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陈宫到手 陈宫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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眭固，字白兔。
四玉武将，如兔一般，敏捷狡黠。
在黑山军中，起家之前最常做的勾当，就是劫富济“己”。
虽说是“劫”，与“偷”也无异。
偷东西得找于吉，偷人便得找眭固了。
曹操新得兖州，又要迎吕布，各方安排一定都很紧急。
比如去了昌邑还要在当地稳住的郭嘉，比如打完仗还要跟着曹操验军的鲍信。
每个人身居数职，忙得脚不沾地，偶尔见不到人，似乎也很正常。
荀攸荀彧等人红玉自然不敢考虑，他们全心全意辅佐曹操，偷了反而不美。
但是有一个人，确是愿意跟着吕布的。
曹操连夜赶往濮阳陈宫居所，别说人了，连那只见人就咯咯大叫的鸡也不见踪影。
......
“咯咯咯——！”
“好吵。”典韦骑在马上，盯着那被五花大绑的鸡，眼里说不清是怨恨还是欲望。
另一边，眭固无奈地看着被五花大绑，挂在原先自己曾经被放置位置上的陈宫。
如今陈宫不过二十九岁，往日里沉稳斯文之人现在显出几分狼狈，长眉入鬓，眼神明亮锐利，留着整齐的短须，因为经常车马奔波，肤色比旁的文人略深一些。
声音沉稳又洪亮：“将军身为当世虎将，掳我一介书生，是为求贤还是泄愤？亦或有人献计教将军行此下策？”
他说话间目光对着典韦，显然是认错了人。
“若为求贤，将军此‘请’未免太重；若为泄愤，宫自问与将军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没人理会，陈宫也不气馁，继续说道：“若有人献计，此人若非有害将军之心，便是嫌将军树敌太少，实乃挑拨曹公与将军之奸计。”
张辽打马而来，劝慰道：“军中乏水，省些口舌罢。”
听了这话，陈宫终于收了声。
軿车留给了陈宫的妻子和女儿，红玉骑着一撮毛，来看陈宫，第一句便是：“明公如此精神，显然是为加入我军而高兴至极。”
陈宫刚才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竟没能第一时间开口反驳。
又听一句：“明公且看，曹公麾下能人志士众多，独独选你一人，可知为何？”
陈宫确实不知，若问才干，荀彧郭嘉二人远在他之上，若问家世，他虽是兖州豪强出身，离了兖州也无甚作用。
因为你的特性和技能与吕布相性超好！
因为你在游戏故事里，就愿意辅佐吕布！
此等真相自然不能直言。
他望向红玉，企图得到答案。
红玉心知他咬了钩，语气更加高深莫测：“非将军选你，乃天选之！”
时下几人敢称“天选”？
陈宫自觉脖颈痒痒，哑声道：“不可妄言。”
“将军虽勇，却少智囊，若凭一腔热血，任流血丹水，亦无所倚仗。而今，明公出现，并非效忠将军，而是‘拯救’苍生。”
陈宫越听，越觉红玉说话竟有几分“天音”之意。
一时竟忘了反驳。
红玉悄悄扶了扶自己戴上的【阴符公】称号，继续道：“公若离去，将军再度被人利用，无辜百姓之死，只能算你身上。”
我，我吗？
渴水加马车颠簸，天气炎热的加持之下，陈宫思考能力有所减弱，一时间没从这强盗逻辑里挣脱出来。
陈宫这种有抱负的读书人，最怕“见死不救”。
又听红玉说道：“天意难违，你助将军，将军护你一世周全，天意如此，谁敢拆散？”
似乎，确实如此？
陈宫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漫上疑惑茫然，最终点了点头。
眭固不可置信地看向红玉，无声询问：“我之前亦是如此吗？”
远远不如。
红玉头一偏，冲张辽道：“将军快快为陈君松绑，日后都是自己人了。”
张辽一听，没有不从的。松绑之余不忘为陈宫理了理衣襟，唤一声：“在下张辽，日后多多指教……公台兄。”
忽而听见自己的字，陈宫觉得亲切几分。
倒是张辽稍显羞赧，骑马至红玉身侧，低声问道：“女郎，待公台兄清醒，可会动怒否？”
红玉自信仰首：“待他清醒，自然会为我的智谋所折服。”
张辽又道：“还有从公台家中所取物资……”
红玉眼睛一转，低声道：“若是他未提及……”
“女郎。”张辽语气重了一些。
红玉轻哼一声，不情不愿：“当然还是物归原主。”
路过的野犬瞪着猩红的眼，看着这条长长的行军。
越近青州，越是一片寂静。
枯骨无人掩埋，偶有一两点目光从远处，却不似人，更像饥饿的野兽。
翻起的土地里混着密密麻麻的虫卵，足以预见来年的蝗灾。
陈宫不善骑马，好在路过一处无人的村庄时找到一辆完好的板车。
刚开始只是打了一把伞，后来用几根棍子搭了简易的盖子。
相比起远道而来的并州人，陈宫对路线把握更准确。
若按常理，由濮阳到临淄须得从东阿的济水渡口渡河，而如今济水干涸，又有豪强把守对岸，行军不易。
即便有横索过河的技巧，也很难在这种情况横渡。
如此一来，只能改换路径，北上至黄河渡口，沿黄河南岸东行，经顿丘、阳平，在高唐附近过河，进入平原郡再南下至济南国历城，最终抵达临淄。
因灾情严重，途径县市都未能补充物资，让陈宫颇为忧心。
唯一能指望的地方，便是平原国治下，管理黄河渡口的高唐。
倒不是忧心到了高唐无处补给，而是忧心到了高唐能补，而人不许，届时吕布又造杀戮，留下恶名。
红玉对此自信满满，表示与高唐县令乃旧识，绝不会发生此类事件。
陈宫并非惯性怀疑，实在是红玉此人对官员任命完全不熟悉，因青州黄巾之乱，高唐县这半年至少换了三个县令，她认识的究竟是哪一个？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陈宫的怀疑终于在高唐得到应验。
红玉坐在府衙大厅案几上，左边脚踝搭在右边大腿上，双手往后一抻，幂篱面纱几乎贴在她脸上。
于陈宫而言，不说不雅观，也算是十分粗鲁了。
他几番欲言又止，都被五花大绑的高唐县令凄惨的怒嚎打断：“尔等何人，缚我何故？”
陈宫蹙眉点头，此人明明看见我军角旗，自然知道来者何人，此刻如此作态一则为了鼓涨气势，二则为双方磋商留有余地，也算圆滑。
眭固自然而然地应答道：“倒是好笑，汝带兵偷袭在先，如今倒如同在夫人面前一般扮起可怜，在等我嘬嘬唤你？”
陈宫又看向眭固，此人草莽出身，说话做事格外惹人恼火。与女郎站在一块，真如同两个无赖匪徒，光见女郎无声默认，便知他说出了女郎心里话，不由感慨，女郎从哪里捡到如此合意之人。
那县令语噎片刻，大声道：“吾乃朝廷命官，守土有责。高唐虽小，仓廪实而民心固，一饮一瓢，皆奉平原国相之令。若无国相符节，纵使刀刃加颈，立米不得出城！”
愚钝啊，陈宫摇头推翻了方才自己的想法，此人不说还好，一说便将家底全然掏出。
果然红玉一听，笑了起来：“高顺将军带人速去仓廪，补上辎重损耗。”
见高顺果然往外走，县令目眦欲裂，声震屋瓦：“汝等欲劫粮夺水，先取吾项上人头！然相国麾下铁骑如云，两位别部司马皆熊虎之将，旦夕必提兵问罪。届时尔等身膏草野，悔之何及！”
愚钝啊，陈宫再度摇头，此言一出，便是明着告诉大家，已遣人将消息传去平原。
原本还能奇袭，如今怕是要被埋伏了。
“这不正好？”红玉果然从案几上起身，冲着在一旁擦拭方天画戟的吕布说道：“义父咱们这就带上骑兵，到必经之路上阻击对方，届时什么平原国相什么别部司马，还不全然落入我手？”
此等言语震惊了高唐县令，此女自称“义女”，言行之间竟然指使吕布至此，却无人反驳。
见县令面容诧异，陈宫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他原以为吕布行动凶野，刚愎自用，没承想行为出格者另有其人。
真若天降魔童，叫人难以理解。
但陈宫又有疑虑，既然县令敢说这话，必然是对那位平原国相以及别部司马的实力相当认同。此言虽有暴露之嫌，却一定程度上保护了高唐民众不受伤害，将注意力转向平原国相。
若他未曾记错，这位平原国相似乎在冀州立下军功，这才被公孙瓒命了平原国相一职。
如今世道军阀割据，虽然仍旧向陛下请旨，实际也是做做样子罢了，更何况陛下如今大婚在即，怕也顾不上这许多。
因此这位平原国相虽是天子应允，实际上却是公孙瓒的人。
吕布被任青州牧时间不短，敢将人放在青州地界，这人一定非同寻常。
至少，必定是无双之人。
陈宫刚想开口提醒，便见红玉的幂篱扬了扬：“陈君也同我们一道。”
陈宫暗暗思忖，自己乃是新附，女郎此举寓意何为？是怕他留在高唐惹出祸端或是想要将他放在前线考察忠心？或是想要借此看看自己会不会主动行事？初及高唐，虽有高顺补粮，但安营扎寨购买物资还需人检查，自己是否该主动请命。亦或是……
还不等陈宫想清楚，便被吕布一把提起往外去。
陈宫掩面道：“某可自己走。”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陈宫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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