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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窦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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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助理将林棠的资料整理好放在她桌上：“温律，林小姐同意见面，但要求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
“咖啡馆？她倒是会挑地方。”公共场合，录音录像都不方便，不仅如此，连谈话内容也难以深挖。
温竹青合上文件夹：“你继续查辰光科技的关联企业，特别是近一年内新注册的，赵东明喜欢用壳公司转移资产。”
“明白，争取今天下班前出结果，另外，林小姐那边的会面，要不要我提前去咖啡馆踩个点？”
“不用，踩点容易打草惊蛇，我直接过去就行。”约定地点就在街角，她拎起大衣下楼。
温竹青推开咖啡馆的门，看见林棠坐在靠窗的位置，妆容精致，手里捧着咖啡杯，像是在拍杂志封面。
“林小姐，你好。”
“温律师，久仰大名。”
林棠放下杯子：“沈总说您想见我，我很好奇，沈总的离婚案，和我这个普通员工有什么关系？”
开门见山，还带点挑衅。温竹青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点开几张照片：“林小姐的晋升速度，在优芯史无前例。”
“我能力强，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温竹青滑动屏幕：“问题在于，你经手的三份大额合同，都签给了同一家公司，辰光科技。”
她继续：“更巧的是，这三份合同的签约时间，恰好都在和沈总在一起之后的半个月内。”
“林小姐，如果这背后涉及商业贿赂或合同诈骗，你作为经手人，恐怕不只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林棠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不，我是提醒你。”
“抱歉。”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强装镇定道：“我去一下洗手间，麻烦温律师等我两分钟。”
温竹青点头，手机恰好响起，周铭来电：“温律师，赵东明刚联系我，说如果今天开发布会，他就放出更猛的料。”
“什么料？”
“他没说，但沈总看上去不太好。”
“沈确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哪有那么多报不完的料？发布会照常进行，我稍后过去。”
三分钟过去，林棠还没有回来。温竹青招手叫来服务员：“您好，您看见坐在这里的女士离开了吗？”
服务员有些茫然，努力回忆：“那位女士……好像是从后门走的，我们后门连着商场通道。”
她了然：“买单，谢谢。”
“一共是288，这边扫码。”
林棠的反常逃离说明一切，当务之急是沈宅那边的突发状况，她边往外走边拨通周铭电话：“我十分钟到。”
温竹青来到沈宅，周铭脸色比昨天更差：“温律师，沈总在书房发脾气，夫人在花园喝茶，说等您来了再叫她。”
“我先去书房，你叫苏女士过来。”
“好，那您先上去。”
书房里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沈确眼里布满血丝：“温律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温竹青坐到沙发上：“您越退缩，他越得寸进尺，所以发布会必须开，而且要开得高调，我会在现场安排记者。”
书房门被推开，苏微端着茶杯走进来，神色平静：“温律师说得对，沈确，你怂了七年，也该硬气一回。”
“二位，我们需要统一口径，承认照片属实，但否认出轨，咬定只是商业伙伴之间的普通会面。”
“可是那些照片呢？”沈确迟疑。
“它证明不了你们上床。”
“法律讲证据，舆论讲故事。我们要讲的故事就是，您和林棠是正常商业往来，被有心人偷拍曲解，恶意传播。”
沈确最终下定决心。
“好，那就按温律师说的办。”
下午两点五十分，发布会现场挤满了记者，周铭匆匆走来，压低声音提醒：“温律师，赵东明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
温竹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角落里的男人四十出头，正悠闲地看着手机，仿佛只是个来凑热闹的普通观众。
她收回目光。
三点整，发布会开始。
沈确按照稿子，承认照片属实，但坚决否认出轨。苏微配合地握住他的手：“我相信我的丈夫，我们十年的感情，不会轻易破裂。”
台下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沈总，优芯科技的股价已经下跌近6%，您打算如何挽回投资者信任？”
“沈总，您和林棠是什么关系？”
“苏女士，您真不介意网上的照片吗？”
“您如何解释林棠入职一年半连升三级？据我所知，她经手的合同都签给了同一家公司，难道没有隐情？”
这不是安排好的记者，沈确脸色苍白：“我……优芯科技的所有合同都经过合法程序，欢迎有关部门随时调查。”
“沈总，林小姐上个月刚以您的名义购入西郊豪宅，而该房产的开发商恰好是她经手合同的受益方，对此您怎么解释。”
温竹青对周铭使了个眼色，周铭会意，快步走向那个记者：“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记者证。”
记者一愣：“我……”
场面有些骚动。
温竹青知道，不能再让这个人问下去。她正准备示意主持人结束提问环节，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所有人好奇的转头望去。
冷彦初穿着黑色西装走进会场，记者们主动让出一条路，所有闪光灯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周铭屏住呼吸：“冷总？”
温竹青也愣住，他来干什么？
冷彦初走上主席台，接过沈确手里的话筒，目光落在记者身上，记者被他的气场震慑。
“房产的产权人是我，冷氏三个月前已经收购那家开发商，而西宅项目正是我与沈总的联合实验用地。”
记者语塞，赵东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他站起身，冷冷道：“冷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这是购房合同与产权证明。”冷彦初取出一份文件，会场瞬间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赵东明脸色铁青。
两名身着便衣的执法人员出示证件：“赵东明先生，我们经侦支队收到实名举报，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诬陷！这是诬陷！”
“放心，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
众目睽睽中，赵东明被带离现场，冷彦初将话筒交给尚未回神的沈确，从容走下台离开。
温竹青快速反应：“各位媒体朋友，沈总已经对相关传闻作出正面回应，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有几个记者还想追问，好在周铭安排工作人员引导他们离场，沈确瘫坐在沙发上：“温律师，冷总怎么来了？”
这也是温竹青想问的问题，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输入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编辑短信：“你怎么知道赵东明会来发难？”
三分钟后收到对方回复：“林棠带着转移的赃款飞澳洲了，赵东明没有后顾之忧，自然敢豁出一切来发布会搅局。”
温竹青眼神一冷，果然。
她又问：“你的建议？”
“建议你去庙里拜拜，去去晦气。”
温竹青：“……”
她都能想象出冷彦初发这条信息时，脸上那欠揍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住吐槽：“没你我能沾这晦气？”
不过不得不承认，他的那一手反杀确实漂亮，但也让温竹青有种棋局被人横插一脚的不爽感。
跟苏微告别后，她走到地下停车场，刚按开车锁，就听见冷彦初的声音：“巧啊，温律师。”
“冷总怎么还没走？”
“坏了。”他敲了敲劳斯莱斯的车窗。
温竹青抱臂而立，目光扫过男人身后，显然不信：“冷总最近是水逆吗？又是迷路，又是坏车。”
“可能吧，最近确实有点不顺。”他靠近她：“温律师应该不介意捎我一程？顺路的事。”
“顺路？冷总住哪啊？”
冷彦初报出公寓的地址。
温竹青点点头，发动车子：“那不行，太远了，我回家是向西，完全反方向，冷总还是打个专车吧。”
他却拉开副驾驶的门，径自坐进来：“温律师赢了官司，心情好，绕绕路就当兜风了。”
温竹青瞥他一眼，知道这人是铁了心要赖上自己，她也不急着踩油门，侧头问他：“哪边是离合来着？”
冷彦初：“？？？”
“我很久没开手动挡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昨天那辆常用车被送去维修，最近只能开另一辆代步，但也没到分不清离合的程度，只是想逗逗他罢了。
冷彦初神色未变，慢条斯理地系好安全带：“你说哪个是，哪个就是吧，反正温律师的技术，我一直是……放心的。”
温竹青差点没绷住笑，赶紧抿住唇，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这才慢慢将车驶出车位。
气氛一时安静，他忽然开口：“赵东明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优芯科技的窟窿会变大，到时候打算怎么办？”
“这是我的事，不劳冷总费心。”
“真不考虑联手？”
“冷总，我们不是一路人，你的游戏规则，我玩不来，也不想玩，所以以后还是各走各路吧。”
“各走各路？行。”冷彦初不再多说，报了个前面方便停车的地铁站口：“前面放我下来就行。”
车停稳，他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还不忘调侃一句：“你那种非黑即白的办案风格，在这个圈子里，迟早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温竹青轻哼一声：“你管呢？”
“我还真就管了。”他留下这句离开。
回到家，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窝进沙发里给妈妈打电话：“妈妈，你们最近怎么样啊？”
“我和你爸都好着呢，刚散完步回来，倒是你，这个点打电话，案子都忙完了？吃饭没有？”
“吃过啦，刚结束一场发布会，挺顺利的，你们那儿天气怎么样？我这几天回去陪陪你们。”
“暖着呢，回来提前说，妈给你煲汤。”
“好，那我先挂了，你跟爸早点休息。”
电话才刚挂断，温竹青就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温律师，想不想知道林棠在澳洲的地址？”
不是赵东明，也不是林棠。
那还会是谁呢？
