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必修课》天生二愣子

4、客户的暧昧试探

　　陆泽言的指尖抵在苏晚的手机屏上，指腹的温度透过玻璃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紧。她垂着眸，眼睫轻颤，刻意露出几分慌乱又委屈的模样，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声音软得像揉碎的棉花：“就是公司同事发的工作消息，怕耽误事才想看看，陆总别多想。”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恰到好处的示弱总能精准拿捏陆泽言的掌控欲。果然，男人的手指顿了顿，没有解锁屏幕，只是抬眼睨着她，目光里的探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耐的占有：“工作的事明天再处理，别让无关的人扫了兴。”
　　说完，他便将手机扔回苏晚身侧的床沿，指尖重新揽住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苏晚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唇角勾着温顺的笑，眼底却一片清明。刚才那几秒的慌乱是真的，怕的不是陆泽言看到陈默的消息，而是怕这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就此被戳破，断了自己的后路。
　　陆泽言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枷锁，陈默的温暖是她留的退路，她不能让任何一方出纰漏。
　　那一晚，陆泽言留在了新公寓。苏晚一夜未眠，靠在他怀里装睡，听着身边男人沉稳的呼吸，脑海里却在复盘着和陈默的每一次对话，盘算着明天该用什么借口安抚他，又该如何应对陆泽言越来越强的控制欲。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合了眼，梦里全是母亲深夜流泪的模样，还有父亲那句冰冷的 “感情本就是逢场作戏”。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地毯上，形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陆泽言早已离开，玄关处放着他让助理送来的早餐，精致的餐盒旁摆着一张便签，字迹遒劲：“上午十点，张总约在粤江楼谈文旅项目，我让司机送你。”
　　苏晚捏着便签，指尖微微用力。她知道这个张总，张敬明，做文旅地产的大佬，已婚，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风流，林浩上周就跟她提过，这次的文旅配套广告项目，对方是甲方，话语权握在张敬明手里。陆泽言会特意安排她对接，无非是觉得她情商高，能应对得来，也带着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 他的人，能替他拿下想要的东西。
　　她起身洗漱，对着镜子化了个清淡的职场妆，眉峰压得柔和，口红选了接近唇色的豆沙色，一身浅灰色的修身职业套裙，衬得她身段窈窕，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专业感。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些不同风格的口红和小饰品，是她行走职场和情场的武器，什么时候该柔，什么时候该刚，她分得一清二楚。
　　司机早已等在楼下，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苏晚靠在车窗上，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微信，配了张早餐的照片，语气软糯：“早呀，今天要见重要客户，忙完找你～” 后面跟了个软乎乎的猫咪表情。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陈默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满是关心：“那你好好忙，别太累，我中午给你送点吃的？”
　　苏晚勾了勾唇，快速回复：“不用啦，客户那边安排了，等我忙完约你吃饭～”
　　指尖划过屏幕，将和陈默的聊天框置顶取消，又点开和林浩的对话框，确认了今天谈项目的细节，这才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手包。她的手机里，不同的男人被分在不同的分组，备注里藏着她的小心思，陈默是 “陈默（暖食）”，陆泽言是 “陆总（资源）”，而即将见面的张敬明，她暂时还没来得及备注，心里却早已给他归了类 —— 利益型的猎物，只可利用，不可深交。
　　粤江楼是市中心的高端粤菜餐厅，包厢设在二楼，古色古香的装修，隔着屏风能听到外面隐约的琵琶声。苏晚到的时候，张敬明已经到了，他约莫四十岁，微胖，肚子微微隆起，穿着定制的阿玛尼西装，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翡翠戒指，见苏晚进来，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笑得满脸油腻：“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林浩跟我说他们公司出了个才貌双全的姑娘，今日一见，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苏晚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伸手与他交握，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便快速收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张总过奖了，您是行业前辈，今天还要多向您请教。”
　　她的手纤细微凉，张敬明捏着不肯放，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暧昧：“请教谈不上，互相交流嘛，苏小姐这么年轻，能力又强，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苏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走到餐桌旁坐下，顺势拿起桌上的方案册，翻到第一页：“张总，我们先聊聊这次文旅配套广告的方案吧，这是我们团队根据项目的定位做的初步策划，您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她刻意把话题拉回工作，张敬明却并不接茬，抬手招呼服务员上菜，一边给苏晚倒茶，一边说：“吃饭吃饭，工作的事不急，边吃边聊，光顾着谈工作，岂不是辜负了这一桌好菜。”
　　服务员陆续上菜，精致的粤菜摆满了一桌，鲍参翅肚样样俱全。张敬明频频给苏晚夹菜，筷子好几次越过餐盘，快要碰到她的碗沿，苏晚都借着端杯喝茶的动作巧妙避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心里却早已把他的小动作记了下来。
　　她太清楚这种男人的心思，仗着自己有几个钱，有点资源，就觉得所有女人都该围着他转，几句甜言蜜语，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别人投怀送抱。对付这样的人，不能太强硬，也不能太迎合，要像放风筝一样，拉一下，放一下，让他觉得有希望，又摸不到底。
　　酒过三巡，张敬明的话越来越露骨。他端着酒杯，凑到苏晚身边，酒气混着浓重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苏小姐，实不相瞒，这次的文旅项目，找我们合作的广告公司不少，”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晚，“但我就想跟你们公司合作，说白了，就是冲着苏小姐你来的。”
　　苏晚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的笑容不变：“张总抬举了，我们公司的专业能力您是了解的，不管是创意还是执行，都不会让您失望。”
　　“专业能力固然重要，但合作讲究的是眼缘，” 张敬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苏晚，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赤裸裸的暗示，“苏小姐要是愿意跟我好好处，别说这次的项目，以后我手里的所有广告资源，都给你们公司。甚至，苏小姐你个人想要点什么，车子，房子，只要你开口，我都能满足。”
　　他的话像一张油腻的网，朝着苏晚铺过来。她抬眼看向他，眼底依旧带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指尖轻轻敲着酒杯壁，不疾不徐地说：“张总，我很感谢您的赏识，也很珍惜这次的合作机会。我进这行，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不想因为这些旁的东西让别人说闲话，也不想辜负公司对我的信任。”
　　她的话说得委婉，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接受他的暗示。张敬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觉得这女人更有味道了，越是这样欲拒还迎，越勾得人心里发痒。“苏小姐倒是个有骨气的，” 他拍了拍大腿，“我就喜欢这样的，不过话我放这了，只要你想通了，随时找我，我随时都在。”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方案册，翻到核心创意部分，重新开口：“张总，我们还是聊聊方案吧，您看这个亲子板块的广告，我们打算结合当地的民俗，做沉浸式的体验宣传，您觉得怎么样？”
　　她的态度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暧昧试探从未发生过。张敬明见她这样，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只能顺着她的话聊起工作，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觊觎。
　　苏晚全程思路清晰，把方案的创意、执行、预算讲得条理分明，偶尔停下来询问张敬明的意见，语气谦逊，却又透着专业的自信。她知道，对付张敬明这样的人，光靠周旋不够，还要让他看到她的价值，让他觉得，就算只是单纯的合作，她也能给他带来想要的结果。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张敬明喝得微醺，起身时脚步有些踉跄，伸手想去扶苏晚的腰，被她侧身避开，顺势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张总，我送您到门口吧。”
　　走到餐厅门口，张敬明的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他却摆了摆手，对司机说：“你先回去，我亲自送苏小姐回去。”
　　苏晚立刻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用麻烦张总了，我朋友就在附近等我，已经到楼下了，我过去找她就好。”
　　她说着，拿出手机假装看了一眼，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 “我马上下来”，语气自然，没有丝毫破绽。张敬明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却也不好强求，只能说：“那行，苏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后续方案的事，我们随时沟通。”
　　苏晚报了自己的微信号，看着他添加后，又说：“张总，方案我回去后会根据您的意见修改，明天发给您，您先好好休息。”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走向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嫌恶。她拿出湿巾，反复擦着刚才被张敬明碰过的手背，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
　　出租车驶离粤江楼，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和张敬明的周旋，比应付陈默和陆泽言加起来还要累，那些赤裸裸的暧昧和试探，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让她觉得恶心。但她不能拒绝，也不能翻脸，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太重要了，不仅是为了公司，更是为了她自己 —— 她需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需要这份业绩来证明自己，不依附于任何男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张敬明发来的微信，先是发了个红包，备注着 “下午茶”，又发了一条消息：“苏小姐，今天聊得很开心，改天再约你吃饭。”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没有领红包，也没有立刻回复。她打开微信设置，把张敬明的备注改成了 “张总（文旅项目 + 暧昧）”，又点开备忘录，快速记录下今天的互动要点：“张敬明，已婚，好面子，喜欢被吹捧，暗示给资源求暧昧，未明确拒绝，保持工作距离，偶尔吹捧。”
　　做完这一切，她才给张敬明回复了消息，语气依旧是职业的温和：“张总，红包就不用了，谈工作是应该的。方案我明天改好发给您，后续有问题我们随时沟通。”
　　没有接他的吃饭邀约，也没有把话说死，留着一丝余地，这是苏晚应对这类人的惯用手段。
　　出租车停在公司楼下，苏晚付了钱，下车后整理了一下职业装，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走进了写字楼。电梯里，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坚定，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刚走到办公桌前，林浩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苏晚，跟张总谈得怎么样？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对你的方案很满意，让我们尽快修改定稿。”
　　苏晚点了点头，递上方案册：“谈得还算顺利，张总提了几点小意见，我回去改一下，明天发给他。”
　　“辛苦你了，” 林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欣赏，“这个项目能拿下，你功不可没。对了，晚上部门聚餐，一起去，放松一下。”
　　苏晚笑了笑，答应下来：“好啊，正好跟大家一起聊聊项目的执行细节。”
　　林浩走后，苏晚坐在办公桌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她打开和陈默的聊天框，陈默又发了几条消息，问她忙完了没有，要不要喝奶茶。她看着那些带着温度的消息，心里掠过一丝微弱的愧疚，随即又被压了下去。
　　她给陈默回了条消息：“刚忙完，晚上部门聚餐，晚点联系你～”
　　放下手机，她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方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认真又专注。她知道，这场关于感情和利益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她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应对的人还有很多。她不能停下，也不能心软，因为一旦停下，一旦心软，她就会变成像母亲那样，被感情困住，在深夜里默默流泪的可怜人。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落在苏晚的手背上，温暖却不炙热。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像一个精准的棋手，在这场名为人生的棋局里，步步为营，只为守住自己的那一方天地，不被任何人伤害，也不被任何人掌控。而张敬明的出现，不过是她棋局里的一颗新棋子，如何落子，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