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暗流与新的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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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灭天还在沉睡。
林辰检查了它的状态——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呼吸平稳，但精神依旧疲惫。吴守义说过，潜能激发剂的副作用会持续七天，这期间灭天的实际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不能等了。
林辰简单收拾了行装：三天的食物和水、急救包、能量探测器、吴守义给的阴影潜行服和便携屏障发生器，还有那支刚得到的“市优秀青年御兽师”证书——说不定能当个护身符。
最后，他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背包，把灭天小心地放进去，只露出脑袋。
“委屈你了。”林辰轻声说。
“无妨……” 灭天的声音虚弱，“此乃……必要的伪装……”
离开宿舍时，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林辰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视线在窥探。
不是研究所的监控——那些他早就摸清了死角——而是某种更隐秘、更专业的东西。
有人在监视他。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走向研究所后门。
后门通常只供保洁和货运车辆使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人。但今天，门卫室亮着灯。
林辰心中一紧，正准备绕路，门卫室里走出一个人。
是张铁军。
他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像来送早餐的家属。
“这么早？”张铁军自然地打招呼，“出去遛狗？”
“……嗯。”林辰点头。
“正好，我也要出去买早点，一起吧。”
两人并肩走出后门，拐进一条小巷。
确定周围无人后，张铁军才压低声音：“昨晚的事我听说了。陈家联系了‘黑蛇会’的人，开价五十万，要你和你的狗。”
“黑蛇会？”
“地下世界的捕猎组织，专门接这种‘脏活’。”张铁军脸色凝重，“他们手段很辣，不达目的不罢休。研究所里现在也不安全，有人把你们的行踪泄露了。”
“谁？”
“不知道，但肯定和白霜脱不了关系。”张铁军说，“她昨晚去了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林辰握紧了拳头。
果然，白霜已经彻底站在对立面了。
“你现在打算去哪？”张铁军问。
“吴老给了一个地址，废弃实验室。”
“那里确实安全，但……”张铁军犹豫了一下，“我建议你去另一个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林辰。
卡片很简洁，正面刻着一个眼睛图案，背面是一串数字：034。
“‘观星塔’的入场凭证。”张铁军说，“那是个中立地带，聚集了不少‘异常个体’和他们的契约者。里面禁止战斗，有专门的训练区和交易区，还有……庇护服务。”
“庇护？”
“对，只要付得起代价，可以在里面待最多一个月，期间任何外部势力不得进入追捕。”张铁军顿了顿，“代价是……你必须参与一次‘观星任务’。”
“什么任务？”
“探索某个新发现的‘裂缝’或者‘遗迹’，采集样本，带回情报。”张铁军说，“危险，但回报丰厚。而且，完成任务后，你会获得‘观星者’的身份，享受更多特权。”
林辰看着手中的卡片。
观星塔……他听过这个名字。
在吴守义的笔记里，提到过这个组织——一个由“锚点”和研究者组成的松散联盟，宗旨是“探索异常，理解世界”，在各方势力之间保持中立。
“为什么帮我？”林辰问。
“因为你是‘守望者’的未来。”张铁军认真地说，“老吴老了，我也只是个教官，我们这些老家伙撑不了多久。但你还年轻，你的狗潜力无限。如果你们能成长起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观星塔在哪里？”林辰问。
“城南，废弃码头区，3号仓库。”张铁军看了看表，“每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开放接引。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
“记住，在观星塔里，不要暴露灭天的全部能力。那里的‘中立’只是表面，实际上各方势力都有眼线。你越神秘，越安全。”
“我明白了。”
“去吧。”张铁军转身离开，“我会尽量帮你拖延时间。三天后……如果你还没出来，我会去找你。”
林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深吸一口气，朝着城南方向快步走去。
背包里，灭天又睡着了。
上午九点二十分，废弃码头区。
这里曾经是华南市最繁华的货运中心，但随着新港口的建成，逐渐荒废。如今只剩下锈蚀的龙门吊、断裂的缆绳，还有海风带来的咸腥味。
3号仓库是一栋巨大的红砖建筑，外墙爬满了铁锈色的藤蔓。大门紧闭，但旁边的侧门虚掩着。
林辰推门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几盏老旧的吊灯提供照明。空间被分割成一个个摊位，摆着各种奇怪的物品：发光的矿石、泡在溶液里的生物器官、看不懂文字的古老书籍……
有十几个人在里面走动、交易，大多戴着面具或兜帽，看不清脸。
他们的宠兽更是千奇百怪：有三只眼睛的乌鸦、长着鳞片的兔子、甚至有一个人的肩膀上趴着一只……会动的蘑菇？
林辰刚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不是敌意，是好奇，还有几分审视。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乌鸦面具的人走过来，声音沙哑：
“新人？凭证。”
林辰递上黑色卡片。
乌鸦面具接过卡片，在手里摩挲了一下，卡片上的眼睛图案微微亮起。
“034……张铁军介绍来的。”他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林辰，“规矩知道吗？”
“大致知道。”
“那就重复一遍。”乌鸦面具说，“第一，塔内禁止战斗，违者永久驱逐。第二，交易自愿，后果自负。第三，接受庇护者，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一次观星任务。”
他顿了顿：
“你是来寻求庇护的？”
“……是。”
“原因？”
“有人想抓我和我的狗。”
乌鸦面具看向林辰的背包，灭天的脑袋露在外面，睡得正香。
“土狗？”他语气有些疑惑，“就为这个？”
“它有点特别。”
“看出来了。”乌鸦面具点头，“能量波动很奇怪……明明是C级，但又很虚弱。”
他让开身：
“进去吧，左边第三个房间，找‘引路人’登记。庇护期从今天开始算，一个月。”
“谢谢。”
林辰穿过摊位区，走向左边走廊。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猜测，还有……贪婪？
走廊很安静，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铺着木板。第三个房间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引路人。
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人——很老很老，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浑浊，但眼神很清明。
他正在泡茶，动作慢条斯理。
“坐。”老人没抬头。
林辰在对面坐下。
“名字。”老人问。
“林辰。”
“宠兽。”
“土狗，变异种，叫灭天。”
老人终于抬头，看了林辰一眼，又看向背包里的灭天。
“灭天……好名字。”他推过来一杯茶，“喝茶。”
林辰接过，没喝。
“怕我下毒？”老人笑了，“放心，在观星塔里，没人敢对引路人动手。”
他顿了顿：
“张铁军那小子，有二十年没往我这里送人了。他说你很重要，让我多关照。”
“……谢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履行职责。”老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登记簿，“庇护期一个月，每天费用一万，提前预付。另外，你需要一间训练室吧？每天加五千。”
一天一万五？
林辰心中一惊，但还是点头：“……要。”
“那就先付十五万，一周的。”老人说，“现金、转账、还是以物抵价？”
林辰从怀里掏出那张十万的支票——昨天比赛的奖金。
又拿出几块能量结晶——之前任务的收获，估摸着值五六万。
“勉强够了。”老人收下，“房间在二楼，207。训练室在地下三层，17号。这是钥匙和门禁卡。”
他递过来两把钥匙和一张黑色的卡片。
“另外，”老人补充，“如果你需要情报、装备，或者想接任务，可以去交易区。但记住，这里的人……不可全信。”
“我明白。”
“最后提醒一句。”老人盯着林辰的眼睛，“你的狗，状态不对。它在‘蜕变期’，对吧？”
林辰心中一震：“……您能看出来？”
“活得久了，什么没见过。”老人摆摆手，“蜕变期很危险，力量不稳定，容易失控。建议你这七天就待在训练室里，别出来。”
“……谢谢。”
林辰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老人突然又说：
“对了，有个任务，我觉得适合你。”
“什么任务？”
“采集‘月见草’，一种只生长在月光裂缝附近的草药。”老人说，“任务发布者是个药剂师，报酬是……一支‘精神稳定剂’。”
林辰脚步一顿。
精神稳定剂——这正是灭天现在最需要的！
“任务地点？”
“城西的‘月光峡谷’，距离这里三十公里。”老人说，“那里有个小型裂缝，月圆之夜会渗出特殊的能量，催生出月见草。但……也有守护者。”
“什么守护者？”
“不知道。”老人摇头，“去了的人，有的成功回来了，有的……没回来。”
高风险，高回报。
林辰沉默片刻：
“任务期限？”
“下个月圆之夜，还有七天。”老人说，“你可以等你的狗恢复后再去。”
“……我考虑一下。”
“不急。”老人低头继续泡茶，“在决定之前，先让自己活过这七天吧。”
林辰离开引路人的房间，找到楼梯，上到二楼。
二楼是住宿区，走廊很长，两侧都是紧闭的房门。207在走廊尽头，门是厚重的金属门，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滴。
门开了。
房间比想象中好——二十平米左右，有床、桌子、衣柜，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最重要的是，墙壁和门都做了隔音和能量屏蔽处理。
林辰把灭天从背包里抱出来，放在床上。
狗子还在睡，但呼吸均匀了很多。
他检查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监控设备，这才稍微放松。
从窗户看出去，能看到码头区破败的景象，远处是大海，海面上有船只往来。
这个观星塔，就像一座孤岛。
安全，但也孤立。
林辰在床上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这七天要让灭天安全度过蜕变期。
然后，要考虑那个月见草任务——精神稳定剂太重要了，必须拿到。
最后，还要提防外部的威胁：陈家、黑蛇会、协会、白霜……
以及，观星塔内部的潜在危险。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轻，但很清晰。
林辰警觉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
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运动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肩头趴着一只……蜥蜴？
不，不是蜥蜴。
那东西体形像蜥蜴，但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像星光一样的能量。眼睛很大，是纯净的蓝色。
“你好，新邻居。”年轻人开口，声音清朗，“我叫陆明，住你隔壁208。方便聊聊吗？”
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认识一下。”陆明笑着说，“在观星塔里，新人总是引人注目的。尤其是……被张铁军介绍来的新人。”
他顿了顿：
“我爷爷和张教官是旧识，所以我知道他很少介绍人过来。你……一定很特别。”
林辰没接话。
陆明也不在意，继续说：
“我刚才看到你的狗了，它在蜕变期，对吧？我这里有‘宁静香’，能帮它稳定精神，减轻痛苦。要试试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香囊。
林辰盯着香囊，没接：“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在这里，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陆明认真地说，“而且……我也在蜕变期。”
他肩头的那只“蜥蜴”，突然抬起了头。
林辰这才看清——那东西的眼睛里，倒映着旋转的星图。
“这是‘星瞳’，我的伙伴。”陆明轻声说，“它也是‘锚点’。我们……是同路人。”
同路人。
这三个字，让林辰心中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依旧没有接香囊：
“谢谢，但我暂时不需要。”
“好吧。”陆明也不强求，收起香囊，“那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找我。我就住在隔壁。”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
“对了，提醒你一句。最近塔里不太平，有几个‘净化派’的眼线混进来了。他们专门针对蜕变期的‘锚点’下手……小心点。”
“……谢谢。”
门关上了。
林辰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观星塔，果然不简单。
有善意，也有恶意。
有同路人，也有敌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一切之间，找到自己的路。
他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灭天。
“代行者……” 灭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很虚弱，但很坚定，“吾感觉到了……这里有……其他‘锚点’的气息……”
“嗯。”
“他们……危险吗？”
“不知道。”林辰轻声说，“但我们会小心。”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七天。
他要在这七天里，让灭天完成蜕变。
然后，去月光峡谷，拿到精神稳定剂。
最后……
活下去。
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一切。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拂。
观星塔的第一夜，开始了。
而林辰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塔的顶层，那个被称为“观星台”的地方。
一个穿着星辰长袍的身影，正通过望远镜，看着夜空中的某颗星。
“034号……”他轻声自语，“又一颗‘变数之星’……降临了。”
他的身后，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无数光点在闪烁、移动、碰撞。
而在星图的边缘，一片黑暗的区域，正缓缓扩张。
像深渊。
也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暗流与新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