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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大结局:喜鹊见证的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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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悄然而至,伦敦的空气里弥漫着丁香与蔷薇的甜香。在乔治的苦思冥想与艾格妮丝纵容式的“审核监督”下,那场曾被反复勾勒又推翻的婚礼,终于显露出它完整的模样。
婚礼前一日,阳光正好。乔治与艾格妮丝没有讨论任何婚礼细节,反而默契地换上了素净的衣衫,来到了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墓园。
弗雷德的墓碑在阳光下显得温润,四年多的风雨让大理石的边缘柔和了些,但碑文依然清晰而深刻。乔治蹲下身,将那束水仙花轻轻放在碑前。黄色的花朵在深色石头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艳。
“嘿,弗雷德。”乔治开口,声音轻松得仿佛在和活着的兄弟聊天:“明天我就要和艾格妮丝结婚了。”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带着苦涩又温暖的笑容:“很遗憾新郎不是你——但……万幸,新郎是我”
艾格妮丝在他身边蹲下,掏出一块柔软的布,开始仔细地擦拭墓碑,她动作轻柔,像在擦拭爱人的脸颊,指尖拂过每一个字母的凹痕。
乔治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模仿弗雷德语调的戏谑:“如果你还在的话,我打赌你一定会拍着我的肩膀说:‘干得漂亮,兄弟。我真庆幸新郎不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因为任何其他男人都比不上我们两个。’”
他换回自己的声音,但眼神温柔:“你还会说:‘如果艾格妮丝选择了别人,那她的眼睛一定出了问题,当然,我才是最佳选项,而你是可接受的第二选择。’”
艾格妮丝听着,一边擦拭墓碑一边笑着,但笑着笑着,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滑落,滴在大理石上。
她抬起头,看向墓碑上弗雷德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墓园里回荡:“弗雷德我们曾一起憧憬过那场婚礼。在比尔和芙蓉的婚礼上,我说不要粉色蕾丝,你说要有会爆炸的彩带,要宾客通过恶作剧考验才能入场……”
她的手指抚过碑文:“只可惜,那场属于我们的婚礼,再也无法实现了。”艾格妮丝深深的叹了口气,叹息里包含着对命运弄人的无奈。
“但我真的准备好和乔治开始新的生活了。”艾格妮丝继续说,眼泪还在流,声音却十分坚定:“不是因为他是你的替身,只因为他是乔治,是我自己选择的、爱着的人。而你……弗雷德……你对于我和乔治来说,从来都不是需要放下的沉重的情感负担和要跨越过去的痛苦障碍。我们想要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开始新生活。在陋居,在笑话商店,在任何有笑声的地方——你会一直在我们心里,在每一场恶作剧的灵感里,在每一次放声大笑的时刻里。”
墓碑擦拭干净了,水仙花静静倚靠着石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两人在墓碑前伫立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斜,在墓园的矮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才慢慢离去。
回去的路上,艾格妮丝突然问:“你说,如果弗雷德真的来参加明天的婚礼会怎样?”
乔治想了想问道:“新郎会易主吗?”
“那要不三人一起?”艾格妮丝挑眉。
“我是没什么问题”乔治笑了:“但是妈妈会疯掉。”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起来。笑声在六月的乡村小路上飘散,冲淡了离别的伤感,染上了对明天的期待。
婚礼当天阳光明媚,空气特别清新,陋居后院的草地上,早已被魔法改造得焕然一新。然而,与寻常婚礼不同,这里没有早早到来的宾客喧哗。因为按照“韦斯莱式婚礼”的入场规则,每一位来宾都需要通过一系列“恶作剧验证”才能获得入场资格。
验证点设在村口,由李·乔丹和几位DA军老友负责。乔治一共设置了四道关卡。
首先是区分今天的新郎是谁?
桌面上并排摆放着十数张韦斯莱双子的脸,宾客们必须准确指出哪位是今天的新郎乔治。“这张!”罗恩信心满满地指了左边,然后在李坏笑的注视下犹豫着换到右边:“等等……梅林啊,这太难了!毕竟有时连老妈也分不清!”
莫莉夫人不承认,走上前来分辨:“怎么可能?哦梅林啊,为什么会有婴儿照?婴儿时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最后在英雄母亲和慈祥父亲的分辨下,众人通过了第一关。
第二关是口红颜色识别。屏幕上显示五个口红试色,请选出艾格妮丝常用的口红色号:赫敏毫不犹豫地选了豆沙色,金妮表示赞同,而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完全凭运气乱猜。
第三关是用一句话为新郎新娘送上祝福,但这句话必须包含至少一个笑话商店的产品名。露娜最先开始:“祝你们的婚姻像‘持久泡泡糖’一样甜而不腻。接着是哈利“像‘防咒帽’一样坚固无敌”。“像‘自动搅拌坩埚’一样……呃,充满惊喜?”纳威红着脸说完,众人大笑起来。
第四关最令人崩溃:邀请函上的烫金飞贼图案可以拆卸下来变成一个真的金色飞贼,同时邀请函镂空的地方会投影出一个实体般的、但只有巴掌大的金色飞贼,它会在限定区域内高速飞舞。宾客必须挥动提供的玩具小扫帚,让自己的邀请函飞贼与投影重合,但都投影移动速度飞快。于是,婚礼开始前的两小时里,陋居后院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民魁地奇”。男女老少,都举着小扫帚,大呼小叫地追逐着那些调皮的金色光影。麦格教授敏捷地一个俯冲,精准捕捉;斯拉格霍恩教授气喘吁吁,笑骂着“韦斯莱家的小子们”;连维克托娃都被比尔举在肩上,挥舞着小手,兴奋得咯咯直笑。
“恭喜全体通过!”李宣布:“现在可以入座了。顺便说,这是乔治的特别设计,为了让婚礼前半程足够安静,因为大家都需要休息。”
果然,当宾客们终于坐进白色帐篷下的椅子时,史上最安静的婚礼开场出现了。大家或擦汗,或整理弄乱的衣服,或低声抱怨“乔治还是老样子”,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音乐响起,帐篷入口处,艾格妮丝出现了。
她穿着简约的复古婚纱,没有过于繁复的装饰,勾勒出优雅的线条。头纱是透明的薄纱,用一枚小小的钻石发卡固定。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球形手捧花。
乔治站在拱门下,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他转身,看到艾格妮丝缓缓向他走来,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缓慢,他开始思绪纷飞……
他想起六年级的圣诞舞会,她穿着浅蓝色礼裙,和弗雷德在舞池里旋转,笑得那么开心。那时他站在角落,心里有一点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为他们高兴,为他爱的两个人高兴……
接着是战后那些昏暗的日子,朋友们一年一次的聚会,艾格妮丝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在巴黎两个人一起谈商品出口;他和艾格妮丝在巴黎寻找留下亡灵的方法……
他想起巴黎公寓的夜晚,他穿着居家服、光着一只拖鞋从壁炉里冲出来,撞坏了她租住公寓的壁炉,然后她惊愕地看着他,然后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
她冷静地分析着职业生涯的新方向,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求婚那天,戒指变成烟花在她手指上旋转,他们笑得像两个孩子……
还有昨天在墓园,她擦拭弗雷德的墓碑,眼泪滴在石头上,声音却坚定无比,说要带着弗雷德的那份一起生活。
所有这些记忆的碎片,在这个六月的下午,在艾格妮丝向他走来的这短短二十米距离里,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最后留下的,是此刻:阳光,草坪,白色帐篷,家人朋友温暖的目光,还有她,他的艾格妮丝正一步一步,坚定地、温柔地,走向他,走向他们的未来。
直到艾格妮丝走到他身边,乔治才从恍惚中惊醒。他牵过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你今天好美……平时也好美……不一样的美。”
艾格妮丝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羞涩地垂下眼睫,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回握他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咳咳,两位新人”李·乔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带着明显的笑意:“我知道你们很爱对方,但能不能不要再咬耳朵说悄悄话了?后面还有一群人等着看仪式呢。”
乔治和艾格妮丝相视一笑。
宾客席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乔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艾格妮丝也轻笑出声,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李·乔丹不愧是恶作剧大师的老搭档,主持风格活泼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他先是感谢了所有来宾“历经千辛万苦”通过考验前来见证他们的爱情,尤其“慰问”了那些在“魁地奇热身赛”中累得够呛的宾客:“希望椅子足够舒服,毕竟接下来你们只需要坐着感动和鼓掌了!”
接着他的目光扫过宾客们五花八门的着装——莫莉夫人穿着她最好的长袍,亚瑟先生难得打了领带但已经歪了。比尔和芙蓉是法式优雅风格,查理穿着皮夹克仿佛刚从龙场回来。珀西装扮正式得像要参加魔法部会议,罗恩的礼服明显是新的但已经皱巴巴。赫敏的裙子简洁大方,金妮则选择了一条火红色的连衣裙。哈利穿着傲罗制服。卢娜戴着一顶会发光的帽子,纳威的领结是会变形的植物形状……
最后他转向乔治和艾格妮丝,表情变得真诚:“我认识乔治,还有弗雷德,从霍格沃茨一年级开始。我知道他们的笑声,他们的恶作剧,他们对生活的热情。我也认识艾格妮丝,从DA军时期开始。我知道她的聪明,她的勇敢,她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不放弃希望。”
李的声音通过魔法轻柔地回荡在帐篷里:“他们的爱情故事不是童话,它经历了战争,经历了失去,有过误解和分离,也有过痛苦和挣扎。但正因为如此,它才更加真实,更加珍贵。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的,不是一段完美无瑕的爱情,而是一段经过考验后仍旧坚定选择彼此的承诺。”
他正准备继续,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
两只喜鹊从远处飞来,在帐篷上空盘旋,叽叽喳喳地叫着,像在交谈,又像在歌唱。阳光在它们的羽毛上跳跃,尾羽划出优雅的弧线。
“看,一对喜鹊!”有宾客小声说:“真是个好兆头!”
乔治和艾格妮丝同时抬起头,他们看着那对盘旋的喜鹊在蓝天白云间嬉戏、追逐,看着它们偶尔俯冲下来,又振翅高飞。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惊讶,感动,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确认……
很多年前,在霍格沃茨艾格妮丝与韦斯莱兄弟曾一起召唤过守护神。一只银色的牡鹿从艾格妮丝的魔杖尖跃出,两只喜鹊从双子兄弟的魔杖中飞出。三个守护神在夜空中嬉戏,牡鹿奔跑,喜鹊追逐,那画面被当时在场的DA军成员深深记住。
此刻,看到这对真实的喜鹊,当年见过那一幕的人们都陷入了沉默。时光仿佛重叠,过去与现在在这一刻交汇。
“我猜……”乔治轻声说。
“是弗雷德回来了。”艾格妮丝同时开口。
然后他们相视而笑,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只喜鹊停留在在花柱上歪了歪头,发出清脆的叫声,仿佛在回应。
李继续主持仪式:“那么,让我们在美好的祝福中继续进行婚礼仪式,有请小花童送上戒指。”
维克托娃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戒指盒。她走得很认真,小脸严肃,但快到时,眼睛又亮了起来。
“谢谢你,我的小公主。”乔治蹲下身,从口袋里变出几颗会发光的水果糖:“给你的奖励。”
维克托娃开心地接过糖果,把戒指盒递给他,然后笑嘻嘻地跑回芙蓉怀里。
乔治站起身,拿着戒指盒,转向艾格妮丝。未等他打开盖子,一阵强烈的震动,从他手中传来。
下一秒,两枚铂金婚戒像被施了反弹咒一般,猛地顶开盒盖,窜上空中!它们在阳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然后开始绕着帐篷顶部盘旋,像两只顽皮的小鸟。
宾客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大笑。
乔治无奈地摇头,看向艾格妮丝,脸上是“又被我搞砸了”的抱歉表情。但艾格妮丝只是笑着看他,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纵容和无奈,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上次求婚时戒指变烟花的“创意效果”显然让乔治很满意,于是他改良了设计,用在了婚戒上。只是这次,魔法装置似乎又不好使了。
戒指飞了一会儿,似乎玩够了,朝花架方向俯冲——然后挂在了雪柳枝条的最高处,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呃……这只是一个小意外。”乔治对着宾客们解释,手已经准备掏魔杖了:“等我——”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停在花柱上的喜鹊动了。它展开翅膀,轻盈地飞向那枝雪柳,灵巧地用喙叼住挂着戒指的细枝,然后转身,朝乔治和艾格妮丝飞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只喜鹊叼着戒指,平稳地飞行,最后停在乔治伸出的手边。它歪了歪头,黑亮的眼睛看了看乔治,又看了看艾格妮丝,然后松开喙,戒指滚落到乔治掌心,冰凉而真实。乔治和艾格妮丝看着那只喜鹊,两人都有些动容。握着的手攥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
“乔治”艾格妮丝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确信那就是弗雷德。”
乔治点了点头,眼睛里有水光闪动:“是的,就是弗雷德。”
他抬起头,看着那只落在花架上、正歪头看他们的喜鹊,声音清晰而真诚:“谢谢你,弗雷德。谢谢你能来。”
前排,莫莉夫人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滑落。亚瑟先生紧紧搂着她,自己的眼睛也红了。比尔和芙蓉相视微笑,查理揉了揉眼睛,珀西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严肃但失败了,罗恩和赫敏十指紧扣,金妮靠在哈利肩上。
韦斯莱家的每一个人,每一位朋友,脸上都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幸福,动容,怀念,还有深深的慰藉。
在喜鹊的注视下,乔治和艾格妮丝交换了戒指。
乔治先为艾格妮丝戴上,戒圈内侧刻着细小的如尼文:“永恒、欢笑、爱”。
艾格妮丝也为乔治戴上戒指,内侧同样刻着字,但她刻的是:“完整、治愈、新生”。
然后,李引导着他们念婚礼誓词。
乔治握着艾格妮丝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我,乔治·韦斯莱,今日在梅林与众亲友的见证下——”
“叽叽喳喳!”喜鹊突然大声叫起来,扑扇着翅膀,仿佛在抗议。
乔治停下,看向那只喜鹊,狡猾地笑了:“啊,我想起来了。当年我们说过,婚礼誓词要倒着念,只有念对了,戒指才会出现。”他看向喜鹊,眼神温柔:“但那是因为你娶艾格妮丝,我才说要倒着念,多多少少是故意想折磨你,兄弟。”
喜鹊安静下来,歪头看着他。
“但现在是我结婚,我不能那么做了。”乔治摊手,笑容里有歉意也有坚持:“但宾客确实想穿什么穿什么了,蛋糕也确实是会唱歌的——一会儿切的时候你听,单曲循环《爱的礼赞》,我设计的,根本停不下来!”
喜鹊又绕着他们飞了一圈,然后落回花柱上,歪着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乔治转回艾格妮丝,重新开始:“艾格妮丝,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但与你共度余生,是我此生唯一愿意永远保持‘正经’对待的好事。我承诺,在今后的每一天,我会用笑声驱散阴霾,用恶作剧点亮平凡,用全部的,完整的乔治·韦斯莱来爱你,尊重你,陪伴你。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直到生命的尽头。”
艾格妮丝的眼泪终于滑落。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哽咽,却清晰坚定:“乔治,我曾是一个只相信逻辑和计划的人,是你和费雷德教会我笑声的力量,是你让我明白破碎之后依然可以完整,依旧可以用笑声面对明天。我承诺,在今后的每一天,我会用理性支持你的疯狂,用严谨平衡你的随性,用全部的,勇敢的艾格妮丝来爱你,尊重你,陪伴你。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么,在梅林与所有亲友的见证下,我宣布——乔治·韦斯莱与艾格妮丝·韦斯莱,正式结为夫妻!”
按照传统,接下来应该是新郎亲吻新娘。但乔治和艾格妮丝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拥抱亲吻,而是——
几乎同时,乔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魔杖,而艾格妮丝,则从她那束白色的手捧花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魔杖。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惊讶于对方藏魔杖的位置,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着激动而期待的光芒。自从弗雷德离开后,他们就再也召唤不出完整的守护神了。乔治的尝试总以一团模糊的银雾告终,艾格妮丝的牡鹿也再未出现。那种失去,像是灵魂缺失了一角,连最快乐的记忆都无法完整唤醒魔法。
但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在“弗雷德”以喜鹊的形式出现的时刻,他们想试一试。不是必须成功,而是希望再次看见那只牡鹿与那对喜鹊同游的画面,哪怕只有一次。
两人对视点头,同时举起魔杖,指向天空。
“Expecto Patronum!”
两束银光从魔杖尖端迸发。
艾格妮丝的银光先成形,一只牡鹿的轮廓在空气中凝聚,修长的四肢,高扬的鹿角,优雅的脖颈。它踏着银光,昂首向天。
紧接着,乔治的银光追着那只真实的喜鹊飞去,喜鹊正展翅飞向牡鹿。银光与喜鹊交汇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银光没有消散,而是环绕着喜鹊,逐渐凝实,最后化作一只银色的、半透明的喜鹊,与真实的喜鹊并肩飞翔。
一只银色牡鹿,一只真实喜鹊,一只银色喜鹊。
三个身影在六月的天空下嬉戏、追逐。牡鹿在草坪上奔跑,喜鹊在它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所有人都仰头看着,脸上满是震撼与感动。韦斯莱家的人紧紧握着手,赫敏靠在罗恩肩上流泪,哈利搂着金妮微笑,纳威张大了嘴巴,卢娜轻声说:“他们一直都在。”
银色守护神与真实喜鹊共舞了约一分钟,然后开始慢慢变淡,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中。那只真实的喜鹊在最后盘旋了一圈,回头看了看乔治和艾格妮丝,清脆地叫了一声,然后振翅飞向远方,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帐篷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许多人站起来,眼中含泪。
乔治和艾格妮丝站在原地,手紧紧牵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他们看着喜鹊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彼此,眼中都有泪光,但笑容明亮得像六月的阳光。
“他走了。”艾格妮丝轻声说。
“但他来过了。”乔治握紧她的手:“而且他知道,我们很好。”随即搂住艾格妮丝的腰,给了她一个深情的、漫长的、满是承诺与爱意的吻。
婚礼结束,婚宴开始。这对于宾客来说简直如蒙大赦,毕竟那场“魁地奇验证”属实消耗了太多体力。
长桌摆满了丰富的食物,莫莉夫人几乎搬空了陋居的厨房,芙蓉从法国带来了精致的点心,赫敏贡献了她最拿手的巧克力蛋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个巨大的婚礼蛋糕。三层高,装饰着会动的魔法糖花,最顶端不是传统的新郎新娘人偶,而是一个微型的、正在发射烟花的笑话商店模型。当乔治和艾格妮丝一起握住蛋糕刀时,蛋糕突然开始唱歌。《爱的礼赞》的旋律从蛋糕内部传出,轻柔而持续。当第一块蛋糕被切下时,歌声没有停止。当蛋糕被分到每个宾客的盘子里时,歌声依然没有停止……
“它会唱多久?”罗恩问,嘴里塞满了蛋糕。
乔治咧嘴笑:“直到蛋糕在你胃里被彻底消化。放心,旋律很轻柔,应该不会影响睡眠。”
罗恩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蛋糕,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
香槟杯里的酒永远会自动填满,喝掉多少就补充多少。几位男士因此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在舞池边放声高歌。
彩带时不时在空中爆炸,洒下五彩的纸屑一落地就会变成迷你小动物跑开,或者变成微小的花朵绽放,维克托娃和泰迪追着那些小动物来回地跑。
舞池里,乔治和艾格妮丝在跳舞。他们跳了一支又一支,从传统的华尔兹到随性的摇摆舞,从优雅的慢舞到快节奏的嬉闹。艾格妮丝的婚纱下摆被她用魔法缩短了,方便活动;乔治早就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
他们笑着,旋转着,偶尔停下来亲吻,然后又继续跳。周围是家人朋友的欢声笑语,是音乐,是食物香气,是六月的晚风……
“累了?”乔治在又一支舞结束时问道。
“有一点。”艾格妮丝承认,但眼睛亮晶晶的:“但不想停。”
“那就别停。”乔治微笑,搂着她的腰,开始下一支慢舞:“我们有一整夜,有一辈子。”
艾格妮丝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音乐轻柔,乔治的心跳就在耳边,沉稳而有力。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喜鹊的来访、戒指的飞行、守护神的重现,还有此刻,在这个怀抱里,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婚礼上。
“今天完美吗?”乔治轻声问。
“完美。”艾格妮丝回答,没有犹豫:“每一个部分,甚至包括戒指飞走,包括你被喜鹊‘训斥’,包括蛋糕可能会在我胃里唱一夜歌,所有的一切都很完美。”
乔治笑了,胸膛传来震动:“因为这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属于乔治和艾格妮丝的婚礼。”
“还有弗雷德的。”艾格妮丝补充。
“对,还有弗雷德的。”乔治同意,抬头看了看夜空,那里已经出现了几颗星星:“你说他今天玩得开心吗?”
“我想是的。”艾格妮丝也看向星空:“他看到了想看的:宾客想穿什么穿什么,蛋糕会唱歌,恶作剧考验,还有……我们的守护神。他应该满意了。”
良久,乔治凝视着艾格妮丝,眼中满是深沉的爱与感激。他低头吻她,在舞池中央,在音乐中,在所有人的祝福里。
远处,莫莉夫人正擦着幸福的眼泪,对亚瑟先生说:“他们多好啊,是不是?”
“是啊。”亚瑟先生搂着她:“而且弗雷德今天也在。我感觉得到。”
更远处,金妮和哈利在跳舞,赫敏和罗恩在喂维克托娃吃蛋糕,比尔和芙蓉在用法语低声交谈,查理在给几个年轻亲戚讲火龙的故事,珀西在认真地向金斯莱部长请教某个法律条款,虽然金斯莱明显更想放松喝酒。
这就是韦斯莱家的婚礼:混乱,热闹,充满爱,偶尔有恶作剧,永远有笑声。
夜幕完全降临,魔法灯笼像悬浮的星星,帐篷里温暖明亮。蛋糕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爱的礼赞》,香槟杯永远满着,彩带偶尔爆炸,洒下欢笑。
今天,他们放下了过去的重量,握紧了彼此的手。他们将带着弗雷德的那份祝福,以崭新的身份迎接明天崭新的一天。
而明天……生活将继续。笑话商店会有新的产品,艾格妮丝在魔法部会有新的挑战,陋居会有新的家庭聚餐,弗雷德的房间会定期打扫,他们会继续陪伴在彼此身边,笑着,爱着,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