然没完全听懂，但配合地昂起头，呆毛竖起，眼中金光大盛：
“终焉……审判？好名字！那么，见证吧！吾之——”
“停停停！”陈风猛地后退，“我、我信了！”
他脸色煞白地看着灭天眼中那诡异的金光——其实是营地灯光反射，但配合林辰的表演，效果拔群。
“你……你管好它！”陈风一边说一边往外退，“今晚的事就算了！但、但积分我还是要拿！咱们白天见！”
三人慌慌张张地跑了。
帐篷里恢复安静。
王浩从睡袋里探出头，眼神复杂：“辰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林辰关好帐篷帘，回头，露出一个笑容：
“你猜？”
灭天坐在地上，歪着头：
“代行者，‘终焉审判’是什么招式？吾怎么没印象？”
“……我瞎编的。”
“瞎编？” 灭天思考了三秒，“妙啊！以虚言震慑敌人，此乃上乘兵法！不愧是吾之代行者！”
它满意地趴回睡袋旁，继续打呼噜去了。
林辰躺下，看着帐篷顶。
刚才那番胡说八道，其实是在赌。
赌陈风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赌他会被“协会观察”“保密协议”这些词唬住。
现在看来，赌赢了。
但下一次呢？
他侧过头，看着灭天熟睡的侧脸。
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照在它那撮呆毛上。
林辰伸手，轻轻摸了摸。
软软的，温热的。
“不管你是什么，”他轻声说，“现在你是我的狗。”
灭天的尾巴，在睡梦中轻轻摇了摇。
远处，营地的瞭望塔上。
张教官放下夜视望远镜，嘴角抽搐。
他肩头的灰羽猎隼歪了歪头，发出疑惑的啼鸣。
“这小子……”张教官低声笑骂，“真能扯。还‘深渊魔龙幼生体’……他怎么不说它是外星人呢？”
但笑着笑着，表情又凝重起来。
因为刚才，当那只狗眼中泛起金光时……
他确实，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威压。
虽然只有一瞬。
虽然可能是错觉。
但。
“上报内容修改。”张教官按下通讯器，“‘异常个体-07’疑似具备‘情绪同步感染’能力，可影响周围生物精神状态。危险等级……暂定C级。”
通讯器那头沉默片刻：
“收到。继续观察。”
通话结束。
张教官望向林辰帐篷的方向，喃喃自语：
“小子，你最好真的能控制住它……”
“否则……”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森林深处，那双眼睛再次睁开。
“情绪同步感染？”
黑影轻笑。
“有意思。”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感染’到什么程度吧。”
他身旁，影狼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而实训，才刚过去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