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对峙 再大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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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紫离所言，此事确实没拖多久。
宁羽告知江成决店外有人暗中窥伺的消息后，江成决当即暴怒：“找死！”
他背起重剑，在门口隐匿蹲守半盏茶的功夫，利眸轻易就锁定了对街的茶楼，当即杀上门去。
归垣城夜间亦是灯火通明，街上行人虽不如白日多但也不少，还有听到动静出门看热闹的。那间装饰清雅的茶楼顶层雅间“轰”的一声炸开，惊得楼下茶客四散奔逃。
“我乃上宗使者，你……”赵吉还想扯起使者旗号。
回应他的，是江成决一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清晰的骨裂之声，赵吉整个人被抽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不小的坑洞。
“江道友有话好好说，我等并无意冒犯！只是奉楚行尊者亲传弟子之命行事……此事我愿与道友去城主面前分说，还请江道友先罢手！”梁灼尚能稳住，勉强与江成决过上两招，赶紧搬出尊者这座大山。
“楚行尊者？”
心知他们用尊者名号来压自己，江成决愈发恼怒：“暗中窥伺我之道侣，意欲何为！楚行尊者就是如此教弟子行事？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当我江成决是泥捏的不成？”
就算看在尊者名号上不弄死这两人，也要打个半残，以消他心头之恨。
宁羽深知江成决脾气，生怕他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赵吉之事说得语焉不详，只道是有人在店中闹事，后经紫离提醒，发觉他们暗中窥探。
也幸好他不知此事，不然出手便不会如此“温和”，而是杀招了。
旁观众人听完这番对峙，不由得豪情万丈：“江大师真豪杰也，连尊者都不惧！”
“竟还是上宗使者，实在下作！”
“正是，我等每日苦苦修炼，不就是为了保护亲人道侣，江大师实乃我辈楷模……”众多普通修士声援，听得江成决更是自得，剑势愈发凌厉。
此事他占尽道理，尊者亲传他又何惧？
城主府离此地极近，明宸很快听闻动静赶来，身旁赫然是惹出此事的始作俑者，席远。
“住手！”席远脸色铁青，他带来的人在城主府外的大街上被人当街暴打，几乎是将他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他当即出手接下江成决重剑劈砍，第六境巅峰的修为确实稍胜江成决一筹，足以逼退他，梁灼如蒙大赦，顺势躲到席远身后。
“明师兄，这就是你治下的归垣城？”席远怒火中烧，阴阳怪气开口挤兑，“区区一个外来修士，敢公然袭击上宗使者？他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如此无法无天？！”
话中之意直指明宸在背后撑腰。
江成决亦不解恨，重剑指着梁灼和赵吉：“城主来得正好，这两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宵小之徒，竟敢暗中窥伺我夫妇二人居所，白日更是在我店中闹事！阿羽尚有孕在身，若是惊扰了她，我必与背后之人不死不休！”
他意有所指地瞟过席远，灵界规矩向来是祸不及亲人，窥伺江成决有孕的道侣，这是极犯忌讳的一件事，足以让人声名扫地。
如此一顶大帽子扣上来，席远脸色更加难堪。
“席师弟，你可听到了？江大师可不知他们是宗门使者，你御下不严，纵容属下行此等鬼祟之举，还有脸叫屈？”明宸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定性，半点没给席远分说的机会。
“师弟，此事我替你遮掩过去，不让楚行师伯知道，免得他老人家动怒。”
他上前一步，按住席远肩膀：“你还不向江大师赔罪？”
如此判决江成决甚是满意，轻哼一声，昂起头等着那高高在上的尊者亲传向他道歉。
“明宸，你我才是同门，你……他……”席远指着江成决，手都在颤抖。
“再大的关系都越不过一个‘理’字，”明宸肃然道，又摆出教训师弟的架势，“席师弟，既然是你的错，那便该道歉赔罪。我天胤宗弟子，行事堂堂正正，方能让人信服。”
此言又博得一片称颂之声，周遭修士皆道城主公允。
这一声声冲击着席远耳膜，他猝然冷笑：“明宸，你与这来历不明的江成决，在昭神祭上联手伪造圣君赐福之异象，欺世盗名，愚弄全城修士。我作为宗门使者，查清尔等背后阴私，有何不妥！”
席远这指控来得突然，江成决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盯上了，他也阴阳怪气道：“演化异象有什么问题？你去查查今年云梦州有哪个城池不在昭神祭上做文章，还不是天胤宗不肯处置魇煞之祸，引得人心惶惶……”
“江大师，此事不宜在外……”明宸话未说尽，他们两人爆出来的内情已经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赐福异象竟是假的？”这是大多数普通修士，面带失望与怅然。
“哈哈，我就知道！”有人兴奋莫名，扯着同伴嚷嚷，“之前是何人与我对赌，说赐福是真的？没有赐福便没有，弄这些假把戏唬人作甚？”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不绝，质疑、失望、嘲讽……种种情绪四散蔓延。
顾知遥在城主府高楼之上观望，此时招来身边亲随吩咐几句。
很快街头巷尾的议论便换了风向：“城主也是一片好心……”
“今年昭神祭人流如织，我等在其中赚的可不少，还有什么不知足？”
“反正那异象赐福落不到我头上，是真是假有什么关系。”
很快城主府放出话来：“赐福之事本意是与城中诸君同乐，并非有意欺瞒……祭礼之上循光术施法要诀，明日公告于外，城中居士散修皆可同习。”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席远被明宸半押半请地强行带回城主府，梁灼拎着昏迷的赵吉紧跟在席远身后。
江成决也跟了上去，这事还没完呢！
高楼之上的顾知遥微微一笑，来自天胤宗的麻烦基本已解决，祭礼的赐福异象是“人为”也已传得人尽皆知，她不宜出现在席远面前，该退场了。
一进入城主府大厅，明宸立即显露怒容：“我竟不知，师弟此行是专为寻我错处而来。”
席远刚从明宸手下脱身，犹不服气，他哼道：“你做得，我查不得？”
“师弟，我知晓你不通庶务，但……唉!”明宸长叹一声，那叹息中饱含无奈与失望。
“你道我们为何如此行事？可不只是因魇煞之祸带来的恐慌，还有宗门增收供奉之故啊！”
“我上次回宗就极力反对，可你师姐执意如此……”
席远听得目瞪口呆，他不是来找明宸的把柄吗，怎么就怪到他师姐头上了？
当初明宸提议宗门出动第七境强者清查魇煞，是席远的师姐、楚行尊者首徒白秋拂一意拒绝，又推动了之后的事。
席远听得憋闷至极，楚行尊者辈分高，收他这个小弟子后常年闭关，并没有多少时间亲自教授，是师姐白秋拂一路指点他修行，说是师姐，比之师尊也不差什么。
他直觉增收供奉之事做得不对，可不愿说师姐的不是，更不愿在明宸面前露怯。
“增收供奉怎么了？这些修为低下的普通修士，我天胤宗庇护他们，难道他们不该交这供奉吗？”
“师弟，你当真认为没错？”明宸声音沉重。
席远梗着脖子不低头：“嗯，有何不对?”
“呵，”江成决抱臂冷笑，“原来是蛇鼠一窝，怪不得门下尽是些鬼祟之徒。”
“那此人是怎么回事？”江成决出声可给席远找到了借口，他努力搜刮理由，“你招揽这么一个来历不明之人，万一他心怀叵测，是什么邪道之人或宗门仇敌，你担得起责任吗？”
还未等明宸回应，江成决便已怒发冲冠：“你安敢如此辱我！”
“江某行得正坐得直，我之前所居之城离你天胤宗山门不远，你大可以去查！若查明我并非恶徒，你要如何赔罪？！”江成决气得周身灵力翻涌不定，要不是明宸在侧，他都要直接动手了。
“因你们毫无作为，我忧心道侣安危才迁居此地，不然谁愿意如此折腾？呵，居然还有脸增收供奉？”
这一连串质问砸在席远心头，江成决敢这样夸口，想必身份确实没问题。
他似斗败的公鸡，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平日师姐师兄教的道理与眼前现实相比……席远脑子里一团乱麻，也不知谁对谁错，更没脸闹将出去。
见此情形，明宸终于开口“主持公道”：“席师弟，你怎可如此妄言？”
“平白污蔑他人是邪道，岂不知众口铄金的道理，还有你之前居然派人窥探江道友居所，惊扰其道侣？”
明宸将目光转向梁灼：“梁师妹，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梁灼为难地看了一眼席远，低下头大略讲了一遍事情经过。
只说是席远听闻昭神祭与往年不同，便生了好奇想要查明其中缘由。又道明宸治理有方，各处都没什么纰漏，他们听闻江大师是那祭礼上施法之人，只远远观望了一番大师店铺的进出情况，实在找不到有异常之处，这才进店探访，并无意惊扰江大师的道侣。
她斟酌着词句，力求两边都不得罪，更不敢将赵吉的歪心思说出来。
此时她只庆幸赵吉被江成决拍晕，还躺在那没醒来，不然那蠢货口无遮拦多说些什么，恐怕难以收场。
“虽说你们并无恶意，但到底是打搅了江大师，还有席师弟……”明宸将两人带到江成决面前，“说说吧，你们该如何赔礼。”
最终，席远在明宸强压之下不情不愿地认栽，忍着肉痛拿出储物袋中的珍惜材料和丹药以作赔礼，连明宸也颇为歉意赠出厚礼，道是因自己之故连累了江道友。
江成决很是满意，席远身上可都是好东西，不乏尊者所赐珍品。
更重要的是，让这么一个傲气凌人的尊者亲传弟子低头，那是多少灵铢材料都换不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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