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季草莓》林里有只狼

17、顾总，你好香呀~ “因为我和

　　“因为我和顾总只是同事，你和顾总是兄妹啊。”

　　“他是哥哥，我是妹妹。”宋灵灵越说，声音越低，后面的话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听清。
　　“只是这样，只能这样嘛？”

　　宋灵灵的语气黏糊糊，凌锶迟疑：
　　“你不会就醉了吧？”

　　宋灵灵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

　　“当然没有！”她信誓旦旦。

　　凌锶看她坐的稳，眼神也清明，信她的话。

　　“嗯。”凌锶撑头，斜看宋灵灵，“有时候，我还蛮羡慕你的。”

　　“锶锶姐，我也羡慕你。工作能力超群，独立自由。”

　　“嗯，前面几点我都认证，自由，你在跟一个社畜说自由？”

　　宋灵灵咯咯笑：“我辞职了！不是社畜了！”

　　凌锶忍不住上手捏宋灵灵眉飞色舞的脸，“小屁孩。”
　　没心没肺，一点生活的压力都没有。

　　宋灵灵跳下高脚凳，拉着凌锶进女卫生间。

　　这酒吧不错，女卫生间旁边还有一个化妆室。宋灵灵拐道，拉着凌锶进去，反手锁上门。她环视一周，确认化妆室没有摄像头后，动手给凌锶脱衣服。

　　“干什么？”凌锶捂胸口。

　　“互换衣服！既然我们互相羡慕，那我们俩交换一晚的人生~”宋灵灵开始脱自己的。

　　宋灵灵的白色波点短裙穿在凌锶的身上并不违和，但多了一丝成熟妩媚的感觉。但凌锶的衬衫西裤穿在宋灵灵的身上就有点小孩装大人的感觉了。

　　明明上班的时候自己也穿职业装啊。

　　宋灵灵对镜扯下自己的发圈，丸子头散落，发尾微卷。
　　嗯。感觉对了！

　　宋灵灵拉着凌锶疯狂对镜对拍。

　　凌锶一开始还有些扭捏，不自在，拍多了，被宋灵灵的疯劲儿感染，也放开了自己。

　　也做了一回跳脱松弛、没有生活压力的自己。

　　宋灵灵和凌锶从化妆室出来，回到吧台，连位置都换了。

　　宋灵灵端起凌锶的酒杯，倾向凌锶。
　　“宋小姐，cheers。”

　　凌锶轻笑一声，也不扫兴。
　　“凌女士，cheers。”

　　两人共饮，相视一笑，敬对方，也敬自己。

　　喝了凌锶的烈酒，宋灵灵很快就醉了。

　　凌锶喝了点酒，但她的商业直觉还在。看到洪家新掌门人洪睿霖出现，并进了包厢。她暗自在心里留了个心眼，频频看向门口。

　　很快，明天要和顾氏谈合作的陈总也来了，还笑脸迎着一位年轻的人，和金总有半分相像。

　　两人一同进了洪睿霖的包厢。

　　凌锶快速在手机上搜寻金总的人际关系信息，认出那位年轻人是金总的大儿子。

　　她赶忙给顾容与通风报信。

　　“谁呀！”宋灵灵扒拉着凌锶的手机看通话人，“顾总啊！”

　　“你不是凌特助了，你是宋——灵——灵——你没工作的！你是自由的！不能回去加班的！”宋灵灵对凌锶说。

　　“好。”凌锶顺着她，哄着她，好让她把手机还给自己，把消息说完。

　　可宋灵灵不依，完全代入角色，要帮凌锶打工。
　　“顾总。我是凌特助，您有什么吩咐。”

　　“宋灵灵。你这是喝了多少？”

　　“报告顾总！宋灵灵喝一杯桃子酒，我喝了一杯威士忌。”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容与头疼，“把电话还回去。”

　　“是！”

　　顾容与赶到酒吧。

　　他在门口就看到宋灵灵在吧台的身影。

　　他走过去，手都快落在宋灵灵的肩膀时，他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迟疑地收回手。

　　“嗨~”穿着凌锶衣服的宋灵灵原本趴在吧台上，忽然直起腰，高高地举起手掌和顾容与打招呼。
　　“顾总，我是你的特助！”

　　顾容与不解地上下打量她。

　　“顾总，宋小姐喝了酒，拉着我换的衣服。”

　　顾容与点头，对凌锶说：
　　“辛苦了。”

　　凌锶轻轻摇头。

　　“陈总在那个包厢。”凌锶指向某处。

　　“度假村这个项目，华兆不是非接不可，既然，”说话间，宋灵灵的身子倒向顾容与，他伸手自然接住，话没有打断，“对方没有诚意，不必勉强。明天见面，我们单独和金总聊聊新区的产能问题，你明天会谈前准备好资料。”

　　“是。”

　　“啊喂！今天都要过去了！现在才说明天要资料，你动动嘴皮简单，让人通宵工作，人家不要休息的啊！”宋灵灵在顾容与的怀里抬起头来，为凌锶打抱不平。

　　“有问题？”顾容与问凌锶。

　　“没有。”凌锶说。新区产能的资料她早就准备好，回去只需要确认一下。并不需要熬通宵。
　　“宋小姐喝多了。”

　　“送你们回酒店。”顾容与抱起宋灵灵。

　　“我想再喝一杯再回去。”凌锶说。

　　“嗯。”顾容与说，“回酒店后给我发个消息。”

　　“嗯。”凌锶点头。

　　她作为眼明脑聪的职场人，自觉送顾容与出去，为他打开车后座的门。

　　洪睿霖从包厢出来透气，陈总为他点烟。

　　洪睿霖看到他的老对手——顾容与，他眯眼，视线聚焦在顾容与怀里的人。

　　“没想到，那小顾总，表面正经，私地下玩得这么花。”陈总也看到了，他说。

　　“我记得，他和赵家的那位在一起了？”

　　“八九不离十，这次顾容与来岛，赵家那位也跟着来了。”陈总笑得轻蔑，“可他怀里抱着，分明不是赵家那位。”

　　“哦？”

　　“我今日刚见过，是跟在顾容与身边的助手，跟了快十年了吧。”陈总恍然，摇摇头，“怪不得。”

　　“那位呢？”洪睿霖夹烟的手指移向穿短裙的人。

　　“呃……”陈总不认识，他猜测，没把话说死，“听说，顾容与的妈和妹，恰好在这边度假。”

　　“妹妹。”洪睿霖喃喃说。

　　*

　　车上。

　　宋灵灵斜斜地靠在顾容与的身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不让自己摇摇晃晃。

　　“顾总，你好香呀~”宋灵灵把鼻子埋在顾容与的怀里，

　　“坐好。”顾容与托着她的腰说。
　　宋灵灵在他身上贴来贴去，弄得他浑身燥热。

　　是天气问题吧。海岛空气太过湿热。
　　顾容与按下车窗，让热风灌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稍不留神，宋灵灵的脑袋就刺啦一下，向下滑到他的大腿上。她拉拉顾容与腰间的衬衫。

　　顾容与不得不低头。

　　这一看，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但强装镇定着。

　　宋灵灵面朝里，向上看他。
　　“你看我，我是谁？”

　　顾容与托起宋灵灵的头，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掌上。
　　“宋灵灵。”

　　“宋灵灵，是你的谁。”

　　“……”顾容与的大拇指摩挲着她的侧脸，沉默半晌。

　　其间，宋灵灵一直望着顾容与，不曾眨眼。

　　“妹妹。”他说。

　　“好。”
　　宋灵灵闭上眼，安静了。

　　顾容与从未见过喝酒后如此安静的宋灵灵。安静得好似熟睡了过去一样。

　　风啊，却不知疲惫，孜孜不倦地拨乱宋灵灵散开的发。

　　顾容与抽出自己的手，想为她挽发。

　　他掌心的潮湿一旦遇风，便凉得他心惊。他分不清这潮湿，是来自他手心的汗，还是来自她眼角的泪。

　　待掌心风干，他才取下宋灵灵手腕上的发圈，为她拢发扎发，尽是温柔与耐心。

　　顾容与将宋灵灵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再张牙舞爪的宋灵灵，好乖。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空落落的感觉……

　　宋灵灵醒来，心空空的。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昨晚的回忆一点点回笼。她头疼欲裂，仰倒在大床上，半死不活地盯着天花板一刻钟。

　　忽地，突发恶疾尖叫。掀开被子，跳下床，跑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她精神满面，风风火火地去上冲浪课！

　　由于太过于风火了，她忘记吃早餐，才冲了一个浪，就犯低血糖，手脚发软地被冲上岸。她抱着浪板，在沙滩上走一步，喘两下。
　　“还好吗？”

　　一个散步路过的男人，对宋灵灵伸出了援手。

　　宋灵灵没有力气搭理他的搭讪，无言摇头，绕开他。

　　洪睿霖被忽略，咬了一下腮帮子，跟上宋灵灵。他取走宋灵灵的浪板。

　　宋灵灵顿住叫住，叉腰无语地看着他。她实在没力气骂人。

　　“Lady first。”洪睿霖微笑，一幅绅士的做派。

　　“……”宋灵灵只好点头，往前走。

　　餐车。

　　宋灵灵吃了一点东西，才恢复元气。

　　她看身旁的人，还没走，请他喝了一杯果汁。
　　“多谢你帮我拎板。”

　　“举手之劳。”

　　“既然如此，你帮我拎到底吧，放酒店前台。我拎着挺费劲的。”

　　宋灵灵累了，起身，迈步回酒店去。

　　“不记得我了？宋小姐。”洪睿霖拿起放在他面前的橙汁。

　　“嗯？”宋灵灵闻言，撤回一个步子。

　　她歪头，细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熟人？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酒。”洪睿霖举杯向宋灵灵，顿一下，然后喝了一口。

　　“你啊！”宋灵灵灵光一闪。

　　上次她和爷爷奶奶去参加洪老爷子的生日宴，临走前，抢了一个人的一杯酒。那个人，就是她面前的人。

　　“你还真记仇。”宋灵灵忍不住嘀咕，这么久之前的事情记到现在……

　　“你说什么？”洪睿霖看到她嘴巴动，却听不清她说什么。

　　“我说，一杯果汁，够不够？”

　　洪睿霖又抿了一口果汁，点头。

　　“之前的事，不好意思哈。”宋灵灵怕了他这个斤斤计较的人。能出现在洪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重新抱起自己的浪板，回酒店。

　　“我先走了。”

　　洪睿霖撇下喝了两口的果汁，跟上宋灵灵，帮她拿浪板。

　　宋灵灵不松手。

　　“让女士在我面前拿重物，我做不到。”洪睿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