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阿吉、燕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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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快报｜风闻一则】
北地近日又闻燕十三之名。
有商旅称，曾在荒镇见一黑衣剑客留下一道极深剑痕后飘然离去；亦有人言，近来几名成名剑手皆死于一剑之下，手法干净狠绝。见者说，此人不是寻仇，也不是为财，更不是受人驱使。他出手，只因对方使剑。剑若不值一看，他连拔剑的兴趣都没有；剑若稍有可观，便要试上一试。至于这一试，往往便是分生死。
【江湖快报｜风月一则】
韩家楼近日新得一女。闻其色甚丽，初一露面，便倾动江湖，豪客争趋，车马盈门。楼中护持极严，纵掷千金，亦未必得近。
其人尤异于颜色。性情疏淡，少言寡笑，不作媚态，偏有一种天然风致，清柔之中自见动人。见者或怜其弱，或慕其清，或念其冷，虽所感各异，终归难忘。坊间盛传，此女身价日重；更闻名捕金九龄亦为之倾心，成座上常客。
小榕目前风头正盛，韩大奶奶于是态度转好，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小榕把娃娃求到身边，让她免去再接客人。
娃娃知道后，却并没有感激。她低垂着头，半晌不语。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姑娘，韩家楼里人人都说我是最下贱的人，你何必为我做这个？”
小榕看着她，让她走近，双手覆上，淡淡道：“你之后只用在我身边，我按照韩大奶奶之前给你的钱，按月给你。”
还像孩子的女子不声不响，抬头看向小榕，双眼含泪，“我天性□□，况且，这栋小楼，这个小镇何其多人和我一样。姑娘，你又为什么单单救我。”
小榕手扶额角，身子半倚在铺了软垫的扶手椅上，姿态懒懒的，另一只手却仍与那娃娃交握着，不曾松开。
“我和韩大奶奶要了很多人，但她只放你给我。”
娃娃只觉榕姑娘的手十分冰凉，叫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她之后就变成了榕姑娘的侍女。
她请求榕姑娘叫自己本名，说“娃娃”已经死了。再此之后，韩家楼的姐妹们再见她也从不提起娃娃两字，只叫她小丽，说她是榕姑娘身边新来的小丽。
小丽又流了泪。
纵然金九龄在她身上花了大价钱，可小榕如今名声太盛，愿意掷金求见她的人反倒越来越多。韩大奶奶左右逢源，一面收着旁人的钱，一面又低声下气地来求小榕出去见客。
韩大奶奶姿态摆得低，但身后又站着几个武林中人。因为这个，小榕又暗暗和「声音」兑换了一本基础功法和几幅毒药傍身。
她心中问「声音」，既然都能把眼睛直接医好，为什么不能直接给她武功。
「声音」沉默，然后回复，这样花费的数值极高，替换资质身骨、武功功法、他人数十年之功叠加的数值是目前所有的几百万倍。
哪怕真的有这些数值，又何必换身负武功呢？
小榕不语，她目光从小窗投下，一眼看到了角落处盯着自己的那个人。
阿吉立在角落，仰头望向小楼。隔着高楼和半空距离，他只能从小窗处漏出的空间来窥视。她穿着锦衣华服，玉石做的首饰挂在纤细的手腕上叮当碰撞。他能看到她冷淡的眼睛看了过来，把他的心烫了一块，烫透了，似火在灼烧。空荡荡的心被风穿过，冰火翻搅，折磨他心中苦痛。
越是痛苦，他越是盯着小榕。
她没有武林上传的那么美。和慕容秋荻比起来，她的容色甚至是寡淡。和他平生见到的其他美人们比，小榕是最不起眼的。就连她的冷淡都带着一股怯弱。
阿吉心想，是他自己从不具备过的怯弱。
越是盯着看，阿吉的目光越是停留在榕姑娘身上。楼里的小厮、下人、姑娘们都笑他，笑这个没用的阿吉，竟也敢痴心妄想韩家楼最值钱的榕姑娘。笑过之后，又说凭他这样的人，这辈子也休想碰到她一片衣角。阿吉听着，被打被骂，也全不在意。
一日，韩家楼新来了一个穿黑衣的男人，他身上还带着血腥味。
他站在门内，像一柄刚从夜色里拔出来的剑。
他说，他来看榕姑娘。说完扔给韩大奶奶一袋金子。于是韩大奶奶这段时间把其他人的邀约给推了，专把这一段时辰腾给他。
小榕第一次见燕十三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隔案相对而坐。
燕十三神情冷漠，直到夜里用饭时，才似有若无地牵了牵嘴角，道：“便是你，与我并列而谈？”
小榕不答，像没听见似的，低头用饭，仿佛对面根本没有这个人。
待两人吃完，小丽上前撤了餐食，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屋里只余下他们二人。
燕十三道：“弹支曲子来听。”
小榕冷冷道：“不会。”
“那便唱个小调。”
“也不会。”
她抬眼看他，神色倦淡：“他们从前教过我。我没学。便是学了，后来也都还给他们了。你若要听人唱曲弹琴，去寻别人。”
燕十□□倒笑了。
两人离近了，小榕反而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铁锈味儿，反而是冷冽空气混着淡淡的焦木味道，像霜夜里将灭未灭的炭火。
两人相拥，滚进床榻之间他的手是握剑的手，指腹与掌心皆生了茧，擦过她的皮肤时磨她磨的痛。小榕压下痛呼，燕十三双手紧固着她的头，像盯猫儿一样盯她几瞬。
“明天我去再赚一袋金子。你这段时间只需要看见我一个人就行。”燕十三说完倾身而上。
燕十三说的赚钱，自然是杀人。
小榕琢磨他的话，这段时间。他停留于此，不是为她，那是为了什么。杀人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寻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