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我有一件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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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从短袖到棉袄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会考加期末使高二节奏逐渐加快，压力也不乏增大。
备考的这段时间，四人文理互补，一对一教学。一向在众人眼中有些吊儿郎当的杨晨乐，这段时间早自习极其刻苦地背诵文科类的知识，课间来找吴霁彬也不再是闲聊了，而是拿着练习册求解答。
吴霁彬看他学得这么认真，随口一提：“你是打算考全A，参加专项计划？”
“对！我妈的硬性要求。”杨晨乐长叹一口气，疲惫地依躺在后桌，“会考通过还不简单，但要考全A，我就有点压力大。生怕某一科是B，我就前功尽弃了。”
“别老想坏结果，以你的实力，我赌你全A！”吴霁彬拧开保温杯，吹了吹冒出的热气。
“借你吉言！”杨晨乐爽朗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
吴霁彬喝茶的间隙，杨晨乐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眼前之人的穿搭，肩头披上棉袄，戴着雾化的眼镜，手里捧着枸杞茶小口喝起来。杨晨乐联想到了什么人，突然自顾自笑了起来。
吴霁彬不明所以，拿下被雾化的眼镜：“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刚刚那个样子跟个老大爷似的！”杨晨乐指着他的保温杯，“还泡上了枸杞，我爷我奶都不喝。”
“这养生之道啊！小孙子，你确实不懂！”吴霁彬扯了下肩头的棉袄。
“谁你孙子啊？少占我便宜！”杨晨乐站起身来，单手扣住吴霁彬的脖子。
他脖子被勒得不舒服，脸涨得通红，费劲地扯开杨晨乐的手。恰巧此时，陈希柚看到吴霁彬被欺负的样子，一把拽住杨晨乐的袖子，大声呵斥道：“你干嘛呢？杨晨乐！”
听到陈希柚的声音，杨晨乐立马停手，双手插进衣袖里：“我，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还开玩笑？”陈希柚听到这话，更恼火了，“你看他的脸这么红，你下手太没轻没重了吧？”
一旁的吴霁彬摸着脖子，象征性咳嗽了几声，一脸委屈地望着她：“幸好你及时赶到！”
杨晨乐瞥了眼他那副娇弱的样子，一时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吴大爷，你继续喝茶。我先走了。”
刚进教室的时候，陈希柚就闻到一股枸杞的味道，她瞥了眼保温杯吐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怎么你也笑话我？”吴霁彬不解道。
“感觉你跟李新兵同桌坐久了，都快被他同化了！”
“啊？我怎么跟那个家伙同化了！”吴霁彬皱起眉头，假装一脸嫌弃的样子，“要是咱俩坐同桌就好了！”
没想到他又提这茬，上次期中考试，陈希柚原本有机会和他坐同桌的，但她顾忌太多给拒绝了。
至于顾忌什么，她心里门清，也只能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像个冰雕一样立在这。”吴霁彬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陈希柚拉回思绪，眼睫眨了眨，摇了摇头。
注意到她要转身，吴霁彬慌忙从桌兜里掏出东西，站起身来想叫住她，由于太急差点被凳子绊倒，他揉了揉被磕疼的小腿，叫住她：“等等！张乔伊托我给你的。”
定睛一看，是两包糖糖姜茶，她有些不好意思，迅速从他手中抽走：“谢谢了！”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吴霁彬周身，像被镀了一层金光，他脸型流畅在光的加持下更显柔和。少年莞尔一笑，如同这冬日的暖阳。
此时此景，陈希柚脑子闪现出泰戈尔在《飞鸟集》一书中写下：
“你的微笑就像阳光，
温暖我冬天的心灵。”
——
某天的晚饭间，广播照常放着音乐。陈希柚趴在栏杆上，边吃着鸡蛋饼，边回想着去年今日。
她记得去年今日下雪了，他们一起在这个教学楼打雪仗。可今年既没下雪，大家也没聚一块。
高二，果然是分水岭。不仅仅指成绩方面。在这个阶段，大家也逐渐有了目标和追求。
思绪不断飘向远方，一个熟悉的声音半路拦截，逼迫陈希柚不得不回神，她竖起耳朵静静地聆听。
广播中少年的声音带了点磁性，他咬字清晰，字正腔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学播音的。
读得内容，陈希柚也知道，他完全是现摘现读——学校每天发的语文报纸
经过她的观察，吴霁彬每天晚饭间都有读报的习惯，几乎是雷打不动。有时候读着读着就笑了起来，她就很好奇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不怎么读报的她，跟着他的习惯走，确实能从中收获颇丰，几次语文作文水平也明显提高。
今天的报纸由他朗读，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吴霁彬结束朗读后，广播中再次放起了音乐。刚听到前奏，陈希柚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经过耳朵仔细的辨别，果然是那首歌。
是他点的吗？
远处走来的张乔伊，瞧着陈希柚独自趴在栏杆上，忙凑近她跟前：“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歌嘛！”
陈希柚吓得一激灵，捂着胸口：“乔伊，你走路好安静，吓死我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啊！”张乔伊顺一顺她的后背，捧场道，“谁这么有品，点这首歌？”
“可能是你哥吧！”
张乔伊“切”了声：“不可能，他没品！”
陈希柚噗嗤一笑：“乔伊，你也喜欢这首歌吗？”
“当然！我最喜欢挖掘一些小众歌曲了。”张乔伊滔滔不绝地分享类似的音乐。
……
音乐结束，吴霁彬说了最后几句结束语。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张乔伊纳闷道：“吴霁彬？我没听错吧？他怎么突然去学校广播站了呢？”
陈希柚摇摇头，她也挺好奇的。
“他怎么突然就转换音乐风格了呢？”张乔伊绘声绘色道，“他以往的风格都是这种咋咋呼呼，傻里傻气，超级中二的风格。属实让我欣赏不来！”
“只能说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了吧！”看着张乔伊浮夸的表演，陈希柚捂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
与此同时，学校广播站。
吴霁彬整理好东西，准备关掉电脑时，突然忘了一件事。
他拿出小本子划掉今天播放过的音乐，而后边照着列出的歌曲，在电脑上提前建立好歌单，方便以后播放。
注意到他这一举动，孙梦含不解道：“这歌按照大众流行音乐随便放几首不就行了吗？你怎么还这么认真？还是说你喜欢听这些歌？”
“我喜欢听。”吴霁彬脱口而出。
“啊？”孙梦含愣了下，低头扫了眼本子上的歌名，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吴霁彬关好电脑，走到门口时，忽地又想起来一件事。
“孙梦含，咱广播站是不是还缺人？”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时，吴霁彬露齿一笑，藏不住的激动，回班路上的冷风不再像一把把刀子，而是让他保持高兴的清醒剂。
上到四楼，见陈希柚和张乔伊在走廊闲聊，他不便叨扰，有机会再问问她。
他前脚刚走进班里，就听到张乔伊说拜拜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张乔伊果然走了，大步流星上前邀请陈希柚，可话到嘴边想不起来原先那套说辞，干脆直截了当道：“学校广播站缺人，你愿意去吗？”
希望你能答应！
只见陈希柚眉头微蹙，歪头思索着有些犹豫，冷风阵阵侵袭而来，她冻得打了个喷嚏，把围脖拽高了些，只露出一双圆润的大眼睛和那红红的鼻头。
“会考考完了，还有期末考呢！我没太多时间。”
吴霁彬不服输：“那下学期怎么样？”
“看情况吧！”
说罢，陈希柚转身离去，余光瞥见他失落的神情，停下脚步问了一句：“今天广播放得那首歌，是你点的吧！”
吴霁彬唇角一勾，骄傲的回答：“没错！”
“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听那首歌？”陈希柚歪头看向他。
我何止知道你喜欢这一首歌啊！
吴霁彬不敢如实回答背后悄悄派出的情报人员，挠了挠后脑勺，随便拉扯了个理由：“音乐app推荐里，我看那个歌名顺眼就点了。”
陈希柚“哦”了声，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原来是碰巧啊！”
“对！”吴霁彬点点头，转念一想，疯狂摇头，“不是！”
陈希柚：“？？？”
吴霁彬欲说些什么，注意到她搓着红彤彤的手，叮嘱道：“天冷了，快回班吧！”
两人欲走之际，天空悄悄飘来了豆大般的雪花，引得班里的同学全都跑了出来，两人就这样被挤到了一个角落。
吴霁彬伸出手臂，轻盈的雪花落到他的掌心，他惊奇道：“果然下雪了！就是没去年的大。”
“不大才好呢！不然你又要挨杨晨乐的雪球攻击了。”陈希柚打趣道。
提起这事，吴霁彬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学业日益繁重，我们都好久没好好聚在一起了。”
他转而盯着陈希柚侧脸：“不过，我有一件很幸运的事！”
“什么事？”陈希柚扭头，眨了眨眼睛。
她眼睫上粘着些许雪花，好似有些看不清视线，揉了揉眼睛，吴霁彬低嗤一笑，掏出一张纸：“擦擦吧！我先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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