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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若梦中捞雾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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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日子还是要继续,急促点,平淡点。
又是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睡觉抱着被窝,抱着自己,驱赶寒意。
即使说人从头天晚上睡到次日中午,头是热了大了胀了,而脚自始至终是冰冰凉的,就跟死人一样。
醒来后,路漫心随之凉了一大截。
有时候,路漫跪倒床上双手合十,希望万能的主能送给她一双一穿上脚就能迅速升温的袜子。
好歹派圣诞老人送个礼物盒子过来,小女子在此千恩万谢,只是下得来不?
烟囱直通灶炉,圣诞老人庞大身躯得堵住,享受日夜烟熏!
有人说北方是物理的冷,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
这话一点也不假,啥时候南方普及普及暖气,南方也好冷的呢!
空调费电,小太阳危险,电热毯危险,浴霸危险,暖宝宝不很实用,层出不穷的危险。
数落来,数落去,还是暖气实在,贡献伟大北国先辈的智慧,有朝一日让南方室内也暖和起来。
差不多整个冬季都窝在房间里,对于任何事都不管不顾不上心的路漫,突然嗅到了怡人花香,触到了贵如油的春雨,听见了清脆的鸟语。
憔悴得如同一张薄纸的她,懒懒散散地摇曳着身姿,终于下了不温很暖的被窝,在天台瑟瑟发抖着看这满园春色,脸上笑呵呵的。
这公寓的环境说好不差说差不好,就是不够高档,空调不能好好地运行,会突然断电,这谁受得了。
山里的冷是阴冷,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冷得人措不及防。
天阴沉沉的,太阳能发电板吸收不到阳光,水就不热,大家好死回到原始的农耕生活。
前一阵,山上还下了一场小雪,银装素裹,可没几天,就被悄无声息钻出云层来的阳光晒得融化了。
大冷天,每人各司其职,轮流出去拾枯树枝,烧火做饭都要用到。
捡了满满一把柴回来,保证脸上的血液流通很畅快,留下一道道被厉风刮剌的红痕。
条件艰苦,衣服好些天干不透,但是烧水烧饭时大家反应热烈,看来娇生惯养的各位都已经被驯化了。
别想太多,大家主动找脏活累活干,主要是想蹲守在熊火前,整间房屋只有这儿温暖如春。
木柴成炭了,不再冒烟,留有余温,饭做好了,洗澡水烧完了,必定会有人拿一个废弃的烂平底锅,把炭火铲到上面。
之后将炭火搬到客厅,大家边烤红薯边报团取暖,等炭火成灰了,没有温度了,再来一顿简单的烤地瓜夜宵。
几个人便一拍而散,回房间洗洗睡吧!
10、
记忆里下雨,雨总下不完,路漫却惊奇地发现这场雨好像下得差不多了。
天空放晴,云美白软乎,积雨的小水潭反射出格外耀眼的光线。
路漫喜出望外,拿着一把小铁锹和园丁的剪子,趿拉着拖鞋利利索索地下了楼。
她走到前院去除草栽花,修理旁逸斜出的虬枝和枝柯,心情倍爽。
路漫正得意扬扬地看着一派犹如稻田丰收在望的景象,一个在阳光下显得五彩斑斓的泡泡从身边穿过,落在小树湿漉漉的一片嫩叶上。
她用手轻轻一碰,脆弱的泡泡便破了。
春天真是一个吹泡泡的好时节,只是不知道第一个拥有如此闲情雅致的人是哪一个?
路漫转身抬头仰望,发觉竟是许久未见的稀客——双眼如电、神态安祥的李多。
李多专心致志地用泡泡圈去搅和手中的一瓶泡泡水,时而用嘴吹气,时而借助风力鼓动。
泡泡随风飞舞,因为空气湿润,有时泡泡能乘风飞出视野范围之外,不知何时会破。
的的确确有好一阵子没与李多见面了。
路漫一直待在房间里,李多呢尽量都待在她那间除她以外再没人入住的民宿。
大家作息不规律,吃饭有一顿没一顿的,不常见到。
陆奕继应该常去李多那儿玩,因为有两小无猜的小喵和神气牵桥搭线嘛。
看着风这么给力,路漫也手痒痒,放风筝不太合适,怕被春雷盖头一劈。
忽而又想到一件事,要是风筝引来的电能给家里蓄电就好了。
路漫跑回房间,开始翻箱倒柜,记得之前她有带这些稀奇玩意的,一起买的,一定有的。
路漫带着泡泡水和泡泡圈蹦跳着走到了李多的身边,两人立即打了个照面,彼此的这回眸一笑,差点把彼此恶心死。
“路漫,我想走了!”李多慢吞吞地说,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晰。
李多不想多说一遍,不想听见地方问‘你在说什么’这五个字。
“为什么?”路漫眉头一紧,先前黄菁纯走了,若又有人走,这里岂非只剩下三人了,“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再说,我们来之前可是拟定了协议的,不能违约。”路漫留人无法,只能拿出签署过的密令强加要挟。
“路漫,你别自欺欺人了!”
“那张要陪你到死的协议根本就没有公证人的,生成不了法律效应,你看看,我们在这里活得多么累多落魄,就连微胖的刘梵都成为了窈窕淑女。”
李多据理力争,看来无论如何,她都决心舍弃此地。
“你别啰啰嗦嗦的了,老拿法律来堵塞搪塞我,我不懂!”路漫气不打一出来,“难道说你们一个个薄情寡义的,热闹劲一过,就嫌弃生活寡淡如水,过不下去了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过不惯这样的生活,我们来时不过是心理不很成熟的应届毕业生罢了,真要在这里生活至七老八十我们走不动道为止?你想想到那时我们都孤身寡人,我们都老弱病残,世事无常,谁来照顾我们?人生在世不称意,脱不了各种情的牵绊,我还有父母,我是独生女,我得回去照顾他们,我想结婚,我想生孩子,你肯定不会在这个只有鸟拉屎的地方生活一辈子的吧!”李多滔滔不绝地说。
“我会,我肯定会,为了你这一句话我都会,不是还有刘梵和陆奕继陪我的嘛,假若即使我一个人,我同样会,我会,我会,我会……你别磨磨叽叽了,酸文假醋,你和黄菁纯一样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路漫癫狂了,义愤填膺地说。
路漫把有关吹泡泡的一切用具气愤地摔下楼,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李多僵硬地立着,心焦如焚,束手无策。
“李多,别吹泡泡了,你家的民宿着火了……”
正当两人争吵不休不可开交之时,一个疑似劝架的声音传来,可是不是在扯皮。
陆奕继这声嘶力竭的叫喊,急得人火烧眉毛。
“救火呀!快点……”刘梵大喊。
路漫和李多惊讶而着急,想赶紧看看楼下是什么个情况。
二人着急忙慌地跑到天台最右边往下俯瞰,发现民宿那块区域果真燃起了熊熊大火,这可是李多一景一物辛辛苦苦装置好的房子。
这房子从前是不堪入目,现今是人见人爱,里头不乏其他人宝贵的东西存在。
要是一把火烧完了全部人视如己出的山间豪宅,这还了得?
好似有人往里浇了汽油,不然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小火苗怎么可能蔓延成海,况且干燥的冬天过去了,现在是是湿润的春天,能烧成这样?
蹊跷。
“你倒了汽油,你点的火?”路漫惊疑地看着李多,气愤道。
神气“昂昂昂”乱叫着逃离了火场,逃过一劫。
“我一直在这,何况我哪里来的汽油?你可别无理取脑,乱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冠别人头上。”
火迅速蹿到了半墙高,李多有头有尾地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