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像很多年前 ...

  •   琼云几乎一觉睡到了中午,屈朗也几乎全程在被窝里贴着她,两人醒来之后也躺着,抱在一起黏黏糊糊地聊天,直到邹晓菲打电话过来说要开车回来接他们去酒店,才依依不舍地从床上起来穿衣洗漱。琼云带了两套换洗衣服过来,她穿最新最体面的那一套。

      由于家里的老太太还在世,因此屈朗舅舅的六十岁生日不大操大办,也不称“寿”,只在酒店里订间包厢,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午饭。

      包厢很大,足以容纳二十人,三人进包厢时,人还没到齐,玻璃转盘上也只摆了几道凉菜。

      邹晓菲领着琼云认人,叫舅舅,叫姨母……如同婚前认亲,对坐在寿星身旁的老太太要更加敬重,走到跟前去让叫姥姥。

      姥姥虽已满头银发,皱纹遍及全身,一双眼睛却仍炯炯有神,说话亦逻辑清晰、发音标准。

      琼云表现得很乖巧腼腆,甜甜地叫了一声姥姥,姥姥爱惜地牵住她的手,问过她姓名、年龄、生肖,而后从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兜里掏出一只红包来塞给她。

      琼云当然连忙推辞,毕竟她只是机缘巧合下陪屈朗回来一趟,并非铁板钉钉或有很大希望要给老太太做外孙媳妇。

      “收下吧。”屈朗劝她。

      邹晓菲也劝她,甚至从皮包里也取出一只红包来塞给她:“这是阿姨给你的。”

      红包摸起来很厚实,少说有两三千块,琼云犹豫不决,屈朗直接把两只红包都拿过来,叠在一起,启开她的小皮包磁扣,塞进去,松开手,“哒”一声合拢。

      姥姥仍抓着琼云的手不放,摸到她系在右腕的五色绳,用枯老的两指揪起小小的银制倒灾葫芦,笑着说:“这小葫芦真可爱。”

      “小朗送的。”琼云扭头瞧了眼屈朗,她学他长辈那样称呼他,他的神情气质也因她口中吐露的这个“小”字产生微妙的变化,令面貌更加幼态。

      “姥姥,我也有,是一对的。”屈朗连嗓音也夹起来,把左腕串在五色绳上的小粽子伸给姥姥看。

      姥姥“哎呦”了一声,揪起小粽子,夸这小粽子也可爱。

      姥姥将琼云和屈朗戴着小葫芦和小粽子的右手和左手叠在一起,说:“你们两个好好的。”又单对琼云说:“你不一起过来,小朗都不肯回来,小朗一定很喜欢你。”

      琼云扭头与屈朗对视,她看到他脸上洋溢着幸福而羞涩的笑容——小朗很喜欢我——至少此时此刻是的,但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琼云,你过来。”旁边的寿星舅舅朝琼云招手,他手腕上戴着从琼云家买走的小叶紫檀手串,他长得就像是中老年发福版本的屈朗表哥。

      琼云走过去,舅母让开座位给她,琼云坐下,舅舅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那是一棵张牙舞爪的黄色树根,旁边立着一盒烟,便于她靠照片估算大小,树根高度约莫三盒烟高。

      “别人送给我,说这是黄杨木,我也不知道真假,你是专业人士,你来帮舅舅看看。”

      琼云凑近了仔细瞧,舅舅将照片放大,可还没等琼云做出判断,舅舅“啧”了一声,又说:“这照片有色差啊,容易看走眼,硬度也摸不到,等会儿吃完饭你跟小朗去舅舅家里看。”

      琼云不想去,也不愿认真判断,要认出是假货,说实话可能会令人难堪,而且也不知道送的人是谁,还有可能会让原来的好友互生猜忌,关系崩塌,毕竟送的人也可能被骗,于是她含糊其辞:“这种大小的毛料几百块品质就很不错了,一般不至于造假。”

      舅舅用手比划着说:“听说黄杨木很适合雕刻,我看网上他们稍微雕一下,刷个漆,很漂亮啊。”

      琼云轻轻点头附和:“黄杨木密度大,质地细,不容易开裂,很适合精雕。”

      “哎对,我是这样想的。”舅舅两眼放光,手在照片整个树根上画圈,“保持它的完整性,在细微的地方做一点改动,你看这个树根像不像水墨画上那种树枝的笔触,非常狂乱、潇洒,很有韵味,那我们给它加一点小花小叶小鸟……一定漂亮!”舅舅龇牙眯眼,脸皱得好像刚品尝到什么绝世佳酿,他将照片放得更大,放大到局部,手指往上面一敲:“这块雕一只小麻雀,不,雕两个!一个它会寂寞。”

      凑在两人身后看热闹的屈朗听得放声大笑,琼云通过他搂在她肩头的手感受到了振动。

      “等下吃完饭跟舅舅去舅舅家里一趟,你过两天回去顺便把这块黄杨木一起带走,价钱好商量,你不用跟舅舅客气。”

      琼云连忙掏出手机,提出另一种方案:“加个微信吧,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寄过去就行。”经年跟着师庆与客户打交道积累下的经验告诉她,运输过程中磕碰毁坏的责任,最好也不要担。

      “行。”舅舅退出相册,戳进微信。

      琼云突然想起:“你儿子有我爸微信。”

      “不妨碍,不妨碍,多多益善。”舅舅一边说一边和琼云把微信加上,然后点进通讯录换了话题:“你提起小朗他表哥……怎么还没到,我打个电话催下他,一直跟我说快到了快到了,掉坑里去了。”

      结果电话刚打过去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一阵清晰的手机铃声。

      这铃声很快被挂断,表哥开门进来,在一众熟悉的亲戚中,他最先注意到了最陌生的琼云,然后是屈朗。

      琼云起身让开舅舅旁边的座位,表哥走过来,不急着坐下,先是给了屈朗胸口一拳,骂他有异性没人性。

      屈朗挨打后装柔弱从背后抱住琼云,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与她脸贴脸,噘着嘴唇撒娇求撑腰:“他打我~”

      舅舅哈哈大笑,转而严肃地对自己儿子说:“你什么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你表弟出去旅个游都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表哥坐下说:“他那是离家出走,我三十好几了,想离家出走只能等到老年痴呆的时候了,你等着吧,等你一百二十大寿的时候,我就离家出走一趟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舅舅抄起筷子作势要敲他的脑袋,众人大笑不止。

      酒足饭饱后,切了蛋糕分享过,邹晓菲便带琼云和屈朗回了家。

      李遥香在玄关口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迎接,屈朗见了她便被可爱得夹紧嗓子一通怪叫,换掉鞋子,急匆匆抱起她去沙发落座,琼云跟过去,坐在一人一猫旁边,像融化的冰淇淋似的摊着,看起来很疲惫。

      屈朗抓着李遥香的两只前爪跳舞给琼云看,跳了一段后,突然说:“小孩生下来就和猫差不多大,小手小脚的,你说……”他抬起脸看向琼云:“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她的爸爸妈妈?”

      琼云只掀动眼皮:“她随你姥姥姓,算你姥姥的小孩,她是你姨,没大没小。”

      屈朗大笑,带着李遥香扑进琼云怀里,两人一猫热烘烘地融为一体。

      衣服上一定沾上了猫毛,琼云感到有些烦躁,屈朗抬起头,恰好看见她眉头紧锁的表情。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水土不服。”

      “是饭菜不合你胃口吗?我们这边的菜不怎么放辣椒,你刚才都没吃多少,不辣不开胃吧?”

      “累,我要去睡觉了。”琼云起身,拍了拍身上被李遥香碰过的地方,往卧室走去。

      “睡了一天一夜还没缓过来,你是不是生病了?”屈朗放下李遥香,快步跟过去,横身从正面拦住琼云,捧着她的脸,吻她额头给她估量体温。

      屈朗感受了一会儿,嘴唇离开她的额头:“不烫啊,脸也不红。”说着又揉揉她的脸。

      “饭吃下去就容易犯困。”琼云掰开他的手,继续往卧室方向去。

      “你睡我房间。”屈朗继续跟着琼云,可琼云最终还是进了客卧,甚至没做任何提醒就无情地把他关在门外。

      “你睡我房间嘛~”屈朗站在门前一顿撒娇,拧开门把手闯进去。

      琼云在换衣服,上半身只剩内衣,衣帽架就在门边,所以她几乎正对着屈朗,见他开门进来,也不躲避,把脱下来的上衣挂到衣帽架上,又去解裤子。

      屈朗直溜溜盯着她的身体看,她的身体比脸还白,长着几颗小红痣,胸前也有一颗,随着呼吸起伏闪烁,在她弯腰脱裤时变得更加饱满,闪得他头晕眼花。上午起床时他回自己房间换的衣服,没看见她换衣服,他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

      琼云脱完衣裤,就把睡裙套上,手伸到背后把内衣解开透气。

      屈朗不依不饶,带着强烈渴求对她说:“你睡我床上吧。”

      琼云听他的话,叫他让开道,他伸手要碰她,她嫌弃地躲开:“你别碰我,身上都是毛,你要午休也换睡衣。”

      琼云进到屈朗的卧室,便不客气地扑到床上,踹掉拖鞋,拉过被子整个人钻进去,她困到极点,沾枕就睡。

      屈朗后来有没有换睡衣也躺到床上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迷迷糊糊醒来时,遮住屈朗半边脸的拍立得镜头正对着自己,然后伴随着一阵“滋滋”声,照片从拍立得顶部像舌头一样吐出来。

      “你睡觉的时候经常翻身。”屈朗把照片抽出来,拿在手里,等到显影,再放到书桌上,那里已经攒了四张拍立得,加上刚拍的这张,就是五张,有琼云睡着时的侧面、正脸、手部……远近不同。

      琼云从床上坐起身,屈朗叫她别动,又用拍立得对准她,镜头里的画幅很小,琼云披散着有些乱的头发坐在床上,脸颊被压出了红印,朝侧面微微仰着,看镜头,被子皱皱地堆在她腰部,遮住她的双腿,睡裙里宽松的内衣肩带往两边散开,左边的甚至滑落到了胳膊上,五色绳亦在她右腕压出了一道潮热的红痕。

      拍立得拍出的照片看起来都旧旧的,像很多年前的记忆,屈朗把这些照片用小磁石贴到他的照片墙上。

      琼云站在旁边看着他贴,那些照片里有他自己、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猫、他去过的地方……

      屈朗告诉她,这台拍立得是他13岁当天,他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已经过去五年了,经常用,还没坏,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他的另一件生日礼物,那是他爸送给他的,是一架天文望远镜。

      他查了一下农历日期,现在的月亮是上弦月,下午就可以在东南方向的天空看到,他卧室的阳台正好朝东,于是他拉开阳台的窗帘和玻璃门,让热气涌进房中,把天文望远镜架到阳台上,月亮此刻正挂在东南边,白得很寡淡。

      镜头把月亮放大千倍,可以清晰看到上面那些经由火山喷发形成或被陨石撞出的大小不一的坑洞,凹下去的部分是天空的蓝色,逐步盈凸的边缘亦与蓝天混沌难分,月球好像蓝天画布上的一抹白颜料。

      过几天就能看到满月,琼云紧闭着一只眼睛,在目镜中观测月球,她的身体被三伏天的热浪包裹,毛孔被闷得透不过气。

      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雨,下大暴雨。

      在暴雨来临前,屈朗带琼云去见他的朋友。

      这伙朋友当中有那个借了屈朗好几千的冤大头,与琼云想象中的不同,这名冤大头是个染着红色头发,戴着耳钉眉钉,脖子和胸口文满文身,穿着打扮潮流到会令普通人感到畏惧的男生。他的这种外形难免会被他人揣测成个性离经叛道甚至是恶劣无礼,但恰恰相反,他在几个男生中充当着照顾者的角色,帮忙倒饮料、递纸巾,与服务员沟通,解决用餐过程中的种种小问题。

      来之前,屈朗告诉琼云,这四个家伙在手机上得知他要带她来的消息时,一个个兴奋得鬼叫连天,但当面对面见到她时,一个个连吃相都十分拘谨。

      他们去的是以海鲜为主打的餐厅,琼云生活在内陆,不常接触海鲜,也不擅长处理它们,因此餐桌上所有需要动刀或动手剥壳的食物都由屈朗代她处理,她只需动筷。

      但诸多海鲜中她基本只能接受虾蟹、章鱼和扇贝,前期几乎将屈朗的嘴巴和碗盘当垃圾桶用。

      鱼子酱吃起来像是咸鱼汁制成的爆爆珠,连着底下的奶油和吐司块咬掉一半艰难咽下,剩下一半即刻让屈朗解决掉,螺肉闻起来是臭的,憋着气咬一小口就皱起脸扔进屈朗碗里,血蛤嗅着像血,舌尖一舔如同舔在刚掉了牙的牙龈洞,也扔进屈朗碗里,海胆的腥味结合软烂的口感吃起来有些恶心,同样扔进屈朗碗里……

      屈朗眼看自己碗中的垃圾堆积成山,暂停剥虾:“后悔吗?要不要再点点别的。”挑选餐厅前,他问过琼云的意见,琼云是自愿尝试海鲜的。

      琼云摇头,小声说:“不用,吃过就知道了,我吃素菜,吃鸡肉,这汤好喝。”她瞧着别人起落的筷子,慢慢转动转盘,把海参鲍鱼鸡汤转到自己跟前,舀上满满一碗鸡汤和鸡肉。

      琼云喝了许多碗鸡汤,还喝了许多椰子汁,中途去了趟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洗手时,碰到了屈朗的朋友之一——穿着印有英文不像英文,不知道具体哪国文字的黑T恤,脸部瘦削,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气,但在席间话最多,最爱开玩笑。

      琼云不记得这男生叫什么名字。

      但男生先打了个响指引起她的注意:“我们刚才在一张桌子吃饭,还记得我吧?”

      琼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当然记得。”她又不是金鱼。

      男生问:“你跟屈朗在一起多久了?”

      琼云抽纸巾擦手,一边擦一边说:“没多久,认识才一个半月。”

      “他经常换女朋友,每个都谈不久。”

      跟她说这个干什么?琼云嘴角勉强勾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男生哈哈一笑,又说:“跟你开玩笑的,我们加个微信吧,我给你爆料,屈朗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们几个会收拾他的。”

      琼云本想转身就走,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微信给他了。

      等到聚餐结束,屈朗买过单,打了车与琼云返家时,在车后座,琼云对屈朗说:“那个穿黑T恤戴眼镜的男生,你以后不要和他玩了。”

      屈朗不解:“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交过很多女朋友吗?像换衣服一样经常换?”

      屈朗大为诧异——话题为何转变得如此突兀?这种送命题不好敷衍乱答。

      琼云见他眼睛惊得快掉出来,也不答话,一瞬间有想拿刀捅死他的心:“真的啊?”

      屈朗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几个前女友算多啊?加上初恋,三个算多吗?”

      “小学初中高中换个学校换个女朋友是吧?”

      “不是。”屈朗转回脑袋,“我初恋是幼儿园谈的。”

      “你幼儿园就开窍了?”

      屈朗脸上的情绪很复杂:“应该算吧。”

      琼云回想自己幼儿园时期也有关系很好很喜欢的男生,那也算初恋吗?那何成瑞就不是她的初恋了。

      屈朗因紧张而妖娆地用小指勾住裤子上的皮带环,表情复杂地继续说道:“我跟她那时候还约好长大以后要结婚的。”

      琼云听到“结婚”两个字,又对他起了杀心:“我以为你朋友胡说八道,原来是无风不起浪!”

      屈朗猛然倾身,差点吻到琼云耳朵上:“他跟你说的?他跟你说什么了?你们是不是在卫生间门口碰上了?”

      “他跟我要微信。”琼云把话说得暧昧,故意气他。

      “你给他了吗?”

      “给了。”

      屈朗的表情变得复杂中透着一股浓烈的痴呆,这什么NTR情节,竟然会落在他头上?

      “他要是跟我发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就是证据。”琼云对屈朗晃了晃手机,“你以后不要和他玩了,他嫉妒你,以后不知道会怎么害你。”

      屈朗听完,呆愣片刻,突然嘿嘿一笑,搂住琼云的胳膊靠在她肩膀上,嘟嘟囔囔地说:“因为你好看,有魅力,又对我好,别人才会嫉妒我。”

      琼云推开他:“我跟你说正经的,刘子麟他同学那么小的年纪就恶毒到给他下老鼠药,就为了几张奥特曼卡片,你不赶紧跟你这个狗屁朋友断干净,说不好哪天就来害你的命!”

      屈朗抱住琼云的脸,吧唧亲了一大口:“我知道了。”说完又搂住琼云的胳膊靠回她肩膀上。

      天气预报上有所预告的暴雨好巧不巧在两人下车时如瓢泼般砸了下来,等躲进室内,已经被淋成了两只落汤鸡。

      “你等下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澡节约水资源?”屈朗在电梯内问琼云。

      琼云回答不要。

      “不要就是要,虚伪。”
      “要。”
      “要就是要,诚实。”
      “你妈在,你敢?”
      “我妈在又怎样,我家房子隔音很好。”
      “色字当头一把刀知道吗?”
      “我不认字,我文盲,我明天带你去我高中看我语文老师。”
      “你腿还没好,不要走远路,腿好了再去,再说现在是暑假,学校哪来的老师?”
      “是哦,那寒假去,大学放寒假比高中早。”

      进了家门,邹晓菲见到两人湿淋淋的狼狈模样,既嫌弃又担忧,凶巴巴地催促两人去洗澡。

      两只落汤鸡臭味相投,黏在一起,黏到对门两间卧室之间的走廊上才分开。

      琼云进到客卧,将房门关上,没开灯,在一片黑暗中站在房门口,站了约莫一分钟后,她开门出去,小心翼翼拧开屈朗的房门,确认浴室里已经响起水流声,又小心翼翼关门出去,去找此时此刻在客厅中用拖把处理地面雨渍的邹晓菲。

      邹晓菲见到琼云感到很奇怪:“你怎么还没洗澡?捂久了会生病的,快去洗掉。”

      琼云张合了两下嘴唇,艰难地发出声音:“阿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屈朗的脚不是崴伤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