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一口柚子吃》追忆之未

10、第十章 其实，我是

　　第十章

　　陈希柚思索了会，唇角一勾，小跑到她的座位，拿了一个作业本给他。
　　吴霁彬：“？？？”

　　“你好人帮到底，顺便把我的那三遍也给写了吧！”陈希柚厚脸皮道，“我会更加感谢你，给你最大的回报！”
　　吴霁彬：“……”

　　其同桌王肖先是诧异，而后笑了笑搭在吴霁彬的肩膀上：“吴哥你英雄救美的剧本，怎么也不按套路出牌呢？”
　　吴霁彬刚想说些什么，余光瞥向桌面上的备忘录，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脚底如踩风火轮似地夺门而出。

　　“吴哥，你什么时候吃饭这么积极了？”王肖眼疾手快扶稳将要摔地的凳子。

　　这时，张乔伊来找陈希柚吃饭，瞥了眼吴霁彬的位置问：“王肖，我哥去哪了？”
　　“我想起来了！大课间有人来找他，估计是换班打菜吧！”

　　张乔伊“哦”了声，走到陈希柚跟前，弯腰看着她抄写文言文：“还好begin哥不教我们班语文！我也最烦抄写课文了。”
　　陈希柚写错了几个字，立马停笔，叹了口气：“啊！写不下去了！”

　　张乔伊噗嗤一笑，拉起陈希柚的胳膊：“先吃完饭，换个心情再抄吧！”

　　两人不约而同想尝尝备受好评的黄焖鸡米饭，来到窗口排队。快终于轮到她们俩时，发现打菜的正是吴霁彬。
　　他规规矩矩戴着帽子，蓝色口罩遮住半张脸，娴熟地忙着打菜，在卡机上输帐。

　　“太棒了！”张乔伊朝吴霁彬使了个眼色。
　　他秒懂，张乔伊这个黄鼠狼想多吃点肉。

　　“我要小份的。”陈希柚把饭卡贴在卡机上。
　　吴霁彬一顿操作猛如虎，陈希柚接过盘子时，眉头一皱。这结结实实的份量，她怎么吃得完？

　　她神色复杂地望向吴霁彬，他却笑眯眯道：“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续！”

　　不不不，这简直太够了！

　　见后排还有好多人排队，陈希柚赶紧让道，找位置坐下。

　　张乔伊瞥了眼陈希柚的饭打趣道：“我就知道，吴霁彬肯定按超大份打给你！”
　　陈希柚摇摇头苦笑：“我根本都吃不完。”

　　“以后多吃点嘛！吴霁彬在哪打菜，你就去哪吃。”张乔伊捏了捏陈希柚小臂上的肉，“看看你多瘦啊！”

　　陈希柚看着眼前的豪华大餐，不禁回想起高一每次买饭，都能碰到吴霁彬，一天三顿馒头夹菜。

　　他吃不腻，她都看腻了。

　　他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呢？

　　陈希柚停下筷子，瞥了眼吴霁彬，瞧见他正站在那吃饭。她内心不禁感慨：干打菜的活，也是能吃得又饱又好。

　　怕被吴霁彬发现，陈希柚收回视线，大口吃起来他为她打的饭。

　　果然真好吃。

　　——

　　午休下课，吴霁彬不忍打扰陈希柚睡觉，小心翼翼把她的本子放在桌上。

　　上课铃声一打，陈希柚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拍拍通红的脸蛋。

　　一阵风从窗口下来，掀了几页本子纸。娟秀工整的字迹显现出来。
　　她一眼就分别出是吴霁彬的字，不过，等等！他竟然真的帮我抄好了？

　　陈希柚一页页掀开，迅速扫几眼，果然是三遍。此刻的她，非常的心虚……

　　吴霁彬在班里还挺受欢迎的，她不好意思单独跟他说话。于是以假借李新兵之意给吴霁彬传纸条。

　　“钱旭，李新兵给吴霁彬的。”陈希柚递给他，转头嘱托李新兵，“李大班长，别记我名啊！”
　　李新兵做了个“OK”的手势，继续眼神扫描谁在自习课上说话。

　　一传二，二传三。

　　吴霁彬当时正想跑出去上厕所，突然被人叫住有些无语：李新兵搞什么小学生操作啊！还写小纸条！？

　　他打开一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我说让你帮我抄，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对不住了，下课后给你赔礼！不能让你白抄。（附加一个微笑圆脸）

　　把纸条整齐叠好放进文具袋里，吴霁彬撕了张同桌的便利贴，也回了几句话。他走到陈希柚跟前递给她。
　　吴霁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陈希柚莫名其妙有些紧张，抬头愣愣地注视着他。

　　他垂眸浅笑，咳嗽一声：“李新兵，我要去上厕所。”
　　李新兵交臂环胸，仰望着他：“我说大哥，这才上课五分钟！你下课干嘛去了？”

　　“水喝多了，真尿急！”吴霁彬不顾阻拦跑了出去。
　　李新兵：“……”

　　陈希柚捂嘴笑了会，期待地打开便利贴。

　　——哈！谢什么啊！我午休睡不着，顺便给你写了。下次begin哥再提问你，别太紧张就行了。好好加油努力！

　　瞧见陈希柚对着便利贴傻笑，李新兵敲了下桌子：“静姐，偶尔看监控！”
　　陈希柚立马换了副严肃的神情，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继续埋头写起数学题。

　　一节课一节课的过去。

　　找了个人少的课间，陈希柚鼓起勇气，把酸奶放在吴霁彬桌上。

　　“我都说了不用谢！”吴霁彬把酸奶还给她，“当时我说你怎么感谢我，也是开玩笑的。”
　　“这酸奶明天就过期！我今天已经喝了两瓶，再喝就要拉肚子了。我还不舍得扔，你就帮我喝了吧！”陈希柚继续推到他眼前。

　　吴霁彬半信半疑接过酸奶，嘴角上扬：“那行吧！”
　　“快上课了，你喝！”陈希柚面带微笑，转身离开他的位置。

　　拧开瓶盖，吴霁彬喝了几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他转着瓶身看了眼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原来还有半个月才过期。

　　——

　　三班每周六下午最后一节是音乐课。

　　体育和音乐都是高中时代难得放轻松的课程。音乐老师今天感冒，让大家自由点歌听。

　　当大家还沉浸在音乐的治愈中，学校突然停电了，众人一片唏嘘。
　　为了安抚同学们的情绪，音乐老师提议：“咱们也听了不少歌，大家推荐几位同学上来唱几首吧！”

　　大家一致推荐吴霁彬，就这样他被赶鸭子上架，不自在地站在讲台上，摸了摸鼻头婉拒道：“我五音不全！”
　　“骗人！骗人！骗人！”底下同学一边大声呼喊，一边鼓掌。

　　陈希柚还从未听过他唱歌，默默鼓掌，满眼期待地注视着他。

　　“都上来了，唱一首吧！”音乐老师推波助澜，“要是一个人不好意思，我再找几个人跟你合唱。”
　　一个人确实尴尬，但有人陪着他就没那么尴尬了。吴霁彬终于点点头。

　　“找谁呢？”音乐老师扫视一圈。

　　这时李新兵边站起身，边举高手臂，自告奋勇道：“我我我！我愿意。”
　　“老师，我不愿意！”吴霁彬向李新兵甩甩手。

　　左右逢难之际，音乐老师向李新兵挥挥手：“同学，和你同桌一起上来吧！”

　　怎么还有我的份！？

　　陈希柚一脸懵逼，不情不愿摇摇头。李新兵不想错过当众表演的机会，他软磨硬泡拉着她上台，就这样三人站一排，吴霁彬站中间。

　　捋了捋额前的碎发，陈希柚不安地抬头看向吴霁彬时，恰巧他也垂眸望着她，他抿嘴浅笑，温声低问道：“我们唱什么？”
　　“就唱《xxx》怎么样？”得到吴霁彬的肯定后，陈希柚倾身，复述给李新兵。

　　听到要唱这首歌时，李新兵疑惑地张大嘴巴，他有点没把握灰溜溜下台了，众人哄堂大笑。
　　音乐老师也忍俊不禁，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下伴奏，把麦递给陈希柚，大家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这首歌原是男女合唱，歌唱难度系数不小，男声中段有大段rap，女声终段还有一段高音收尾。

　　陈希柚开口跪，声音婉转动人，像是一只百灵鸟。吴霁彬在一旁压制住嘴角，偷偷看向她鼓起掌来。
　　待他唱rap时，陈希柚两眼放光仰望着他，没想到他说的这么快，也吐字清晰。底下的女同学也拍手惊呼。她感觉唱歌的他像是变了个人——很酷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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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高音收尾失败了，陈希柚弯着腰，猛烈地咳嗽起来。吴霁彬下意识想拍拍她的后背，但这么多让看着，他不知所措地掏出一张纸：“没事吧？”
　　缓了会，陈希柚站直身子，摇摇头笑着说：“我果然还是没上去。”

　　“非专业歌手，两个同学都唱得很不错！大家掌声鼓励一下！”音乐老师喊着大家捧场，“大家说，他们俩唱得好不好啊？”
　　大家异口同声道：“好——”

　　两人向大家道了声谢，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希望下次还能跟你合作！”吴霁彬叫住离开的她。
　　“什么？”陈希柚没听清，停下脚步问。

　　“我说，没想到你唱歌还挺好听！”吴霁彬话锋一转，语气有些欠，“就是吧！除了那段高音。”
　　“你还提高音的事！”陈希柚恼羞成怒，拍了下他的胳膊，“尴尬死我了！以后不准再说了。”

　　见她转身离去，吴霁彬坐回座位，回想刚刚那段小插曲，嘴角不自觉上扬，扭头偷偷瞄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