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干部校草是个恋爱脑》迟霅

7、第 7 章

　　叶庭茫茫然坐了一会，顺手拿了石桌上容树非的手机。打开，就是她的照片，抬眼瞪了他一眼，居然敢偷拍！
　　容树非想抢，想捍卫自己的屏保，谁知叶庭并没做什么，只翻开相册，继续看下去。
　　“好帅！这谁呀！”
　　容树非凑过去一看，得意地指着自己，“当然是小爷我。”
　　“爷你个头，再自称……这个你试试！”叶庭威胁地瞪着容树非，直到他拱手求饶说再不如此才罢。继续看看照片，又看看容树非，“那时你真年轻啊！发型真好看……”
　　容树非气急，“难道我现在就老了？这不过是三个月前的！”
　　暑假回校后才剪短头发的，早知道上次不剪留着了。从小到大，姥爷是不许他留长发超过一寸的。不过，现在有女朋友了，或许向姥爷求个特权？
　　叶庭嘻嘻一笑，“我就觉得这个比你本人好看。咦，你只有一个酒窝？”
　　伸手抬起他下巴，“小妞，笑一个。”仔细观察比较，果然只有一个。待到确认完，细长的食指还点了点他脸颊才醒悟过来，忙收回手，小脸一下涨得通红。
　　容树非呆呆地任她所为，俊面慢慢染红：他被调戏了……
　　容树非从此不免多了一个习惯，凡遇到反光的东西，就总要去照一照自己的影子。叶庭因此说他是顾影自恋，称他水仙先生……
　　*
　　“哦，对了！”
　　容树非取回手机，他手机里多是最近拍的叶庭，一直翻，翻出几张前几天从家里翻拍的。
　　“我爷爷奶奶去世得早，这算是……遗容。”
　　又翻一张，“这是我姥爷。他退休在家，一个人住，我从小跟他过，回家大多是去他那里。”
　　再翻，“这是我爸妈。他们在市政府上班，我爸有点忙，我妈要闲一点。他们不怎么管我。”
　　“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嘛。”声音略小，嘟囔，“你又不肯去我家。”
　　叶庭白了他一眼。哼，想得美，才认识几天啊！
　　“这是我两个哥哥，他们是双胞胎。”
　　叶庭看照片，“亲的？”
　　“当然。一母同胞。”
　　“可是……”
　　“他们大我八岁多，我妈也没想到还会怀上我，所以……嗯，稍稍影响了一下我爸仕途。”
　　当然，老妈健康远远重过老爸仕途，加上姥爷的特殊情况与坚持，于是，他得以来到这个世界。“幸好，不然你就遇不到我了。”
　　叶庭“呸”一声，撇嘴，“原来你也不过……是个多余人。”
　　“什么多余人？”
　　“高中语文老师提过的俄国文学中的一种什么人物类型啊……”
　　“我们老师……没提过吧？”
　　叶庭瞪眼道：“我就取字面意思，怎样！”
　　容树非暗自撇嘴，根本无意探究什么“多余人”内涵，只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还是接着告诉她，“这些照片都是几年前的，手机里没他们现在的。”
　　*
　　叶庭莹白的手指指着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男生，“这是他们多大年纪的？”
　　“嗯……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吧。”
　　“我就说嘛，你们仨倒像三胞胎啊！”
　　“是吗？”他还真从未注意到，大概也是因为几乎没怎么和两个哥哥一起生活过吧，自然也没听人这样说。细瞧瞧，是有点像。不过，这样的事，他并不放在心上。
　　“我大哥勉强读完高中，一时……厌学就去工作了，好几年后才又自考进修的。现在开了个公司，还算成功吧。他对我能上A大很是与有荣焉，认为我聪明，有本事，不是那些要靠父母走后门上学的纨绔……”
　　“纨绔？”
　　“他看我贪玩，以为我跟他一样不爱学习，又瞎调皮呗……”
　　“你贪玩、调皮？”叶庭一副真看不出来的神情。
　　“有……点吧。”容树非不好意思地承认。“现在大哥每次跟我打电话，除了反反复复的好好学习四个字就没其他的了。上次打电话，我跟他说起你，他叫你也要好好学习……”
　　容树非也有点郁闷。
　　自考上大学后，和大哥倒算得愈来愈亲近了，可惜大哥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成熟睿智，交友广泛……嗯，大概是人以群分，他和他的那群人也不至于话少至此，至少不至于词汇这么贫乏的，但……
　　可能他认定这四个字是粗体黑体，重点强调，所以反复？和他只说这四字真言，似乎当他是小孩子，很有点长兄如父的意思……
　　叶庭吸了吸鼻子，长兄如父啊……居然管到她头上了。不过，“那他没让你不要恋爱，以免耽误学习？”
　　“没，怎么可能？他哪会那么不通情理，他只会觉得骄傲：我们家有两个A大生！”
　　叶庭看他那般骄傲的模样觉得奇怪：他又不是她家偏远闭塞小城镇，像奶奶一般，只知道所谓的中国四大顶尖学府，熏陶得她长大后这国内名校情结不变而报的A大，他该以国外名校为荣啊！现在中国留学生都趋向小学化了啊！
　　容树非自有他的道理。
　　他大哥容树威从小养在祖父身边，读到中学时，读书无用论调一时全国泛滥，大院里的玩伴们几乎都是……游手好闲之徒，没一个凭自己本事考进名校的，考上大学的都不算多。
　　——他的年龄与经历局限了他对于因其他途径而得以出国留学的人并不赞成的眼界，只固执地看到一个，那就是踏踏实实的高考分数。
　　因此，他后来“懂事”了就极其佩服能读书的人！而且，他还十分坚决地认定叶庭比三弟更聪明！因为地域、成长环境、学习条件……叶庭应该都比不上他们家，尤其还是个小女孩，还比他小一岁多就考上A大了！
　　“谁是你们家的！”
　　这才交往一个来月，居然就成了……但随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YY过度，忙道，“你二哥也是A大的？”
　　容树非看穿她心思，心里得意之极，面上不（敢）显，“我二哥读的是B大，大学在读期间就跑去当大头兵了。后来一直在部队，有自己的圈子。我跟他不熟……”
　　“有什么了不起？”叶庭撇嘴，“我家……”想到他那么详备地报告，逆反心理上来，“我爸爸是国企小职员，我妈在中学做后勤，奶奶在乡下种地。就这样。”
　　就是这样直白（干脆）！
　　容树非心里不满，他又不是要知道这个，是想看看照片认认人，多了解一下……可叶庭几次都不肯开口，只得不了了之。
　　*
　　叶庭刚回到宿舍，就接到湄芳短信，约她去吃下午茶。
　　好吧，刚刚吃过，很饱的肚子一会还得再塞些点心和“茶水”？
　　在洗手间小蹲了一会，还是有点不适的。没办法，上次她贪吃冰激凌，小腹绞痛。老妈知道了，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絮叨了很久，说就是用生水洗手都是不可以的，什么季节了，居然还敢吃冰！这长大了，竟然一点也没奶奶说的小时候那样乖巧克制了……
　　下楼遇到一熟人，嗯，是老乡。高中时另一个班的，平时并不算出色，高考发挥超常，居然也考进A大，成绩下来举校震惊，几乎盖过省状元叶庭的风头去。
　　这位老乡在刚开学时，似有意进一步联谊，可惜叶庭一点不感冒，他也就立即退缩了。这时唧唧歪歪地，“你……竟然和容树非在一起了？”面色一正，“你知道他家……”
　　*
　　“咖啡。你呢？还要香草冰激凌吗？”
　　“不要。热奶茶吧。”
　　“还是中学生品位呢。”湄芳挑眉，瞥一眼她身上的衣服，明白她是特殊情况。“不是说，一上大学，能谈恋爱就没想过自己还是小孩子了？”
　　“你身体不好，不是应该少喝点咖啡吗？还熬夜写东西？”
　　“唉……兴趣所在，没法子戒啊。”
　　“安学长也不管？”
　　“哪里不管了，我和他一直斗智斗勇的呀。”
　　叶庭用吸管喝奶茶，看着对面优雅搅拌咖啡的湄芳。
　　她是没办法做到这般享受什么小资情调，在这样的湄芳面前，自己的确小孩子……而且，刚刚出来前，湄芳居然当她面就吻上安绍贤的嘴——还发出声音！害她颇有些别扭不自在，几乎不想和她一起出来了。
　　可安绍贤却是极其支持女友交友的（当然肯定限于女生），可能是因为他们恋爱很久之故？容树非哪会这么大方？听说她要和湄芳一起出去，当时那脸色难看得啊……
　　*
　　“陆律要出国，正忙着准备考试，安绍贤说他现在可努力了，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哦。”
　　“不会忘了陆律是谁吧，这么淡漠？”
　　“与我无关的事，淡漠些不是正常的吗？”
　　“哟！无关？！那陆律可是一片痴心为了你哦，可惜……”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些事。”
　　“呀，你还当我不食人间烟火了？我其实也大俗人一个！”湄芳自嘲地一笑，随即声音略沉，“不过，陆律的事，安说，他很抱歉。”
　　“抱歉？”
　　“陆的事啊。”
　　叶庭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看来没给你带来困扰呀，那就好。”
　　湄芳放下心，端着杯子送到嘴边，轻啜一口，叹道，“安也不想的，但……他家里有点小复杂，所以他总希望能多做一点。陆律的养父母……”权高位重，自然值得交好。
　　叶庭听不懂她含糊其辞为哪般，不过也能理解，反正只是安绍贤的功利心嘛，与她毫不相干。一气将奶茶喝完，放下杯子。
　　“我还以为容树非会在……嗯，”湄芳顿了顿，“会选择一个特别的日子表白，再让你接受呢。谁知我才不过回家几天，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
　　“他……那个容家——”
　　“怎么，你还在意这个了？”湄芳不以为然，“你新闻上看到的，应该是……他还没告诉你？”
　　告诉倒告诉了，可是很轻描淡写，全没当回事，她也只是一个概念。
　　嗯，刚刚遇到的那个老乡倒是很郑重其事，以一种很是忧惧她不小心攀上高枝却注定要摔下来可能会一下跌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