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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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点多，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重症监护室的窗户，照射在林涧的病床上。他苍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血色。
病床边摆放着各种监测的仪器，时时发出“滴滴”的声音……
他迷迷蒙蒙的睁开沉重的双眼，视线缓缓的聚集。全身被绑满纱布，鼻孔里插着氧管，尿管从下身沿着床边导入尿袋之中……所有的知觉和痛觉，一起传遍整个身躯。
看着四周的一切，他知道他幸运的活了下来……
“陆言……陆言……”他虚弱的喊着，干裂的嘴唇微微的颤动。
喊声虽不大，但还是被在监护室焦急等待的林妈清晰的听到了。
她趴在病房门中央的玻璃小窗上，使劲的对着儿子挥动着右手，眼泪瞬间决堤。
“妈……”
“醒了！我儿子醒了！”林妈激动的拍打着玻璃窗，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也是看到儿子满身缠着纱布而心疼。
“妈……陆言呢？陆言在哪？”林涧循声问望，看到母亲脸上满是泪痕，抽泣的肩膀一耸一耸。
“他醒了……也脱离了生命危期。”林妈哽咽着，用破旧的粗布袖口激动的抹着泪水。
林涧听到老妈的话，绷紧的神经松驰了下来。
紧接着，他想到昏迷濒死时，陆言对他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呼喊——“我就是夏言！”，那声音在脑海里清晰无比的回荡。
夏言……陆言……
原来，他6岁那年的快乐与慰藉，是陆言离开寻阳后，再也仰望不到又不曾再靠近的星光。原来……和他以命相护的爱人……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整整20年了，他……真的回来了。
林涧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思念，混合着狂喜的心情，眼睛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混着鼻涕，狼狈无比。
“妈……我的项链呢？”
林妈从口袋里摸出项链，举着高高的给林涧看，“妈暂时给你保管着。”
林涧见到项链，放下心来。他虚弱的看着项链，红黄蓝三种颜色的钛环紧紧的互相缠抱在一起，反射着三色的光影。
他真想马上跑到陆言身边，狠狠的抱住他，再狠狠的“亲一口”。“亲一口”的念头是现在才敢想的，让他在泪水中又忍不住傻笑起来。
缘份这东西真的很奇妙……我们成了两个相爱的人——还是两个男人。
“我的儿啊……你真是命大……”林妈把项链装进口袋里，激动的抹着泪水自言自语。
她在玻璃窗外指着床边柜上的抽纸，示意儿子自己拿抽纸擦泪水鼻涕。
这时，林爸拿着早点赶来，看到儿子醒来，激动得把妻子挤到一边，自己贴在玻璃窗上，激动的挥着手。
林涧透过窗户，看到胡子拉碴的脸上老泪纵横，一夜之中仿佛苍老了十岁。
“爸……”
“好儿子……醒来就好！”一向老实坚强的农村汉子，颤抖着嘴唇，用袖口不停的揩着眼角的泪水。
“爸……妈……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们了。”林涧吃力的抓了把纸巾，胡乱的揩着眼泪鼻涕。
全身包着像“粽子”般的护士戴着护目镜，从重症病房的另一扇门进来查房时，见林涧醒来，赶忙去叫医生来。
几分钟后，三名中年医生进来查房。经过详细的检查，主治医生感慨的说：
“小伙子，你命可真大啊！脾脏大出血，哪怕再晚5分钟，后果不堪设想。抢救时，我们给你输了三万毫升的鲜血，为此还惊动了市中心最大的血库！”
“谢谢医生……谢谢你们救了我……”林涧虚弱的对医生说，眼神充满感激之情。
“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下午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医生欣慰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林涧的肩膀，准备离开。
“我想搬到陆言一个病房……我想……看看他。”林涧趁机问道。
“这可能不服合医院的规定。他的情况很稳定，离你的病房不远。”医生边摇头边说。
林涧也只好点头不强求，此刻他最想看到的就是陆言，那种爱与被爱的感觉让他无以言表。
夏阳不知何时早已站在林爸林妈的身后，也掂着脚尖往病房里看，林爸林妈都没注意身后这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走廊时，他远远看见林妈手中举起的项链时，他立刻明白了一些事情。因为他的脖子上也挂了一串一模一样的项链。
20年前……原来弟弟把项链转赠给了这个躺在病床上的青年。消瘦的外表，除了胡渣有些厚，他的身高和体形确实和弟弟很般配。
夏阳看着病床上的长得温润如玉般的青年，一股浓烈到发苦的醋意，混合着不甘被彻底取代的恐慌，狠狠的撞击着他的心灵。
林妈转头间，发现身后站着军人惦脚往房内瞧。林妈问：
“军人同志，您有什么事吗？”当看到夏阳胸前短袖迷彩服前同样挂着一串三色钛金环项链，
“你是夏老爷子的孙儿吧？”
“阿姨，您怎么知道？”夏阳迅速收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林爸也转头看着眼前这个粗壮高大的小伙子，想来昨晚老爷子说的都是实情。
“你爷爷昨晚把这项链的来历，都告我们了。”林妈又从口袋里掏出同款项链，“这串项链原本是陆言的，后来转赠给了我家小鬼，这一戴就是20年。”
“小鬼？”夏阳疑惑的问。
“小时候给取的浑名，我儿子官名叫林涧。”林爸笑着解释。
“林涧？”夏阳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陆言在明湖幼儿园时，他已经在二年级做插班生。他的印像里总看到弟的身边是有个小男孩，蹦着跳着打闹着追着跑着……搬到京都后，弟弟的脸上就很少再有笑容。
原来……弟弟回到寻阳，就是来寻找躺在床上的这个青年。
“我叫夏阳，夏光景是我爷爷。我是陆言的哥哥。听到我弟出了车祸，我连夜赶了回来。”夏阳介绍道。
他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半步，恭敬的对林爸林爸深深鞠了一躬：
“若不是林涧，我弟就可能没命了。这份恩情，夏阳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绝不推辞。”
……
下午，林涧顺利转到普通病房。
陆言央求哥哥带他去看看林涧。夏阳看着弟弟那副可怜又期待的模样，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盒，五味杂陈。
心软的他又从护士站借来轮椅，轮椅的后方还插着一米高的铁杆，这是用来挂生理盐水袋的。
“真希望像小时候那样永远长不大，我就可以天天这样抱着你。”他小心的把弟弟从病床上抱起来。
“长大了你也可以抱呀？又没人拦着你。”陆言右手自然的勾着哥的脖颈上，那模样很妩媚，撩得夏阳心花荡漾。
“你都有人抱……哥再想抱就难咯。” 夏阳酸溜溜的说。
“哥，你这么大块头抱我俩个人都可以。”陆言寻不经意间流露的依赖和亲昵，说得夏阳心里直痒痒。
“真的可以吗？”夏阳当了真，“你俩瘦子，我真能抱得起来！”随即，这个画面让他呼吸一窒，是更汹涌的酸涩和自我唾弃。
夏阳无力的推着轮椅出了病房。
“哥……你真好。惹是换了护士，绝不依我起来，非要我躺床上不可。”
“谁让你是我弟呢？这个世界上，我只宠你一个人。那个叫‘小鬼’的青年，以后敢欺付你或都搞外遇，哥的拳头可不答应！”
陆言从在轮椅里，笑了笑，笃定的说：
“哥……他不会的。”
“我相信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