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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未来的起点 ...


  •   时间如塞纳河的流水,看似缓慢,却在回望时惊觉已奔涌出好远。转眼间,巴黎的梧桐树从盛夏的浓绿转为秋日的金黄,又在一场初雪后落尽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冬日灰蓝色的天空。

      这是乔治和艾格妮丝确定关系的第七个月。七个满月,二百一十多个日夜,从春到冬,海峡两岸的飞路粉消耗量足以让国际魔法交通司的官员挑起眉毛。巴黎左岸那间公寓的壁炉经历了反复的破损与修复,尽管每次乔治“降落”后,艾格妮丝都会立刻用修复咒将它恢复原状,但楼下独居的梅洛迪夫人还是会在次日早晨敲开她的门,用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委婉抱怨:“亲爱的,昨夜又有什么‘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吗?我的水晶吊灯晃得像在跳舞。”

      而更现实的问题是,公寓的租约只剩下三个月了。每次续约与否的抉择,都像一根细小的刺,提醒这对恋人需要面对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未来,在哪里?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乔治带着艾格妮丝回来参加家庭聚餐。陋居的厨房永远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和喧闹的人声,莫莉夫人在烤炉和灶台间忙碌,金妮在一旁帮忙,维克托娃在绕着餐桌溜达,罗恩和赫敏在争论某个法律条款,哈利笑着调解,比尔和芙蓉刚从法国度假回来,带来一篮子普罗旺斯的特产。

      “所以……”莫莉夫人在往桌上端烤鸡时,看似随意地问:“你们俩有什么计划吗?我是说……长远的。”

      餐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带着善意的、关切的、期待的目光看向乔治和艾格妮丝。

      乔治切着盘子里的土豆,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身边的艾格妮丝,她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细微的动作他看过无数次,但每次看,心里还是会泛起温柔的涟漪。

      “我们还在商量,妈妈。”乔治最终说,声音平静:“有很多可能性。”

      莫莉夫人坐下来,擦了擦手,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我知道你们年轻,有自己的事业,有想做的事情。但英国也好,法国也罢,终究要选一个地方安定下来,好好生活。总不能让艾格妮丝永远住在租来的公寓里,也不能让你永远靠飞路粉跨海约会,虽然那东西不贵,但楼下邻居的心脏恐怕受不了。”

      这话说得在理,带着莫莉夫人特有的、直白而温暖的关切。乔治放下刀叉,在桌下握住了艾格妮丝的手。她的手微凉,他轻轻捏了捏,感觉到她的手指回握。

      “我们会的,莫莉夫人。”艾格妮丝开口,声音清晰而温和:“我们正在计划。”

      饭后,乔治和艾格妮丝在陋居的花园里散步。冬日的空气清冷,呼吸化作白雾。地精们躲在洞里,花园显得安静。他们走到弗雷德和乔治小时候常爬的那棵老橡树下:“妈妈说得对。”乔治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光秃的枝桠:“我们需要做个决定,不是随便的决定。而是……关于我们未来生活的决定。”

      艾格妮丝站在他面前,灰色的眼睛清澈而深邃:“我知道。”

      “我的想法是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想留在巴黎,我就把笑话商店开到巴黎去。对角巷的总店可以交给维罗妮卡管理,我每个月回去几次就行。如果你愿意回伦敦……”他顿了顿:“我们可以好好装修一下笑话商店的二楼,让它成为一个真正的家。或者,如果你想要完全独立的空间,我们可以在附近买个房子。但无论如何——”乔治看着艾格妮丝,理性地提出方案。

      “我想和你在一起。”艾格妮丝轻声打断他,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无论在巴黎还是在伦敦。”

      乔治的心被这句话温柔地包裹住,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发顶:“我也是。无论在哪里。”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个“无论在哪里”需要具体的选择。事业、家庭、生活的平衡,这些现实的重量,不会因为相爱而减轻。

      回到巴黎后的一个星期,天气愈发寒冷。公寓的供暖系统是老式的,客厅的沙发区域是除了床以外,少数真正温暖的地方。

      一个周日的下午,窗外飘着细雪,巴黎的屋顶染上薄薄一层白。

      乔治坐在沙发一端,手里拿着新产品的设计图纸——这次不是爱情主题,而是一系列“冬日温暖”产品:会自动发热的围巾,会飘出热可可香气的蜡烛,还有……他正在设计的,能模拟壁炉噼啪声和光效的便携取暖装置。

      艾格妮丝躺在长沙发上,头枕着靠垫,脚伸在另一头。她正在读一本麻瓜小说,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东方快车谋杀案》,神情专注,微微地蹙着眉。冬日的寒气从窗缝渗入,她没穿袜子的脚渐渐感到凉意。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把脚挪了挪,轻轻搭在了乔治的腿上。

      乔治正在思考某个符文的排列,感受到腿上的凉意和重量,他低下头。艾格妮丝的脚因冷而微微发白。他将图纸和羽毛笔放到一边,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乔治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住她冰凉的脚。热度从他掌心传递过来,透过皮肤,沿着神经,一路暖到心里。

      艾格妮丝从书中抬起头。她看着乔治——他低着头,专注地为她暖脚,另一只手还无意识地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眼睛却已经回到了设计图纸上,眉头微蹙,在思考某个技术细节。

      她放下书,脚在他的掌心动了动:“乔治。”

      “嗯?”乔治没抬头,但握着她脚的手紧了紧。

      “我有件事要说。”

      乔治这才抬起眼睛看向她,用两只手捧住她的脚,认真地为她取暖:“说吧,我听着。”

      艾格妮丝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比脚上的温度更真实。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而平稳:

      “我向杜邦先生和金斯莱部长提交了调回英国的申请。”

      乔治愣住了。他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个。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睁大,看着艾格妮丝平静的脸。

      “艾吉……”他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你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你在巴黎的事业风生水起,杜邦先生那么器重你,你在这里有完整的职业路径。而且,笑话商店本来就有开遍世界的打算,来巴黎开分店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不用——”

      “我不是在牺牲,乔治。”艾格妮丝打断他,坐起身,把脚收回来,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我这么做,是因为在巴黎魔法合作司的工作,已经没办法再给我带来任何挑战了。”

      乔治眨了眨眼,还没有完全理解。

      艾格妮丝继续解释,带着那种分析工作项目时冷静清晰语气:“我处理了三年欧盟魔法产品进口监管,建立了完整的合规体系,培训了整个部门的审核团队。现在,日常的审核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有些无聊和清闲了……我需要新的挑战。”

      她向前倾身,眼睛发亮:“而你,乔治·韦斯莱,你想要把笑话商店开遍整个魔法世界——从伦敦到巴黎,再到柏林、罗马、纽约,甚至更远。这是一个非常宏伟的计划,涉及跨国魔法商业法规、产品本土化、国际物流、品牌管理……极其复杂,极其具有挑战性,充满了未知。”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乔治熟悉的、带着斯莱特林式精明与野心的笑容:“我想参与这个计划。我觉得回到英国魔法部总部,负责整个国际魔法贸易的监管和政策制定能让我更好地实现这个目标。我能从更高的层面理解规则,甚至影响规则。我能为笑话商店的国际扩张扫清障碍,也能为整个魔法商业的健康发展做出贡献。”

      她看着乔治,笑容变得温柔:“而且,和你一起从一家笑话商店开始,最终建造一个商业帝国,这听起来就很刺激,不是吗?比每天审核五十份进口申请表要有趣得多。”

      乔治怔怔地看着她,窗外的雪还在飘,艾格妮丝坐在沙发上,眼睛里却闪着耀眼的光。
      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笑,也不是说情话时那种温柔的笑,而是一种混合了欣赏、骄傲、爱意和“我早该知道的”了然的笑。

      “哇呜~”他轻声说,摇了摇头:“不愧是当年的斯莱特林公主。冷静、理智、野心勃勃,而且……”他倾身向前:“该死的性感。我喜欢。”
      艾格妮丝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女孩的羞涩,也有女人的自信:“巧了,我也很喜欢我自己。”

      两人相视而笑,额头轻轻相抵。

      “所以。”艾格妮丝退开一点,环顾这间公寓:“我们需要好好珍惜在这里的时光了,还有三个月租约就到期,我们也该回伦敦了。”

      乔治也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那个被修复过无数次的壁炉上,嘴角扬起坏笑:“那我得多用几次飞路网。以后可没机会撞坏壁炉了。”

      “哦,乔吉,放过梅洛迪夫人吧,她的心脏受不了那么多刺激。”艾格妮丝无奈地摇头。

      乔治想了想,眼睛一亮:“那么,临行前,我一定要送她一份大礼——比如一顶‘绝对安静’的睡帽,或者一瓶‘深度安眠’的薰衣草喷雾。保证她再也不会被飞路网的动静吵醒。”

      艾格妮丝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了他一下:“你真是……”她的笑容里满是纵容和爱意。因为这就是乔治——永远在恶作剧,永远在寻找让人发笑的方式,永远用他独特的方式关心着周围的人,包括被他“降落失误”而牵连的无辜受害者。

      那次谈话后的第三天,乔治说有急事要回伦敦处理。艾格妮丝没有多问,她知道笑话商店最近在准备圣诞季的新品发布,乔治确实忙碌。

      但她没想到的是,三天后乔治通过双面镜联系她,声音神秘兮兮:“我亲爱的司长大人,希望您在明天能够拨冗回一趟伦敦,对角巷93号。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艾格妮丝问,正在整理文件。

      “惊喜。”乔治只说了一个词,然后切断了连接。艾格妮丝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对于乔治一些猝不及防的惊喜,她早已习以为常。

      次日,艾格妮丝通过门钥匙回到了伦敦。冬日的对角巷洋溢着节日气息,店铺橱窗里装饰着魔法雪花和会唱歌的圣诞老人,空气里有热红酒和姜饼的甜香。她走向93号笑话商店,发现门口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

      推门进去,店里空无一人,但十分整洁明亮。货架上摆满了圣诞主题的新产品:会自己编织的圣诞袜子,能变出无数糖果的魔法长筒袜,还有乔治最新研发的“圣诞老人追踪器”,据说能显示圣诞老人在世界各地的实时位置。

      “乔治?”她唤了一声。

      “楼上!”乔治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艾格妮丝走上楼梯,然后愣住了。

      乔治站在楼梯口等着她。他穿着正式的西装——深灰色的三件套,剪裁合体,衬得他宽肩窄腰。红色的头发仔细梳理过,甚至还用了发蜡,让那些总是顽皮翘起的发丝服帖地定型。他刮了胡子,露出硬朗的面部轮廓。他甚至还穿了一双牛津皮鞋。

      “你……”艾格妮丝一时语塞:“你这是要去参加魔法部授勋典礼吗?”

      乔治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瞬间变回了她熟悉的乔治,但今天的他确实不一样,更正式,更……郑重。

      “比授勋典礼更重要。”他说,向她伸出手。

      艾格妮丝握住他的手,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二楼熟悉的空间——工作室、小厨房、他的卧室门口……然后继续向前,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原本是一扇封死的门,通往隔壁空置多年的店铺。但现在,门是新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手写着一行字:“未来的起点。”

      乔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完全空荡但宽敞的空间。墙壁刚刚粉刷过,是柔和的米白色。木地板打磨过,泛着温润的光泽。高大的窗户正对着对角巷的后街,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但又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我买下了隔壁。”乔治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三天前办完了所有手续。决定按照半年前妈妈说的那样,给你弄一个正经的卧室。”

      他转身面对她,蓝色的眼睛温暖而深邃:“但我觉得,”他继续说,握住她的双手:“应该装修的似乎不是这间卧室,而是整个笑话商店。按照你的喜好,我的喜好,重新设计布置。让它不再只是商店加我的住处,而是……我们未来的家。”

      艾格妮丝环顾这个空房间,想象着它变成卧室的样子——床,衣柜,梳妆台,也许还有一个小小的阅读角,窗台上可以放她养的魔法植物……然后她想起楼下的商店,想起二楼现有的空间,想起乔治的工作室,想起他们在巴黎和伦敦之间来回奔波的点点滴滴。

      她看向乔治,这个穿着正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仍然带着顽皮笑容的男人。

      “乔治,你是在……””她轻声说,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我是在做我半年前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就该做的事。”乔治接上她的话,松开了她的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盒子。

      艾格妮丝的心脏猛地一跳。

      乔治单膝跪了下来,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铂金的戒圈上镶嵌着一颗主钻,两旁各有一颗小些的红宝石,像他的发色。

      “艾格妮丝,”乔治仰头看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却又带着乔治·韦斯莱特有的温柔与真诚:“曾经的我们背负了太多。弗雷德的离去,让我丢了一半灵魂,让你失去了勇敢去爱的心。战后,我们就像两个破碎的人偶,相互扶持,依靠,陪伴,治愈……一点一点地,把彼此拼回完整的模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继续说着,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而现在,我希望能和你继续走下去。用新的身份,带着弗雷德的记忆与美好,一直幸福下去。艾吉……”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练习过无数次的话:“来做笑话商店的女主人,做我人生的女主人。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他顿了顿,嘴角扬起那个标志性的、有点坏又无比真诚的笑容:“但艾格妮丝例外。你是我此生唯一愿意永远保持‘正经’对待的好事。”

      他举起戒指,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深深的爱,还有一点点恶作剧即将得逞的狡黠……

      “你愿意嫁给我吗?”

      艾格妮丝站在那里,看着他跪在冬日阳光下的身影,看着他手中的戒指,以及那双盛满了全部真心的蓝色眼睛。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用力地点头,说不出话,只能伸出手。

      乔治的笑容像烟花一样在脸上绽开。他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手,小心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然后,戒指突然从他指尖弹了出去。

      不是飞出去,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咻”地一声弹到半空,开始绕着房间快速旋转,后面拖着一道银红色交织的光尾,像一颗微型彗星。

      乔治还保持着单膝跪地、手拿戒指的姿势,表情瞬间从深情转为错愕。他眨了眨眼,看着那颗在空中画着“8”字形的戒指彗星。

      艾格妮丝也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两秒钟的寂静后,乔治叹了口气,依然跪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魔杖——他居然把魔杖放在西装内侧,艾格妮丝刚才完全没注意到。

      “回来。”他对着空中说。

      戒指彗星不听,继续转圈,还开始变换飞行模式:螺旋上升,俯冲,翻筋斗……

      乔治又叹了口气,他对着戒指说,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发誓,如果你不立刻回到我手里,我就把你熔了重做。”

      戒指彗星在空中顿了顿,然后不情不愿地缓缓飞回乔治手中。

      乔治收起魔杖,重新拿起戒指,看向艾格妮丝,脸上混合着尴尬和无奈:“我……在戒指上加了点小魔法。原本是想让它在你戴上时,会在空中绽开一个小小的、只有我们能看到的烟花,写着‘我愿意’。”他瞥了戒指一眼:“但显然,触发机制过于敏感了。”

      艾格妮丝看着他跪在地上、西装笔挺却一脸“我又搞砸了”的表情,突然笑了出来。

      乔治也笑了,然后摇了摇头,重新执起她的手:“好吧,第二次尝试……”

      他缓缓将戒指戴在她手指上,这次戒指很乖,顺利滑到指根,贴合完美。然后在它完全戴好的瞬间——

      一个小小的、银红色交织的魔法烟花在两人之间绽放,不是大声的爆炸,而是温柔的“噗”的一声。烟花散开,形成一行闪烁的字:

      她愿意。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点细碎的光尘,缓缓落下。

      乔治看着那行字消失,然后抬头看艾格妮丝,笑容温柔:“看来它知道答案。”

      艾格妮丝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拉起乔治,乔治顺势站起,随即扑进乔治的怀里:“我愿意。”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坚定:“我愿意,乔治。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做笑话商店的女主人,做你人生的合伙人,做你永远的爱人。也愿意和你一起装修这个家,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

      乔治紧紧回抱着她,深深地呼吸。许久,他才轻声说:“你知道吗,刚才戒指飞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说‘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审核你所有的产品设计’。”

      艾格妮丝在他怀里笑了:“我确实要这么说。但现在……”她退开一点,举起手,让戒指在光线中发光:“我觉得这个‘过于敏感’的触发机制……还挺可爱的。”

      乔治低头吻了她——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带着承诺的味道。

      分开后,他们并肩站在尚未装修的房间里,看着墙上的设计方案缓缓切换。乔治的手环着她的腰,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厨房大一点吧。”艾格妮丝忽然说。

      “嗯?”

      “装修的时候。厨房大一点。你每次在厨房都能发明新东西——记得上次你试图发明自动打蛋、煎蛋的魔咒,结果鸡蛋一个个追着你砸……你跑来跑去撞倒了很多东西。”

      乔治笑了:“好。大厨房。还有呢?”

      “新买的这个房间做主卧?”艾格妮丝环顾四周,“窗户多,光线好。”

      “同意。那我的旧房间呢?现在那个卧室。留着以后做儿童房?”

      艾格妮丝的脸微微发红,无奈地笑着:“哦乔吉,你想得可真远……”

      “那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想那么远。”乔治笑着说,“旧房间可以给你当衣帽间。我知道你的工作需要很多正式长袍,而且妈妈肯定会开始疯狂给你织毛衣——韦斯莱家的标配。”

      艾格妮丝眼睛一亮:“衣帽间?正合我意!”

      接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然后,他们几乎同时开口:“弗雷德的房间保留原貌。”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有同时笑起来。乔治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他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他轻声说。

      艾格妮丝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只银镯和一枚新戒指轻轻相碰:“他会一直在的,乔治。在我们的记忆里,在我们的笑声里,在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里。”

      他们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却仿佛已经看到了它未来的模样——温暖的灯光,满架的书,厨房飘出的香气,壁炉里的火焰,还有笑声,很多很多的笑声。

      窗外,伦敦的夜色渐深,对角巷的灯光一盏盏亮起。而在笑话商店二楼这个尚未装修的房间里,两个终于找到归处的人,紧紧相拥,开始规划属于他们的、共同的未来。

      戒指在艾格妮丝指间微微发热,银镯在他们手腕上持续传递着温度。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也许真的有一个红头发的幽灵,正对着这一切,露出那个熟悉到欠揍的灿烂笑容。

      毕竟,爱能治愈伤痕,承诺能建造家园,而有些笑声无论来自过去还是未来,永远都不会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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