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谢晓峰 如果你不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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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榕去找了唐姐姐。
她看着并不是很惊慌的样子。小榕到她房间，坐在桌边，侧头看她，看脸色眼神都十分正常。小榕问她怎样。
唐姐姐穿着红衣，她头上的辫子松开，满头乌发散在身后，刚刚洗过的头发发尾还带着湿气。她笑着说还好，目前还没有人找事到她身上。
她本来坐在床边，说完话就走到小榕身边，挨着她坐下。两人靠的极近，唐姐姐的手握了上去，小榕低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
她还未说话声音就带哭腔，忍了忍，小榕说，“怪我们晚上不该休息，如今落到这种地方。只是马车和车夫都不见了，我们两个女子怎么从此地脱身，即使侥幸脱身又该如何继续行走呢？”
话说至一半，小榕好像刚刚想到，“唐姐姐，刚见你时你身上有功夫，你一人能不能脱身呢？”
唐钰听到之后只是皱眉，安抚到，“我只有内力，功夫没有学多少。咱们刚刚过来，肯定看管的严格。等之后把这里情况盘清楚，他们也放松了对我们的警惕，这时再跑，要更容易脱身。”
小榕听罢不语，想到若是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只怕是要在污泥里滚一圈了。她只是刚刚到这里不到半天，就看到娃娃已经出去接客。万不得已，她实在是想早点脱身。
她又想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最好的情况就是她未按时到花家，两人能察觉她出事。但即使察觉又如何，她是去做婢女，两人又怎么会为一个婢女专门出力找人。其实则是时间，哪怕两人好心肠来救她，几个月过去，她也早已沦落风尘。
唐钰说的也对，目前逃走的概率太小，只能摸清韩家楼的情况。小榕来这一趟只是为了和唐钰聊一聊，看看是否可以一起出逃。
等要走时，她想到唐钰说自己功夫不好，害怕她遇上事情难以自保，于是把毒药拿出一些分给她。又将声音告诉她的使用事项详细告诉唐姐姐。
看到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小榕握住唐钰的手说，“唐姐姐，你这个模样性格在这里一定十分出挑，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走，回房途中，她和一下人擦肩而过。小榕看那擦身而过的黑色衣角，立刻站住，转身就喊，“哎——”
那男人立住，却只低头不看她。
小榕慢慢走近，看了他一会儿，说，“你是阿吉。”
男人不语。
小榕轻轻一笑。她对霍天青就是这样笑的。
她说，“娃娃和我说过你。她说——”
她故意拉长音调，但声音又柔柔嗲嗲，带着故意捏出来的女人味道，“她说你什么都做。人又老实勤快。”
小榕问他，“那你是阿吉吗？”
男人不说话，小榕就这样站着盯他，一定要他说。
阿吉最后抬起头，看着小榕的脸。“我是阿吉。”
小榕笑了，“你不是阿吉。”
可她又调转话题，“我需要你帮我们逃走。陆小凤和花满楼会回报你，因为他们本来就要我去找他们。我中途被掳走，你救了我，他们两人会好好感激你。”
阿吉仍旧沉默站在那儿，像个石头做的人。
小榕又说，“你要钱的话，我和你去山西，我在那里有一些财产。”那是霍天青留给她的一部分私产，还有一些钱票。
小榕看他反应知道他不爱钱财，便缓缓把声音放轻了，不再拿金银去打动他，只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本也不是那种娇贵小姐，活到今日，早知道世道是什么样子。男人落难，还能去做脚夫、护院、跑堂，哪怕去讨饭，也总有一条命在。可女子呢？被人拐进这种地方，除了卖身还能做什么？”
她望着阿吉，眼里已经浮起泪，却偏偏不肯落下来。
“我没有武功，没有权势，也没有一副能砍人的手。我被人抓来，难道就该认命？就该乖乖洗干净了，等着旁人来糟践？”
阿吉仍不说话。
小榕便更近一步，几乎逼到他身前。她仰头看着他，“你能忍，是因为你有本事不去忍。你能做最低贱的活也不在乎，是因为谁也不能真正把你踩进泥里。可我不一样。我若留在这里，今日有人挑我，我就得接客。再过几日，我就是想死，只怕都死不成。”
她一把抓住阿吉的袖子，指节发白。
“若当真你只是个无名无姓的下人，我也不会求你。可你不是。”
阿吉低头看着她抓住自己袖子的手，仍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小榕盯着他，轻声道：
“你是谢晓峰。”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阿吉的眉心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小榕立刻抓住那一点变化，“你帮我们逃出去，我不知道你为何要隐藏身份，但如果你不帮忙，我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让大家知道，谢晓峰在一家妓院里做最低贱的活。”
小榕其实也不知道谢晓峰是谁，她猜着说他最不愿意听的话。
阿吉终于抬眼看她，目光沉沉，他这个时候仍然冷淡，又无所畏惧，“你不会，你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有人找过来，他们看到我也不会信你说的话。更何况，谢晓峰已经死了。”
小榕松开手，慢慢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她转身跑回楼。
长廊里一时寂静，只听见檐下风吹过，灯影轻轻一晃。
小榕接的第一位客人是一个捕快。他是公干期间偶然看到了小榕。两人第一次见，在屋中，小榕冷面看他，在想着怎么把毒药给他灌下去。
金九龄却只是把他的东西一扔，在床上睡了一夜。
第二日，他就跟韩大奶奶说把小榕包了。
小榕对他越是冷淡，他好像就越是爱小榕。金九龄最爱穿华衣，睡美人，品名画，他什么都要最好的。小榕不是最漂亮的，可金九龄只是马上偶然一瞥，看到门后那一张脸，心被鼓敲一样，知道他会变成这里最赚钱的姑娘。
于是金九龄成了小榕的第一个客人。
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太久，作为天下第一名捕，他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他走之前给了小榕一个信物。只让她有事情去六扇门找他。
小榕冷淡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她低头说，“如果我现在就要和你一起走呢？”
金九龄大笑，手像摸小孩子一样摸上了她的头。
小榕不再说话。她心里知道，金九龄也是靠不住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谢晓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