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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书院追杀 ...

  •   “天杀的狗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你!”车内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是木几被一脚踢翻的巨响。

      车夫莫名觉得陈小姐性格有点意思,与平日里见惯了的那些贵女性格大为不同,但很快就不这么想了。

      “停车!停车!”

      竹帘被一把掀开,差点被陈川禾直接扯掉。

      她窜出来拿刀抵住车夫的脖颈,恶狠狠道:“你们一伙儿的是吧,找死!他人呢?”

      车夫吓得缰绳都攥不住了,直哆嗦道:“林公子先去书院了······”

      陈川禾抬头看天咒骂出声:“敢抛下我?看我怎么去书院把你这狗东西的皮剥下来,骨头捣碎了混着肉吃!”

      说罢,她收回刀,夺走缰绳,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车夫瘫在原地,大口吸气,心里默默地为林公子的安危捏了把汗。

      “谁敢拦我!”陈川禾在书院门口对着守门弟子耍了个花刀。

      两位守门弟子对视一眼,无奈极了。今日要是早知道会正面遇上这魔头,原是洒扫职务的他们就不抢这守门的活儿了。

      春城风闻最热的三大人物今日偏偏在这小小书院齐聚一堂,前两位都是正当理由无法驱逐,可面前这位疑似闹事的陈魔头······

      不敢上前······

      守门弟子你推我我推你,眉来眼去,磨磨唧唧。

      陈川禾平生最烦优柔寡断磨磨蹭蹭之人,见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个箭步外加后空翻顺利地进了书院。

      书院之大,午时唯独学堂无人。

      陈川禾邪笑一声,望向泱泱弟子们奔向之处——饭堂,笑容愈发夸张。
      ***
      放课时分的饭堂挤满端着空饭盆打饭的弟子,见书院多了几张陌生面孔,好奇张望,但山长在场不敢造次。

      众弟子围绕着三人而坐,默契地放轻声音,齐齐竖起耳朵。

      “令堂这个情况我们书院有些为难。”

      “这······”

      “寄宿但身边没有侍从陪同,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书院概不负责。”

      李容与望向坐在一边沉静的林砚,长叹一口气。

      这孩子好是好,就是性子犟了些,说什么都不肯让随从跟在身边,偏偏又是个盲眼。

      夫人曾说这孩子以前不是这样,一场大病之后不仅失明了,穿衣性子什么都完全变了。

      林砚生病前曾和林夫人失散一段日子,李容与合理怀疑他被掉包,却被林夫人以强有力的证据否认。

      眼下林砚被陈川禾缠上,却也提醒了李容与孩子需要读书。不妨让他直接待在书院,与陈川禾分隔开来。

      据李容与所知,陈纾曾尝试过让女儿进入书院,结果第一天就被劝退,记仇的陈川禾一定是极厌恶书院的。

      “林公子的课业水平如何?此前可曾读过什么书?”

      “幼时曾读过几年私塾。”

      山长略一思索,出了几题考核,林砚对答如流且引经据典,措辞优美,答得山长眼前一亮,忍不住抚掌赞叹。视线触及他面上束眼,山长只得轻叹一声,顿时心生爱才之心。

      “林公子这学识可不是读了几年私塾就有的,家中可有长辈教导?”

      林砚顿了顿道:“不算长辈也算长辈,那人懂得是多了点,以前偶尔听听。”

      李容与追问道:“那我们走读的话,您肯收下他吗?学费不是问题。”

      山长抚着他下巴特意打理的须须,半抬眼皮极快地再瞄一眼林砚:“倒也不是不可以·······”

      李容与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这时,堂前传来一阵惊呼,陈川禾旋风一般蹿入人群,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经邪笑着拽住林砚的衣领,把人拖到饭堂的贮藏室后重重摔上木门。

      而林砚被拖进去之前只来得及留下最后一句话:“快去报官!”

      那天,饭堂所有的弟子都听见了贮藏室内不似人声的怒吼。

      有弟子从没见过这仗势,吓得碗筷掉地。

      “这,这就是陈魔头吗?第一次见真人,果然不同凡响。”

      陈川禾随手把林砚扔在地上,居高临下。

      “又报官是吧?还学会逃跑了?衙门的人来之前,我先把你的腿废了!”

      林砚右手撑地减缓落地冲击,整个人狼狈地跌落在地,白色衣裳沾上了尘土,头却是不肯轻易低下,依旧昂得很高。

      平日里高束的衣领微微散开,随着他的呼气吸气剧烈起伏。

      缩进袖袍的手在颤抖,四肢百骸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你想先断这条腿,还是这条?算了,我来定吧。”

      纵使一门之外的世界乱了套,在这小小室内,此刻只有他们二人。

      林砚失去的视力的代价换来他异于常人的灵敏触觉,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他的左腿,锋利锐器划开布帛。

      剧烈的疼痛开始蔓延,鼻尖浸出的细汗打湿缠在面上的束眼,林砚嘴唇紧抿。

      “还跑吗?”

      林砚有种不妙的预感,他偏头躲开面前突如其来的刀风,不再沉默。

      “陈川禾,你冷静!”

      “你让我冷静我就冷静啊?你谁啊?谢医师吗?”

      这股疼痛又麻又痒,冷意直达骨髓深处,让他脊背发毛,下腹却有热度横生。

      痛意愈发尖锐,逼得林砚不得不张唇喘气。

      昏暗的贮藏室透不进半点光亮,可陈川禾仿佛看见了继兄殷红嘴唇里探出的一截红舌,借着贝齿遮掩,若隐若现。

      她坏心想去捉来看看,却惊扰了那物,缩回去再也看不见了。

      不甘心的陈川禾用刀背拍拍他的脸,拍得林砚面皮火辣辣疼。

      “你还没回答我呢?还跑吗?”

      “我哪里惹你了?”

      陈川禾对着他的耳朵吼:“不要多事啊狗东西!”

      “婚宴我去凑个热闹你报官,还把我告到了衙门,你知道我多讨厌写字吗!尤其是悔过书!三千字,整整三千字!还不准涂改!我起个大早去找你,你还跑!跑什么跑!”

      又回忆起一笔一划的恐惧,陈川禾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

      “别担心,这些帐我慢慢和你算。不识字可以学,此事不急,等我先把你两条腿砍了,让你再也跑不了!”

      林砚闭上了眼。

      “叩叩”木门晃动起来。

      “衙门的人来了!陈川禾,把门打开!”

      陈川禾压住火气扭头微笑着大喊道:“我们很好,马上就来。”

      她再一扭头,把刀揣进腰间,掐住林砚的下巴,恶狠狠道:“等会儿出去你知道要说什么吧?刚才的事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来,不然的话……”

      林砚偏头甩开她的手。

      陈川禾眼睛一亮,逮住他的弱点。

      “不然我就天天碰你,和你十指相扣!”

      她满意地看到对方一顿,露出厌恶神色,连砍腿都无法撼动的男人此刻微微点了点头。

      “大声点,我听不见!”

      “好。”

      陈川禾后退一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还贴心地替他掸掸灰尘:“继兄对不起,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对你,可是你要体谅体谅我,我从小就讨厌写字,不涂改写三千字是真的很让人难受。”

      情到深处她低头捂脸,露出哭腔。

      “从我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人敢让我这么写了。母亲告诉我要好好守法,听衙门的话,我也不想违背母亲的遗愿,所以特别讨厌别人报官。”

      说罢,陈川禾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林砚:“所以继兄,能不能等会儿帮我说几句好话,行吗?”

      林砚理好衣裳恢复成平日模样,淡淡道:“嗯。”

      陈川禾一掌拍在他的小臂上,念及他厌恶肢体接触又迅速收回:“继兄你真好,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嗯。”

      陈川禾把门打开,微笑着把继兄从储藏室牵出来,安顿他落座时还殷勤地擦了又擦稍显油腻的饭堂长板凳,惊掉一群弟子的下巴。

      这还是方才像拎鸡仔态度的陈魔头吗?更有甚者还去贮藏室里,看看有没有换人。

      衙门来的都是老熟人了,领头的衙役经常来陈川禾的酒庄买酒喝。

      “王叔,我今后不会再惹麻烦了,绝对不惹!”陈川禾双手高举。

      “行了,每次都是这么说的。”王捕头不问陈川禾而是问坐在一边的林砚,语气放缓:“刚才发生了什么?”

      陈川禾抢先回答:“没什么,我没骂他也没打他。他是我继兄,我能干什么?”

      “咳咳。”王捕头爆发出一阵剧烈咳嗽,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说实话,陈川禾干了什么?”

      林砚摇摇头:“没干什么,我们相处很融洽。”

      王捕头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再向围观者询问一遍:“你们看见陈川禾干了什么?”

      众弟子在陈川禾的挤眉弄眼下默不出声,站在陈川禾旁边的李容与面色铁青,半响道:“陈川禾把林砚带到了贮藏室,后面的我们不知道。”

      “哦?既然后来无事发生,以后就不要虚假报官了。”王捕头收起状纸,打量几下兄妹二人又道:“无论你们相处这样,现下和好了对吧?”

      “对!我们和好了!”陈川禾猛点头。

      “那你们握手证明一下。”

      陈川禾憋着气正愁没处撒呢,闻言她收起抵在李容与腰上的刀,朝着林砚绽开巨大笑容,直接扑到他怀里。

      林砚防不胜防,怀里突然就多了个人,那人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顺着我的话,不然有你好受的。”

      陈川禾微笑着扬声道:“握手不如这样更能体现我们的要好,你说是吧,继兄?”

      林砚哆嗦两下,在众人如炬目光下启唇:“嗯。”

      陈川禾得到想要的回答,迅速撒开手撤开身,生怕多出一秒让他人生疑。

      继兄对肢体的厌恶远比陈川禾想像得要严重,她扑上去的一瞬间,继兄的身体剧烈颤动,像是河里捞上的鲤鱼,在案板上蹦跶。

      一些常规问话后,王捕头离开了,山长也去处理书院事务了。陈川禾微笑着一直把他们送到饭堂口。

      弟子们午休时间宝贵,最精彩的部分观赏完,众人也都渐渐散去,只留一家三人。

      陈川禾回来后重重坐下,揉了揉笑僵了的脸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

      “什么?”

      “进了书院给我好好识字,别想着整天乱跑!我耐心有限,等你三天。三千字不许涂改的悔过书,我准时来拿!听见没?!”

      “嗯。”

      陈川禾熟练掏出刀,用刀背在林砚脸上划动:“写得不好重新写,写到我满意为止。别耍滑头!”

      她理也没理李容与,直接扭头走了。

      李员外面色又是一阵发青,袖袍忽然被人扯了扯,顺着望去,竟是林砚。

      他把左腿从衣袍下伸出,摸索着拉开陈川禾划开的部位,此刻还在火辣辣地疼。

      “您能帮我看看,这伤如何?”

      李容与瞧见一片红痕,似是有人一笔一画地用指甲划出恶毒的诅咒。

      “这狗爬字……狗……东……西……陈川禾干的?!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李容与还在为林砚愤愤不平,而林砚摸上伤处,思绪已飘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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