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线索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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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堆着些木质的槽管，那本是这幢宅子用来造景引水的水槽，此刻却是最适合的工具。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那些水槽拼接绑到一起，推到右边的房门前，搭在门槛上，这边几人搬来些物件垫高。
然后就着那桶提来的水倒了过去，才堪堪让屋内染病的人喝上水。
石有为脸色难看极了，其余几人也都沉默着。
饮水的问题解决了，可吃食上哪找去？再者，没有草药，他们能不能活下去还是另外一回事。
柳云岚知道他们的顾虑，便问道：“你们手上有打猎的工具吗？”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柳云岚是想让他们去林中打猎获取食物，但却没人接话。
他们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关在右边房间的人有的是他们的家眷。
说句不好听的话，没有草药，这些家眷也活不了多久，他们只等着人没了就放一把火，到时把骨灰一埋，立个碑冢，才有个祭奠的地方。
石小牧眼含泪水，面露不忍，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道：“姐姐，你真的能找到医师吗？”
其余几人都纷纷看向她，等她的回答，再决定后续事宜。
“我尽量。”柳云岚也不敢打包票，毕竟是瘟疫，多少年来能解决瘟疫的人少之又少。
而且东禄镇里的人大多是中了蛊毒，连焚烧后的尸骨都与常理不同，如今传染的瘟疫或许更难解决。
柳云岚也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其余几人纷纷看向石有为，他是这群人当中年纪最大的，都盼他拿个主意。
石有为挣扎良久，看着石小牧渴求的眼神更是难以决断，最终一咬牙道：“走，回去拿捕猎的工具去试试，若能捉到猎物，就再撑一撑，若捉不到，哎……也是天意。”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当即就往藏身的地方走。
柳云岚牵着马，赶往下一个城镇。
来之前她便与岭南范围内的烟萝阁据点负责人联系过，她们那也是爆发了蛊毒和瘟疫，且已经尽可能地调配资源来应对，只是目前实在腾不出那么多药草和人手给柳云岚。
这倒无妨，柳云岚打算亲自去一趟，届时有何难处再想办法解决。
而最近的烟萝阁据点便在丰源村中。
丰源村虽是距离东禄镇最近的村子，但岭南崇山峻岭无数，山的那边还是山。
柳云岚除了停留片刻修整，其余时间都用来赶路，也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到。
到了丰源村内，也是门户萧条，连狗吠声都没听到，情形和东禄镇相差无几。
柳云岚走到一处破败的寺庙里，打开了暗门，一跃而入。
又往里七拐八拐地走过几个分叉路口，才到了烟萝阁据点的入口。
柳云岚轻扣了三声，见没异动才推门而入，里面只留下三个烟萝阁的成员，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这三天都是懂医术的，各司其职，翻医书的翻医书，抓草药的抓草药，煎药的煎药。
除了她们三个，还有几位老者和童子，都是被请来治病的。
整个屋内药气冲天，各个愁眉苦脸。
那个翻医书的女子抬头向柳云岚致意，手上动作也没停，还在查找。
柳云岚径直走到那几位医师面前，看他们写的方子大同小异，几人探讨一番，也没拿定主意。
再往里走，隔出院落里安置的都是患病的人，他们也是这次试药的人，所有的方子都要他们试了有效，才会调配草药，统一送到各处。
目前送出去的方子都收效甚微，还待进一步试药。
治病方面，柳云岚帮不上太多忙，不过搜查蛊毒事宜，她却拿手。
况且，本次瘟疫也是因蛊毒而起，她想，若能先一步抓住下毒之人，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治病的关键。
思及此，她跟刚才那位翻医书的姑娘打过招呼，要翻看蛊毒事宜的卷宗，她们当然同意。
这里到处都摆满了医书草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柳云岚便抱着那些卷宗出去院子里看。
看完之后，确实发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卷宗中提到，蛊毒最早发现于丰源村的，而后从丰源村起向邻近的城镇辐射蔓延。
且当时第一例中蛊毒之人发作时，说有脸戴面具之人出没。
而后中毒的人越来越多，死后蛊虫竟会破体而出快速死亡，那些尸身便成了幼虫的养料，由此，中毒之人与日俱增。
脸带面具之人？
柳云岚想起她在玄清山中抓到的那人，就是脸带面具，也是随身携带了蛊虫，至今都被关押在玄清城的大牢内。
而且，云州被困那日，袭击霍眠的人也是一名脸戴面具的男子。
前些日子霍眠和林思年等人一起离开时，把那面具男子也带上了。
入了林思年的第六阁，不死也要脱层皮，只是不知有没有审问出什么东西。
柳云岚便觉得不能再等了，将所有的卷宗放了回去，她得去一趟第六阁。
那翻医书的女子突然出声道：“柳阁主，可是蛊毒一事有眉头了？”
“还在查。”柳云岚回头道，“可是还有别的线索？”
那女子沉吟一声，疑虑道：“丰源村内出现蛊毒之时，我们追杀过一个脸带面具之人，就在要顺利将人拿下之时，突然出现一名女子将他救走。那名女子似乎不会武功，但能过目不忘，快速学会他人的招式。那男子被追杀之下受了重伤，哪怕活下来也武功全废，只是再未出现过。”
“什么！”柳云岚惊讶道，她眼眸一亮，没有想到竟有此种渊源。
而那有过目不忘本事的女孩子，她见过，还将人亲自带回玄清城，交由金女看管，不曾想，竟在此处有用。
柳云岚又起了笔，立刻传信给柳梅，让她和金女一同将那女子带至烟萝阁第六阁林思年所在的据点，至于玄清城内的事暂时交由其余几位阁女。
她又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曹公公的，另一封是给周从筠的。
给曹公公的是让他帮忙调集玄清城内有名的医师派往岭南，并筹集药草，安排人手一并押送过来。
柳云岚会给曹公公去信，自然是因为上次云州一事，东厂的人和锦衣卫竟然反水，差点让她死在云州，这事她还没找曹公公算账呢，这个人情他也得还。
至于曹公公看到信后是何感想，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柳云岚又在给柳梅的心中添了几笔，让水女和土女盯紧曹公公那边。
而那封给周从筠的信，则是需要借他的名头，给岭南内各地、尤其是瘟疫之祸严重的地区的官员施压，让他们尽快拿出解决问题的章法来，单靠她们烟萝阁的力量也太单薄了。
另念安。
而后，柳云岚牵起那数日奔波的马，准备去林思年那。
这马从云州牵出来的时候还膘肥体壮，周身油亮，精气神十足，而现在则是一副干练沉稳的模样，不再昂头响鼻，只顾低头吃草，周身灰蒙蒙的。
这些日子，马的气性都快磨没了，柳云岚牵着它，它拿头蹭了蹭柳云岚的手，待柳云岚上了背，便一掀马蹄，疾驰而去。
又是风尘仆仆的赶路，柳云岚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沉稳锐利。
路过山头时，偶有窜出来打劫的劫匪拦路。
柳云岚一概不理，倘若人数少便纵马一跃而过，毫不停留。
倘若人多，又设了拦路索，柳云岚也不多话，她请锻造师新做的软剑还未曾饮过血，如今正好开刃。
那马被柳云岚牵着没气性，对拦路的劫匪却气性极大，不是掀蹄子就是放响屁。
这时候它就大口出着气，歪头横身，漏出森森马牙，发出唏律律的叫声，状似威胁之意，又像是对劫匪的嘲讽。
有气性的劫匪早提刀来砍，但又打不过柳云岚，只能任由那匹马逞凶。
柳云岚有时都恨不得掩面而走，摊上这么个关键时刻放下素质的马也是没招。
一人一马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到了烟萝阁第六阁驻守的地界，这里的据点也是林思年在管。
进了据点内，霍眠出来迎接，看到柳云岚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就是一句：“额滴个娘嘞，恁这是弄啥去了？这啥时兴的造型呀？”
柳云岚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柳云岚还是让霍眠替她备了衣物，她把有用的几个卷宗丢过去，让她们先看着，自己尽快梳洗完就过来商议。
“得嘞。”霍眠稳当地接住后，带柳云岚去了房内，见她脱了外袍，还宽慰道：“还成吧，没那么遭，比丐帮的要好多了，柳阁主，几天不见，混得这么惨了啊？”
柳云岚可不像林思年那么惯着她，林思年对霍眠夜算是极好了，顶多毒舌了一些，只会骂霍眠一顿，而柳云岚是真会收拾她。
挨了柳云岚一掌的霍眠悻悻地捂着背、抱着卷宗去找林思年了。
待柳云岚梳洗完毕，进到内室，林思年已经让人将那面具男子带过来了。
追查是柳云岚的强项，而审问则是林思年的强项，她的审讯之法较之诏狱，也不逞多让。
柳云岚同林思年对视一眼，点头致意后，便说：“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线索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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