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乖乖回去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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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温软绵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丫叶片，碎金似的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
草坪上热闹却不喧嚣，各种花式摊位有序排列，例如猫咪陶艺手作、猫咪鲜食烘焙、猫咪洗护快闪店等等，琳琅满目，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路过一个猫咪手绘肖像摊，周边围了不少人，主人抱着自家猫仔仔排队等候，路星言脚步顿住，轻轻拽了拽孟狄呈的衣袖，“呈哥……”
孟狄呈脸上溢出淡淡的笑意，“想给嘟嘟画一张吗？”
“嗯。”路星言点点头。
路星言不知道自己和嘟嘟的缘分能有多久，但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毛茸茸、胖乎乎的家伙，希望能留下各种各样关于嘟嘟的纪念品，在以后的岁月里可以慢慢回味。
排了一小会儿队后轮到他们，画师是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指挥他们把嘟嘟放进自己面前的软底垫子上。
嘟嘟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蜷着身子，路星言挥舞着逗猫棒在对面逗它，吸引它注意，孟狄呈则静静立在他身旁。
画师支起画架，笔尖在白纸上轻盈流转，寥寥数笔就勾勒出嘟嘟的体态轮廓，线条干净生动。
看着白纸上初具雏形的小胖猫，路星言笑着说：“呈哥你看，果然是上镜胖五斤，连猫都不例外，嘟嘟好像更圆乎了。”
画师接着描摹出嘟嘟的五官和毛发。
路星言继续小声碎碎念，“为什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每念叨一句，身侧的孟狄呈都会附和着低笑一声，引得胸腔轻轻震动。
几分钟就完成一幅速写，灵动的猫咪跃然纸上，画师回头看着逗猫二人组，提议道：“爸爸们要不要加入，我给你们画一张和猫咪的全家福。”
……谁、谁们？
路星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回头看向孟狄呈。
对面也看着他，不解释也不反驳，眼角漾开细细的鱼尾纹。
周边围观的人们炸开一阵暧昧的欢呼声，路星言面上挂不住，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人，“人家叫嘟嘟爸爸去拍照。”
孟狄呈微微俯身，“一起。”
路星言摇头拒绝，音调九曲十八拐的，“嗯~~~”
孟狄呈眉头微微下撇，“和我一起吧，别让嘟嘟以为自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
路星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干什么啊？
怎么好端端地打起了亲情牌，这话说的，要吃多少颗绝情丹才狠心拒绝的了啊！
孟狄呈抱着嘟嘟，路星言站在他身侧，两人一猫立在画师面前，一黑一白一灰，周边围观的女孩子们在悄声嘀咕着，被细碎的风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他俩好般配啊，这氛围感绝了。”
“这就是现场磕cp的快乐吗？”
“他们的衣服都是黑白配，好帅！”
“……”
这些磕糖的言论路星言在网络上已经司空见惯，但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听到，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是臊得慌，指尖无意识攥着衣角的布料。
孟狄呈觉察到他的小动作，低笑一声，微微侧头凑近在他耳边悄声说：“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路星言这会儿只能装傻，佯装镇定，摇摇头，“谁知道呢。”
孟狄呈欲言又止，“哦——”
路星言悄悄侧眸看了眼旁人，黑色的瞳孔被长睫毛盖着，看不出神情。
很快，画稿完成了，虽然是简笔画，但是重要的神韵都抓住了。
路星言的狗狗眼，还有攥紧衣角不安的小手，孟狄呈深邃利落的五官，和嘴角噙着的浅笑，还有怀里嘟嘟无辜的圆溜大眼睛。
一眼望去，还真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
从猫咪文化节出来时，暮色刚刚漫上，袋子里装着一张照片和一张画像，以及一堆嘟嘟的零食玩具，还真是收获颇丰。
中午只在活动现场吃了顿简餐，此时路星言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今天好歹是他的生日，想着回去点一桌超豪华外卖奖励一下自己。
吃点什么好呢？冒烤鸭？炸鸡？还是烧烤？
“晚上有安排吗？”
“啊？”孟狄呈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盘算，他回过神来，茫然地眨了眨眼，老实摇头，“没有。”
路星言昨天说过今晚不直播，粉丝们已经陪同他过了零点，今天算给大家都放个假。
孟狄呈侧过头看着他，一脸笑眯眯的，“走，请你吃饭。”
路星言下意识想摆手推辞，对方紧跟着补了一句，“火锅怎么样？”
喂！犯规了！
别的他都可以拒绝，可他说的是火锅哎！
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口腔都不自觉地泛起津液。
两人先把猫送回路星言家，然后来到一家人气爆火的火锅店，店门口的凳子上坐了一堆排队等位的人。
还好他们事先用手机取了号，几乎是前脚刚到就叫到了他们的叫号，两人在周遭羡慕的眼神中从容地走了进去。
两人隔着一张木椅面对面就座，孟狄呈将扫过码的手机递给路星言，“想吃什么随便点。”
路星言也没跟他客气，指尖划着菜单，时不时抬头询问，“呈哥，腰花要不要？”“呈哥，要毛肚还是千层肚？”“呈哥，土豆和藕片要哪个？”
点完后路星言报了一遍菜名，在获得了对方点头应允后点了下单。
一个本地人，一个定居在本地的人，自然没有点鸳鸯锅的道理。
鲜红的牛油红锅在中央咕嘟翻滚，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腾，醇厚的香味肆无忌惮地飘散着。
路星言捏着筷子夹一片毛肚，放进锅里遵循“七上八下”的原则涮了一通，捞出后裹上满是蒜泥、香菜、葱花、折耳根的香油碟，送进嘴里，翠嫩鲜香在舌尖划开，舒服的眼睛都微微眯起了。
两人都把衬衫袖子捞到手肘，一副放开架势准备大快朵颐的模样，席间两人交流也不多，除了——
“言言，嫩牛肉好了，快捞。”
“啊！我的毛肚不见了。”
“呈哥，腰花好了没？”
“……”
路星言毕竟不是本地人，吃辣的功力也是这几年才练出来的，在孟狄呈面前还是嫩了点。
氤氲的雾气朦胧了他清秀的眉眼，双唇被辣得通红，像涂了一层透亮的牛油唇膏，他微微张着嘴，不停地嘶哈着，鼻尖沁出了一层汗。
孟狄呈递过纸巾，笑着说，“擦擦汗。”
“嘶哈——谢谢呈哥，嘶哈——”
吃得差不多了，路星言借口去上厕所，他想悄悄把账给结了。
谁知刚起身迈出半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攥住了。
他错愕地扭过头，撞击了孟狄呈含笑的眼眸，“言言，卫生间在后面。”
“我……”意图被戳穿了，路星言面露窘色，“呈哥，今天让我请客好不好。”
孟狄呈眉梢微挑，“理由呢？”
“我……”没办法，他只有如是交代，“其实今天是我生日，过生日请客是天经地义的。”
此刻恰好有端菜的服务员经过，孟狄呈轻轻一拉，将路星言带进自己身侧，两人的衣服几乎贴在一起。
孟狄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来就吃得浑身燥热，此刻手腕还被攥着，对方又不说话，路星言心里有点发毛，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耳边忽然落下一声低笑。
“那就更不能让你请客了。”
路星言茫然，“啊？为什么啊？”
“寿星应该被照顾。”孟狄呈松开路星言的手腕，扶着他的腰原地给转了个圈，“乖乖回去坐好。”
孟狄呈的语气一点都不严肃，甚至算得上温柔，但就是令人无法抗拒，路星言依言返回自己的座位。
屁股快挨着椅子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俩现在又不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为什么要乖乖听话。
路星言索性采用撒娇的战术，撇着眉毛，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呈哥，你就让我请嘛。”
“没得商量。”
孟狄呈态度很坚决。
“唔……”
路星言蔫蔫败下阵来。
吃完饭两人往收银台走时路星言依旧不死心，跟在孟狄呈身侧，悄悄打开了付款二维码的页面，想着比对方早一步把手机扣上去就行。
可孟狄呈就跟有先知似的，在老板打印账单时直接伸手盖住了扫码器，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
路星言鼓了鼓脸颊，暗自腹诽，这位医生怎么这么狡猾！
走出火锅店，天已经彻底黑了，孟狄呈开车将路星言送到小区楼下。
路星言解开安全带，侧过头认真道谢，“言哥，今天谢谢你，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开心。”
“等等。”说罢，孟狄呈打开中控台，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路星言手上，“这是送给你的小礼物，言言，23岁生日快乐。”
路星言闻声抬头，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和疑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振翅的蝴蝶。
他嘴唇微张，半晌才小声发问，“呈、呈哥，你早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像是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对哦，医保上面有我的资料。”
孟狄呈耸了耸肩，不承认也不否认，“打开看看。”
路星言小心掀开盒子，一条细细的项链躺在软垫上，吊坠是一颗小星星。
“这也太用心了吧……”路星言实在有些受宠若惊，语无伦次的，“我真的……。”
“你就当我在……收买你。”孟狄呈低笑出声，“我接下来会很忙，嘟嘟还要麻烦多照顾一阵子。”
路星言连忙摆手，“说什么呢呈哥，嘟嘟很乖的，有它陪着我的生活要精彩得多。”
孟狄呈正要接话，手机突然响了，接通后说了句稍等便挂断了。
“言言，坐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罢，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很快，孟狄呈捧着一块奶油蛋糕返回车内。
他拿出2、3模样的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烛芯，“我猜你不会喜欢在火锅店吹蜡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不用不好意思。”
然后打开车载播放器，生日快乐歌的旋律流淌出来，烛光摇曳中，孟狄呈柔声道，“言言，许愿吧。”
其实昨天零点路星言已经许过愿了——愿家人身体健康，愿自己能早日还清债务。
他闭上眼睛，将这个愿望重复了一遍，毕竟做人不能太贪心。
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烛光后孟狄呈盛满笑意的眼眸。
层层叠叠的惊喜席卷心头，路星言内心汹涌澎湃，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但翻来覆去也只会说谢谢。
看着对方面对惊喜到不知所措的模样，孟狄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说：“言言，你知道吗？准备礼物的人，同样也能感受到幸福，而且一点不会比你少。”
这话像一股温水淌过心底，路星言眼眶里蓄起一层水汽，“呈哥……”
“再说一遍，生日快乐，很高兴认识你。”
孟狄呈起初于他而言只是医生，后来多了一层猫咪临时饲养员，除此之外，他不敢自诩还有第三层身份。
但这一刻，他偷偷把对方划进了好朋友的位置。
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多，但会得到他全心全意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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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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