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知我意》郑亿

7、第 7 章 苏念点击

　　苏念点击 “发送” 按钮时，落地窗外的上海正浸在暮色里。陆家嘴的霓虹刚挣脱天幕的束缚，次第亮起，碎钻般撒在黄浦江面，随着水波晃出温柔的光晕。她揉着发酸的肩颈起身，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想着顾澈该快到上海了 —— 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她匆匆换了件小香风的外套，抓起包就往楼下跑，打车直奔虹桥机场。出租车刚驶上延安高架，手机突然震动，顾澈的头像跳了出来，附带一张虹桥机场 T2 航站楼的照片：玻璃幕墙外是渐暗的天色，他拍了拍手里的肯德基纸袋，配文 “提前落地啦”。
　　苏念看着照片，心里涌上一阵愧疚，手指飞快敲字：“男神，对不起嘛！项目收尾忙到忘了时间，没想到你飞机还提前了，没能第一时间接你，呜呜呜😭”
　　消息秒回，顾澈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调侃：“女神没事～本来想直接打车找你，可你偏要亲自来接，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等你啦。我在 T2 1 楼吃肯德基，不着急，你慢慢来。要不要吃薯条？给你打包一份热乎的。”
　　“等等我！马上到！” 苏念盯着屏幕笑，连堵车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虹桥机场 T2 航站楼 1 楼出口。苏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顾澈穿着灰色毛衣，身形挺拔地倚在栏杆旁，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手机屏幕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毛衣的质感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
　　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澈抬眼望过来，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眼底的星光比江景还要亮。苏念推开车门，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毛衣上，把多日的思念和疲惫都融进这个拥抱里。“我好想你。” 她闷闷地说。
　　顾澈轻轻拍着她的背，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声音低沉温柔：“我也很想你”
　　苏念仰头点头，眼底还带着点刚见面的雀跃：“饿死啦！为了接你都没来得及吃饭，不过你千万别有负担，谁叫我这么爱你～” 她俏皮地眨眨眼，顾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捏了捏她的脸：“早给你打包了薯条，还是热的。”
　　两人坐上出租车，先回酒店放行李。苏念靠在顾澈肩头，听他讲工作中的趣事，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把车厢里的氛围衬得格外暖。“我们今晚去外滩吧？” 苏念突然提议，“来上海那么久了，都没好好逛逛” 顾澈笑着应下：“都听你的。”
　　第二天是夏茉画室开张的日子。门口聚集着一群夏茉在国内上学时候一起学美术的同学，还有一些前来打卡的潮男潮女“茉莉花开” 画室藏在武康路的老洋房里，落地窗外爬满常青藤，绿意盎然。夏茉穿着黑色包臀连衣裙，勾勒出优美的曲线，尽显艺术家的风情；她挽着江泽宇的手，江泽宇穿一件藏蓝色衬衫，配着休闲长裤，透着股艺术家的慵懒随性。两人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念念！顾澈！快来！” 夏茉远远挥着手，江泽宇则笑着递过两杯香槟：“欢迎来给夏老板撑场面。”
　　画室里暖光融融，挂满了夏茉的新作，一幅幅暖色调的油画里藏着上海的街巷烟火。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无名木栅栏》，那是苏念的硕士毕业作品，也是这幅画让她接到了沈薇的邀约，来到了上海。夏茉软磨硬泡借了这幅画，说是要给画室镇场。
　　突然，顾澈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画里是雨夜的摄政街，一对男女共撑一把伞，背影紧紧相贴，雨丝朦胧，满是故事感。“这幅画里的背影有点眼熟。” 他轻声说。
　　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忽然笑了：“这可不就是我们嘛！”
　　顾澈愣了愣，满眼惊讶。
　　夏茉走过来，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对啊！研一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伦敦摄政街逛街，晚上突然下雨，顾澈跑到便利店买了一把红色的雨伞，你们俩打着伞走在前面，背影特别美好，我回来就画下来了。”
　　“不错，别人都是拿手机拍，我们夏画家都是直接画” 苏念打趣道，“记得给模特费啊！”
　　“没问题～” 夏茉笑得狡黠，“模特费就是今晚请你们吃大餐！你来上海那么多天了，都没好好请你吃过饭”
　　傍晚的庆祝宴定在外滩十八号的米其林餐厅。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璀璨夺目，水晶灯折射出暖柔的光，映得餐桌格外温馨。江泽宇熟练地给夏茉切着牛排，语气宠溺：“画室以后不用急，大不了我养你。” 夏茉瞪了他一眼，却把切好的一小块牛肉递到他嘴边，眼底满是笑意。
　　顾澈则习惯性地拿起苏念的牛排刀，把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再把盘子推到她面前。“还是阿澈体贴。”
　　“泽宇也不赖呀”顾澈笑着回应
　　“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伦敦呀？” 夏茉嚼着牛肉，好奇地看向苏念和顾澈。
　　苏念眼睛转了转，看向顾澈，轻声说：“不急，打算忙完项目在国内玩些时候在回去，你们要不要一起？”
　　夏茉和江泽宇对视一眼：“呃我是挺想去玩玩的，只不过画室刚开张，很多事情需要打点”
　　“那你就好好工作，记得给我朋友圈点点赞” 苏念笑着说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专属他们的上海漫游。苏念早上处理 “完美世界” 项目的最后收尾工作，下午就由江泽宇和夏茉当专职向导，带着他们穿梭在上海的街巷里。
　　他们去武康路的网红咖啡店探店，江泽宇举着相机给夏茉拍个不停，顾澈则站在苏念身边，悄悄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她低头喝着拿铁，睫毛轻轻颤动，顾澈拿出手机，悄悄按下快门，把这温柔的瞬间定格。
　　晚上，他们约着去了 KTV—— 这是他们在伦敦读书时最爱的项目，没课的时候，四个人总爱跑到唐人街的 KTV 唱到深夜。包厢里，夏茉拿着话筒唱着情歌，江泽宇从身后环住她，跟着轻轻和，氛围甜蜜。
　　苏念靠在顾澈怀里，听着夏茉偶尔跑调的歌声，忍不住笑出声。顾澈低头问怀里的苏念：“要不要唱一首？”
　　苏念摇摇头，咬了口水果：“你唱吧”
　　顾澈点了首《夏夜最后的烟火》—— 这是他们俩最喜欢的歌。前奏响起，他低沉温柔的嗓音缓缓流出：“你的眼睛，比海辽阔，夕阳下黄昏亲吻泡沫，在你身边，是最安心的时刻……”
　　苏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想起这些年他们一起在伦敦的时光，也是经常这样依偎着，听这首歌循环播放。她悄悄跟着哼起来：“感谢是你，从来坚定又温和，并肩走着，我就永远不会跌落…… 原来不管世界多严苛，可以脆弱，可以是不完美的。”
　　歌声里，顾澈转过头，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满是默契。
　　离开 KTV 时，已是深夜。江泽宇开车送他们回酒店，夏茉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江泽宇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调整座椅，生怕惊醒她。
　　车停在酒店门口，江泽宇帮夏茉盖好外套，轻声说：“明天再约？” 顾澈点头，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拥住苏念，往酒店大堂走去。
　　夜色温柔，上海的风带着春天的暖意，吹过他们相握的手。顾澈低头，吻落在她的额头，轻柔而坚定。“苏念” 他轻声说，“我爱你。”
　　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笑着点头，声音带着满足的软糯：“我也爱你。”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所有的思念、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身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